白漓對著屏幕按了按,熟練的把自己的生日給輸了進去。


    解鎖打開,他把電話接通。


    “喂,謝沉。”


    電話那邊,嚴岑的聲音有些急促:“小西,我的貓,他化形了。”


    “可他化形到現在,氣息越來越微弱,你那裏有沒有能給他看身體的醫生?普通的醫生不行……”


    嚴岑電話打過來,劈裏啪啦說了一大通。


    白漓聽的有點懵。


    幾秒鍾後,他反應過來:“黑哥化形成功了?”


    嚴岑一怔,對這道陌生的聲音明顯有些沒料到。


    “你是?”


    “我是黑哥的小弟。”


    白漓老老實實說著,說完還補充了句:“我還是謝沉的貓貓。”


    嚴岑聞言,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你幫我找一下謝沉,問問他能不能給我推薦個醫生。”


    “能的。”


    白漓自己答應了下來:“我四哥會給小妖怪看病。你把地址告訴我,我讓四哥過去一趟。”


    聽到這話,嚴岑沒有任何遲疑,把地址告訴了他。


    白漓剛把電話掛斷,一雙手就從背後將他拉了過來。


    “漓漓,在接誰的電話?”


    “是嚴岑。”


    白漓低頭還在看著謝沉的手機:“先生,我可以用你的手機給大哥打一個電話嗎?”


    “可以。”


    得了謝沉的應允,白漓從通訊錄裏找到大哥的手機號,直接打過去。


    忙了片刻,要睡回籠覺的白老四再次出籠,去救弟弟認的老大。


    病房內。


    白漓安排好了四哥去救黑足貓哥,他把手機放下,這才騰出空來跟謝沉說話。


    “先生,剛才你在睡覺,我替你接了電話。”


    白漓把嚴岑的電話內容,一一乖乖匯報。


    謝沉醒來的時候,其實已經聽了一半,眼下見他匯報結束,揉了下他的腦袋,隻問他道:“怎麽把我的密碼猜出來的?”


    提到這個,白漓頓時得意起來:“我知道的,先生的手機,電腦,平板,帶密碼的都是我的生日!”


    謝沉眼底似乎帶著點笑。


    他故意逗著貓貓:“誰說是你的生日?那明明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熟人的生日。”白漓才不信。


    他彎著眼睛,撲到謝沉懷裏跟他鬧著玩兒。


    “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白漓在他懷裏像頭蠻牛似的拱著,謝沉怕他腦袋疼,忙伸手去擋住。


    過了片刻。


    醫生來查房,在給白漓還有謝沉例行檢查完後,沒檢出來什麽問題。


    “還是再觀察兩天。”


    為了保險起見,醫生沒讓他們立馬出院。


    白漓點點頭,目送著醫生離開。


    “先生,我覺著我好了。”


    剛才當著醫生的麵兒,白漓沒敢吭聲,現在醫生不在,白漓就敢對著謝沉說了。


    “你昨夜裏又發了一次燒,乖,再等等,等徹底好了再說。”


    謝沉的話,白漓自然都是聽的。


    他坐在床上,妥協道:“行叭。”


    那他再等一下出院。


    白漓從醫院裏進出,出去時是變成了小奶貓,回來雖然變了人形,但卻已經是深夜。


    因此,捧著花的管梁,等了他整整一白天,都愣是沒等到人。


    管梁也沒氣餒,第二天一大早的又來了。


    這回,他還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跟段家人一塊。


    段家把段凝綺救回來,在段凝綺情況暫時穩定下來後,親自來了醫院,正式且鄭重的感謝白漓。


    段家算是豪門望族,如果不是白漓,那段氏千金生日宴自殺這條新聞,絕對會霸占接下來的頭版。


    到時候,外人會怎麽看待段家……


    最重麵子的段老爺子想到這裏,一方麵對段凝綺的行為憤怒,一方麵也知道要把後續給處理幹淨。


    病房裏進來好幾個人。


    除了段父段母,謝沉看著綴在最後的管梁,眼皮子跳了跳。


    “阿凝的事,真的是多謝你啊。”


    段母將帶來的慰問禮盒放到桌子上,溫柔的對著白漓開了口:“她現在還在觀察期,等她好了,我讓她親自登門來謝你。”


    “不用謝的。”


    白漓有點心虛,他那天其實隻是想在池邊呼救,不是要下水。


    他不會遊泳。


    段父段母執意要謝,白漓沒法子,隻好由著他們謝。


    “對了。”


    白漓問道:“段凝綺她也住在這間醫院嗎?”


    “是在這兒住著。”


    段母說著,還跟他說了病房號。白漓把病房號記下,盤算著得找機會去看看。


    謝沉聽著他們的互動,尤其是白漓詢問段凝綺的住處,隻覺得心頭無端煩躁。


    好不容易把段父段母打發走了,一直默不作聲,在病房門口像個透明人的管梁,終於開始秀存在感了。


    “白漓,這個送給你,希望你早日康複。”


    管梁將精心挑選的花遞到白漓的麵前,說話緊張到快要打結。


    白漓看看管梁,又看看花,狐疑:“這花是不是有毒?”


    管梁:“???”


