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灰暗,清冷的月光並無法為室內帶來多少光亮。


    昏暗的夜色下尤詩的雙瞳仿佛閃著熒光,像是最耀眼的明珠,他道:“我了解不多,但是……”


    多多少少,他知道一些。


    尤詩道:“前世你不認識我,但是我一直知道你。”


    宮黎輕笑:“阿詩啊,雖然我對你的前世沒有任何記憶,但是我想那時的我不認識你是不可能的,或許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我一直仰慕著你。”


    宮黎很遺憾,他遺憾尤詩前世的記憶裏沒有他,也遺憾他無法看到前世驚采絕豔站立於神壇上的尤詩。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能回到過去參與尤詩的人生。


    沒能參與尤詩的前世,宮黎由衷感到遺憾,但是讓他感到更幸運的是這一世的他們相識了,沒有什麽是比這更好的事情。


    宮黎道:“阿詩,前世宮家發生了什麽?”


    尤詩回憶過往。


    前世時尤詩會知道宮黎,主要源自於羨慕,宮父對宮黎的愛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那是他最羨慕的一種愛。


    雖然尤詩對宮黎多了一抹關注,卻也沒有到特意查詢他信息的地步。


    在尤詩的記憶中,裂縫時代來臨後負責保護宮家父子的雇傭團有一部分人死於魔物手中,有一部分人逃亡,還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浴血奮戰。


    尤詩聽說,當時宮父為了保護宮黎,他不顧雇傭而來的異能戰鬥師的勸阻強行使用了異能藥劑。


    無論是父愛,又或者是母愛,真的是非常神奇的東西,明明年齡越大越是難以覺醒異能,但是四十多歲的宮父人到中年,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成功覺醒了異能成為了戰鬥師,卻也死在了同一天。


    那時宮黎暈倒,宮父將宮黎交給一位沒能覺醒異能天賦的普通人,他對他叮囑一定要保護好宮黎。


    所托之人帶著宮黎逃亡。


    剛覺醒異能的宮父不僅使用了異能藥劑,還使用了短時間可提升異能的戰力提升藥劑,在那一場危機中宮父成功為宮黎爭奪了一線生機,但是他也死在了危機中。


    屍骨無存。


    在這次事件之後,尤詩很少再聽說關於宮家人的消息。


    偌大的家業,一夕之間傾覆。


    大約是又過了兩年,還是三年後,尤詩曾在網絡上看到了關於宮黎的消息。


    他們是這麽形容宮黎的——


    再次回歸的宮黎,仿佛地獄而來的惡鬼。


    尤詩和宮黎從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過去不是,之後也不是。


    所以,那之後宮黎怎麽樣了,尤詩一無所知


    前世尤詩不認識宮黎,不認識不了解,所以再次回歸眾人視野中的宮黎是怎樣的,他沒什麽感觸,但是現在……


    在尤詩看來,宮黎喜歡笑,他的笑容似陽光,如初春又或者冬日恰到好處的溫度隻會令人溫暖,而不是灼痛。


    在尤詩的記憶中,無論任何時候看到宮黎時他都在笑,他無法想象這樣的人如何在未來被人稱之為地獄而來的惡鬼。


    尤詩輕聲安撫宮黎。


    宮黎雙瞳微紅,從尤詩簡簡單單的描述中,他就能知道宮父為他所做的一切。


    對宮黎而言,宮父是世上最好的父親。


    尤詩道:“阿黎,這一世會不一樣的,你將宮叔叔接來a城,在裂縫日的初期過後,a城後期還算是很安全的。”


    宮黎輕聲應了一聲好。


    在兩人的交談中,指針抵達12,他們迎來了裂縫日的開端,10月4日。


    宮黎用手遮住尤詩的眼睛,輕聲對他道:“阿詩,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尤詩乖巧閉上了眼睛。


    被宮黎用手遮住眼睛的尤詩並不知道,兩行淚水順著宮黎的臉頰流下。


    宮黎對尤詩口中的前世沒有任何記憶,雖沒有記憶,卻仿佛能夠感覺到那時父親的絕望,以及醒來後的自己的絕望。


    痛苦、無助,以及滿腔無處發泄的仇恨。


    宮黎感覺著手掌下尤詩眼睫的顫動,緩緩避上了眼睛。


    10月4日,早上6點,距離空間裂縫開啟還差4個半小時。


    宮黎和尤詩早早起床,開始做準備。


    尤詩道:“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接阿辭。”


    宮黎:“一起?”


    尤詩:“嗯,你自己我不大放心,阿辭可能不會聽你的話。”如果隻有宮黎去的話,他認為尤辭會不聽話。


    宮黎詢問:“那你的女裝?”


    尤詩:“先把假發衣服之類的帶上,到時候我們帶著阿辭一起過去,我再隨便找個理由換上去見哥。”


    宮黎點頭:“可以。”


    兩人換好衣服,整理好必備物品,走出房間,時間剛好是6點半。


    兩人進入酒店提供的自助餐廳吃過早飯,時間7點。


    他們走出酒店,步行十五分鍾,抵達尤辭所就讀的學校,他們找了個隱蔽處藏了起來,陸陸續續有浮空車從空軌下降,一個個陌生的孩子在大人的帶領下走到學校門口。


    7點半準點,司機師傅給尤辭打開後車門,尤辭麵容冷峻地下車。


    在尤辭下車的那一瞬間,許多孩子們紛紛朝著尤辭看了過去,躲在司機師傅視覺死角的尤詩和宮黎聽到其他孩子們的交流。


    ——是尤辭啊。


    ——尤辭來了。


    ——尤辭長得真好看啊。


    ——想和尤辭做朋友,但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


    ……


    尤家的長子和幺子,從來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尤辭對司機師傅道別,一步步朝著學校門口走去,尤詩有些擔心,這孩子不是真的要進入學校吧?


    尤詩給尤辭發信息:阿辭,你別進去,我們昨天說好的逃課。


    尤辭秒回信息:別慌。


    尤詩:“……”


    宮黎詢問:“你給你弟弟發信息了?”


    尤詩點頭。


    宮黎問:“你弟弟說什麽?”


    尤詩:“阿辭讓我別慌。”


    宮黎:“……你弟很穩。”這就和尤詩完全不一樣了。


    尤詩深有同感。


    尤辭距離學校大門越來越近,同學校的許多孩子們跟尤辭打招呼。


    尤辭目光冷漠,小朋友們完全不介意他冰冷的態度,瞬間就將尤辭籠罩在了最中間。


    忽然,人群中的尤辭動作迅速地移動,轉瞬間就消失在了一群孩子中。


    尤詩握住宮黎的手腕,兩人在街道上迅速移動,大約五分鍾後,一抹小小的身影穿梭進一條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尤詩在身後喊:“阿辭!”


    那道小小的身影立刻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看向尤詩。


    尤詩鬆開宮黎的手腕,走到尤辭身邊,揉了揉他的頭。


    尤辭很意外,他道:“哥,你怎麽追上我的?”


    尤詩:“……就,就,阿黎帶我追上你的。”


    尤辭“哦”了一聲:“媽有派人暗中保護我,不跑或許會被抓回去。”


    尤詩:“……現在甩掉了嗎?”他問廢話。


    尤辭:“甩掉了。”


    尤詩:“那我們走吧。”


    尤辭:“不過,大概不久後,媽媽應該會收到我逃課的消息吧。”


    尤詩思考了下:“沒關係,我和媽說我帶你去見哥的女朋友。”


    尤辭:“……哥,大哥還沒確認他和那位姐姐的關係。”


    尤詩:“沒關係,我感覺我這樣對媽說,媽肯定會很生氣,即便媽媽最開始不想來,或許一氣之下也會和爸爸一起過來。”他深諳如何讓母親更生氣之道。


    尤辭:“哥,你那麽喜歡那位姐姐?”


    尤詩有些虛:“……很喜歡。”


    尤辭:“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尤詩:“……”他偏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宮黎。


    宮黎笑容親和溫暖:“身高腿長,膚白貌美,聲音似雪。”


    尤辭:“隻有長得好嗎?”


    尤詩積極打補丁:“不不不,心比外觀好。”


    尤辭:“心?”


    尤詩道:“嗯,溫柔善良還……”還會玩遊戲喝可樂吃炸雞。


    尤辭:“……”他等尤詩繼續說。


    尤詩沉默,想來想去,沒想到還可以怎麽誇讚自己。


    尤辭:“沒了?”


    尤詩:“呃……”


    尤辭:“就這?”