    管梁一臉懵逼:“沒有毒啊,我就是覺著這花很好看,所以想送給你。”


    白漓一腦袋問號,想不通這個還在他記仇名單上的人,無緣無故的為什麽要送花給他。


    “我不要。”


    在謝沉麵前乖巧聽話的小奶貓,在要記仇的人麵前,卻是一隻冷酷貓貓。


    管梁被拒絕的幹脆利落,他心裏有點難受。


    “白漓,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他誠懇道:“你能不能考慮我一下,咱們就當個普通朋友。”


    “不考慮。”


    冷酷貓貓宛若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對著管梁繼續拒絕:“你人不好,我聽到你說段凝綺了。”


    管梁:“……”


    管梁臉上一熱,對這話還真沒辦法否認。


    他打小被驕縱的厲害,所以性子是有點歪,嘴上也沒個把門的,說話不怎麽好聽。


    可除了嘴賤,別的毛病他都沒有。


    “我以後會改的,你給我個機會,行不?”


    管梁對白漓這張臉,是一看驚豔,二看還驚豔,三看四看他直接挪不開眼了。


    白漓冷酷搖頭。


    就不給。


    管梁一顆少男心碎成了幾瓣,他看著白漓,還在想著試圖想著措辭。


    謝沉聽完了白漓的幾次拒絕,眼底的陰霾褪了些。


    “漓漓要靜養,就不留你了。”


    他冷冷開口,對管梁下了逐客令。


    可能是在白漓麵前,所以管梁也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那好,讓白漓休息吧。”


    管梁說道:“我下次再來看他。”


    “不必了。”


    謝沉絲毫不給他麵子:“漓漓說的很明白,他不想跟你交朋友,以後你也不用再過來。”


    管梁沒應。


    他雖然很怵謝沉,但是,他性格是出了名的強。


    說要跟白漓做朋友,那他就一定會達成目的。


    “我還會來看白漓的。”


    管梁丟下這話,看也不看謝沉跟白漓的表情,轉身跑走。


    白漓:“……”


    他好像有病哦。


    “先生。”


    白漓目送著疑似有病的管梁離開,扭頭看向謝沉。


    謝沉此刻的臉色很不好看。


    白漓叫完他之後,自己都愣了下。


    他伸手拽了拽謝沉的衣袖,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謝沉垂眸,調節情緒倒是調節的很快,這會兒的表情已經恢複了自然。


    白漓歪著腦袋,盯著謝沉的臉看了幾秒,隨後才跟他說話。


    謝沉坐在床邊,聽著他說,時不時應上兩聲。


    白漓沒提段凝綺,也沒提剛過來的段凝綺。


    直覺告訴他,在先生麵前,好像不要提這些,會安全一點兒。


    白漓的睡眠多,說了沒多大會兒,就沒了聲音。


    而在他睡著後,謝沉低頭看著他的臉,眼底的情緒,讓人心驚。


    “漓漓。”


    在一片安靜中,謝沉俯身,在白漓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乖乖待在我身邊。別的人,別的事,都不需要你去關注。知道麽?”


    他撿回來的這隻小奶貓,隻需要永遠信任他,依賴他,離不開他,就夠了。


    小奶貓的眼裏,心裏,除了有血親的家人,還有非人類的普通貓咪。旁的人類,都不用再裝進去。


    謝沉的低語聲,白漓一句都沒有聽到。


    他睡的沉,一隻手攥著謝沉的手指,白淨的臉蛋透著天真。


    謝沉就這樣看了他許久,單是這麽看著,什麽都不做,他也不覺著有半點無聊。


    黑足貓的消息是傍晚時傳來的。


    白老四又來了醫院看弟弟,順便把黑足貓的消息給帶了過來。


    “挺過去了,沒死。”


    白肆簡單粗暴的交代了一下結果,看弟弟眼巴巴的瞅著自己,於是又加了句:“我從他那走的時候,他剛醒過來,就是還有點懵,嚴岑正看著他的。”


    “我看那個嚴岑也像是要嗝屁,所以順手給他看了看。”


    “看的怎麽樣?”白漓捉急的問道。


    黑哥跟他說過,嚴岑的病很重,重到現在隻能靠衝喜這個法子了。


    白肆想了想,回道:“他那個病,病久了,需要慢慢調理,唔,得給他配一年的藥吧。”


    “那喝一年的藥,就會好嗎?”


    “會啊。”


    白肆摸了下弟弟的腦袋,軟軟的,手感挺好。


    “四哥給他看病,還能看不好麽?”


    白漓聽得一臉佩服,他仰著腦袋,崇拜的看著四哥。


    “四哥,你好厲害啊。”


    白漓沒有想到,以前隻會叼著他去睡覺的四哥,竟然進化成了好醫生四哥!


    白肆心安理得的聽著弟弟的彩虹屁,眼睛都愜意的眯了起來。


    兄弟倆的互動,落在謝沉眼裏,讓謝沉除了戒備,別的反應也顧不上有。


    謝沉可是記得清楚,昨天白肆來了一趟,走的時候不聲不吭,卻是把漓漓給拐走了。


    今天……


    他一刻心神都不能放鬆。


    白肆待在病房裏,遲遲沒走。不知道是想陪弟弟,還是想找到機會再把弟弟給叼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小奶貓他又在打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采采來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采采來了並收藏小奶貓他又在打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