    就這?就這?就這?尤詩有點委屈。


    一旁宮黎道:“他不僅溫柔善良,還堅強,阿辭弟弟,你會喜歡他的。”


    尤詩點頭。


    尤辭:“……走吧。”


    為避免家人擔心,尤詩給尤夫人發送私信:媽,阿辭被我帶走了,我要帶著阿辭去見哥的女朋友。


    私信發送過去五秒內,尤詩收到了來自尤夫人的通訊請求。


    尤詩嚇得第一時間點了接通,接通那一瞬間他便看到了尤夫人憤怒到扭曲的麵容,他大腦在瞬間的空白後,果斷掛斷了通訊。


    尤詩大腦有些蒙圈,他現在已經可以預想到另一端的尤夫人現在有多麽的憤怒了。


    緊接著尤詩再次接到了尤夫人發來的通訊請求,這回尤詩直接掛斷。


    在尤詩不怕死地連續掛斷尤夫人發來的三個通訊請求後,他給尤夫人發送信息:媽,你好凶,我怕qaq。


    尤夫人沒再發來第四個通訊視頻。


    尤詩繼續給尤夫人發信息:媽,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就是想帶弟見哥的女朋友。


    尤詩: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生我的氣!


    尤詩:媽,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尤詩熟門熟路地向尤夫人道歉好幾連,之後和宮黎、尤辭一起乘上了通往江北街的浮空公交車。


    坐上早高峰期的浮空公交車,浮空公交車人滿為患,人擠人,宮黎很自覺地護住尤詩,尤詩抱住尤辭。


    尤辭微仰起頭,麵無表情地詢問:“哥,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尤詩慎重地思考了下:“不行。”總感覺不會是什麽好回答的問題。


    尤辭:“……”


    尤詩:“問就是我不知道。”


    尤辭:“……哥,為什麽不打車?”


    尤詩:“……你想聽實話,還是要聽假話。”這個問題還是可以回答的。


    尤辭:“假話。”


    尤詩:“阿辭應該從沒坐過公交車,哥哥想讓阿辭試一試,這也是生活的一種。”


    尤辭:“真話呢?”


    尤詩:“……不想說。”


    尤辭眉目冰冷:“你說。”和尤夫人如出一轍的強勢。


    尤詩:“……我感覺我不能再和阿黎借錢了。”


    尤辭:“你的錢?”


    尤詩心虛:“都花了。”


    尤辭:“嗬。”


    尤詩:“……”他感覺他被弟弟鄙視了。


    10月4日,上午,8點50分。


    浮空公交車內人滿為患,人被擠成了沙丁魚罐頭,宮黎認為公交車挺好的。


    從浮空公交車走下去的人很少,越來越多的人從外入內,車內許些人抱怨,這已經超載了吧?


    司機師傅道:“唉,現在早高峰期,大家都不容易。”


    車內抱怨的人更多。


    有人抱怨:“今天什麽情況?過去沒這麽多人啊。”


    一位青年男子回道:“我是要去江北街站點的。”


    “你也是啊?”


    “啊,你們都是去那一站點的嗎?”


    “我是看了網上的帖子,有人說今天10.30分,那附近會出現一道黑暗裂縫。”


    “那個帖子說裂縫裏會出現什麽玩意,吃掉那個東西異能就會升級。”


    車廂內驚呼聲此起彼伏。


    尤辭聲音冷漠:“無稽之談。”


    車廂內聲音吵雜,也就距離尤辭近的幾個人聽到了尤辭說的話。


    尤詩想,幸好他是以非正規的方式將家人帶來的,否則,無論他說什麽他的家人大概都不會過來。從某種角度來說,尤詩就好像是尤家的異類,全家都很冷靜,隻有他偏聽偏信,別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說得好聽一些就是天真。


    尤詩回憶,前世10月4日經曆破壁氣息洗禮的人隻有極少一部分的人,其中尤詩和雲浮是那一批人中受益最多的,因為天生比任何人都要強的天賦,他們對破壁氣息的感知也非常敏銳。


    以尤詩對家人的了解,他的父母兄長,包括弟弟尤辭,對於沒能經曆破壁氣息的洗禮是非常遺憾的,尤其是尤夫人。


    尤夫人對實力有著絕對的渴求,她對自己的孩子很嚴厲,對自己卻更為嚴厲。


    早上9.20分。


    浮空公交車停在江北街站點。


    浮空公交車內的人陸陸續續下車。


    呼吸到車外的新鮮空氣,尤詩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尤辭目光一轉,看到了被宮黎拿在手上的幾個袋子中其中一個袋子有好幾個金色絲線冒了出來。


    尤辭朝著金色絲線指了指,尤詩順著尤辭的目光看去,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他立刻站在尤辭麵前遮掩住他的視線,用眼神示意宮黎快將冒頭的幾根假發收起來。


    尤辭詢問:“那是假發嗎?”


    尤詩果斷否認:“不是!”


    尤辭:“那個形狀不是假發還能是什麽?可以給我看看嗎?”他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尤詩。


    尤詩沉默了下,說道:“……我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是假發。”


    尤辭:“哦。”頓了下,“哦?”他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尤詩,目光疑惑。


    尤詩:“嗯,我,我們不是逃課嘛,同學讓,讓我們幫忙買的。”


    尤辭:“哥,你一緊張就結巴。”


    尤詩:“……”


    尤辭言辭犀利:“你在說謊嗎?”


    尤詩:“……”


    尤辭:“隻是假發而已,我為什麽要說謊?”


    尤詩有些慌,他需要找個理由自圓其說。


    尤辭:“難道是哥你要戴嗎?”


    尤詩果斷否認:“不是!”


    尤辭緩緩道:“……哥,你是在欲蓋彌彰嗎?”


    尤詩感覺,他這個弟弟雖然小,但是總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尤為敏銳。


    尤詩試圖轉移話題道:“阿辭啊,距離10.30還要一段時間,你有什麽想吃的嗎?哥哥給你買。”


    尤辭:“哥,你有錢嗎?”


    紮心了,我的弟。


    尤詩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宮黎,宮黎微笑道:“阿辭弟弟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尤辭目光一轉,微仰頭,與宮黎目光相對。


    尤辭目光直直地盯了宮黎一分鍾,轉身,帶著二人去了街邊最近的一家甜品店:“不用,我有錢。”頓了下,他道:“朋友之間需有來有往,不可能讓我哥一直用你的。”也沒道理讓弟弟跟著一起蹭。


    尤辭道:“你們點,我結算。”


    進入甜品店,工作人員笑容甜美地走過來。


    尤辭禮貌地將甜品單送到宮黎麵前,在宮黎選過後,他將甜品單送到尤詩手上。


    尤詩推拒:“阿辭先點。”


    三人點過甜品,時間是9.35分。


    大約又等了十五分,甜品上桌,尤詩心不在焉地吃著甜品。


    進入甜品店的人越來越多,沒過多久甜品店人滿為患,從他們的交流來看他們都是為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的黑暗裂縫而來的。


    一陣私信聲響起,尤詩隱藏式開啟個人終端,是尤夫人發來的私信。


    尤夫人:尤詩,你每次都是隻會認錯言語反省,卻堅持再犯,你是認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嗎?


    尤夫人:看來你很喜歡你要介紹給尤深的小姐,如你所願,我會去見她的,嗬。


    尤詩:“……”


    尤詩總感覺,尤夫人最後一個“嗬”意味深長,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很認真地思考,他可不可以放哥哥鴿子?


    咕咕咕咕?


    就在尤詩這麽想時,尤詩收到了尤深發來的私信,他立刻打開私信。


    尤深:阿詩,媽似乎很生氣,你做了什麽?


    尤詩思考了下,這件事瞞不住,他誠實回信:哥,我把阿辭帶出來了。


    尤深:今天不見那位小姐比較好吧?媽可能會對她產生偏見。


    尤詩:不行,哥你今天一定要來,姐姐她已經到了!


    尤深:……好吧。


    時間,早上9.50分,距離黑暗裂縫開啟,以及他約尤深見麵的時間還剩下40分。


    尤詩站起身。


    下一刻,尤辭雙瞳微眯,目光犀利地看向尤詩。


    尤詩被尤辭的目光嚇了一跳,立刻乖乖坐下,尤辭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尤詩思考了下,不對,現在再不準備就沒時間了,他再次站起身,沒有意外地尤辭的目光再次朝著他看了過來,眼神一如既往的銳利。


    尤詩弱弱道:“我需要解決一下需求,”頓了下,他補充道:“生理方麵的。”就很心虛。


    尤辭:“不需要報告。”


    尤詩“嗯”了聲,他對宮黎伸出手,就在宮黎打算將手上一堆放著衣服鞋子假發的紙袋送到尤詩手上時,尤辭犀利的目光再次朝著尤詩看了過來。


    尤詩動作迅速地將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尤辭仰頭,與尤深雙瞳對視,他道:“哥,你心虛什麽?”肯定句。


    尤詩:“……”瀑布汗.jpg


    宮黎微笑道:“阿辭弟弟,你誤會了,是那位托我們幫她買東西的同學她最好的朋友就在這附近,所以想讓我們將這些東西送到她朋友手中。”


    尤詩點頭如搗蒜。


    尤辭目光直直地看著尤詩。


    尤詩全身冷汗直冒,特別心虛。


    尤辭似乎是信了一般緩緩點頭:“哥,你快去快回。”


    尤詩應一聲好,他猶豫了下,拿出三個附魔指環放到了尤辭手上。


    尤辭目光疑惑地看向尤詩,詢問:“附魔品?”


    尤詩道:“嗯,附魔品。”


    尤辭:“不是沒錢?為什麽買這個?”


    尤詩:“阿辭,這個給你用,正好適合你,如果遇到了危險你一定要用。”他怕發生任何意外,天有不測風雲,即便知道應該不會有意外,他還是會害怕。


    尤辭與尤詩雙瞳對視,他問:“哥,你認為會發生意外?”


    尤詩在尤辭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希望不會,應該也不會,但是這個你還是收好,”頓了下,他又道:“阿辭,隻能你用,絕對不可以給別人,知道嗎?”


    尤辭:“……好。”


    尤詩摸了摸尤辭的頭,他從宮黎手上拿過幾個紙袋,在他打算離開時,就聽尤辭說道:“應該是金色波浪卷長發。”


    尤詩:“……啊?”什麽?


    尤辭指了指尤詩拿著的一個袋子:“哥同學買的應該是金色波浪卷大長發。”


    尤詩想,我的弟,為什麽你的觀察力和你的目光一樣犀利?


    尤詩感覺心好累。


    尤詩用目光示意宮黎照顧好尤辭,走出了甜品店,時間,正好10點。


    尤詩走出甜品店雙瞳四處掃了幾眼,尋找適合的可以換裝的地方。


    尤詩看到了一座高聳的商城,他邁步進入商城,決定在商城的洗手間換裝。


    尤詩慌慌張張小跑著進入商城,不遠處雲浮恰巧看到了尤詩。


    雲浮眉頭微皺,他對雲爺、雲夫人說了一聲,隔開一段距離悄悄跟在了尤詩身後。


    尤詩是要做什麽,看起來這麽慌?


    在人流湧動中,雲浮跟在尤詩身後進入商城。


    尤詩進入一樓洗手間。


    洗手間很安靜,一眼看去沒什麽人,他邁步走向隔間的方向打開其中一個隔間的門,然後……


    就很尷尬了。


    尤詩看到一個男人在自己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尤詩第一次經曆這種令人尷尬的一幕,瞳孔地震,有生以來他是第一次在公眾場合看到這種事情。


    男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模樣,容貌陰柔,眉梢唇峰雙耳是一排銀飾在燈光下泛起光澤,他擁有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眉眼含媚,因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滿臉通紅。


    門忽然被打開,兩人目光相對。


    男子本就紅彤彤的膚色變得更加紅潤,他惱羞成怒憤而吼道:“看什麽?沒看過嗎?”


    尤詩結結巴巴道:“沒,沒看過!”說完他就後悔了。


    男子:“……”


    尤詩:“……”


    男子有瞬間的無語,他吼道:“關門!”


    尤詩:“抱,抱歉,您請繼續擼!”


    尤詩:“……”他說得什麽鬼!


    男子:“……”


    在轉角處將兩人對話係數聽入耳中的雲浮:“……”


    尤詩進入距離男子最遠的一個隔間。


    與此同時,男子疲軟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越想越起,他陰沉著臉從隔間走出來,決定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尤詩。


    他一間間隔間看過去,隻有最裏間的隔間有人。


    他雙手環胸,目光陰鷙,等著裏麵的人出來。


    他感覺剛才那個人有些眼熟,是誰來著?在此之前他們應該見過,但是一時之間他又想不起來了。沒關係,等他出來再看兩眼或許就能想起來了。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隔間裏傳來,也不知道裏麵的人在做什麽。


    在等待時他注意到了轉角處站著人,是熟人。


    雲浮。


    男子想,真巧,雲浮是和他同學院同係同年級的學生,不同的是,他是戰鬥係10班,而雲浮是1班。


    他們兩人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雲浮站立於雲端,而他就好像是陰溝裏的老鼠。


    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隔間的門,等待裏麵的人出來。


    他本以為雲浮會放個水,又或者進入隔間解決個人需求就會出來,但是並沒有,他的目光和他一樣,一直在盯著隔間的方向。


    男子愣了下,所以……


    他和他一樣,是來找隔間裏的人的?


    隔間裏的人似乎很忙。


    悉悉索索聲不斷。


    10.10分,隔間內傳來輕輕的吐息聲,似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然後——


    兩人等待多時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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