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三世界 百變小喬逆襲係統攜帶者


    君浵盯著他, 原本是想確認他真的沒事,然而那張臉盯久了實在容易讓人生惑, 他的目光描摹著對方明亮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被自己親的有些發紅的嘴唇,一時間就忘了移開。


    冷不防喬廣瀾的目光掃過來, 和他糾葛在了一起。


    “你看什麽?”這個人語氣傲慢,從容淡定,並無半分反感。


    反正也是在幻境裏,君浵索性肆無忌憚地看個夠本,同樣迎著喬廣瀾的目光一挑眉, 膽大包天地伸手摸摸他的臉:“我在看,這麽好的一個人, 如果也喜歡我該多好啊……”


    “嗯。”喬廣瀾平平常常地說, “挺喜歡的。”


    君浵瞬間屏住了呼吸,即使明知道是幻境,心髒還是緊張的怦怦直跳,他盯著喬廣瀾:“你再說一遍。”


    喬廣瀾道:“說什麽, 說我挺喜歡你?一遍還不夠嗎?”


    君浵癡癡地看著他:“這個幻境可真不錯,能讓我多待一會嗎?”


    喬廣瀾:“……”


    他“嗬嗬”笑了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君浵, 踹了他一腳。


    君浵被他踹到坐到地上,倒抽了一口涼氣。


    喬廣瀾道:“清醒了嗎?”


    君浵:“你……”


    他顧不得疼, 突然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按住喬廣瀾的肩膀:“居然真的是你?我居然沒有做夢!我、我、我……你剛才說什麽?說你喜歡我!”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他嚷出來的,喬廣瀾從來沒見過這人這樣失態,又好氣又好笑的同時,也不可抑製地湧上來一陣心酸。


    他歎息,又忍不住地笑:“是啊,我說的。”


    心上的歡喜壓都壓不下去,君浵在原地轉了個圈,喃喃道:“不是幻境,那是我喝醉了嗎?還是我在做夢?”


    喬廣瀾眨了眨眼睛道:“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君浵不假思索地道:“你說有我就信。”


    他會這樣回答,說明潛意識裏原本還是不信的,雖然大齊尚巫,但身為一個統治者,君浵自然最清楚那些所謂的神諭靈示都是什麽意思,不會像百姓那樣癡迷。


    ——你醉過酒嗎?做過夢嗎?如果從酒醉和夢境中醒來了,該怎麽辦?


    上一世自己詢問杜明舟的問題好像再一次在耳畔響起,喬廣瀾自己笑了笑:“你放心,無論現在是在一個什麽樣的地方裏,最起碼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我說過的話,我不會後悔。”


    君浵攥著他的手,按到了自己胸口,鄭重其事地道:“就算你後悔,我也不會允許了。上一回你說擔心離開之後你記得我,我卻忘了你,雖然沒有明白,但我想你會那樣說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那不知道現在你是否可以相信,我不會。”


    他扯開前襟,露出左胸,喬廣瀾的手指感覺到凹凸不平的肌膚,目光下移,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君浵的胸口,刻著“喬廣瀾”三個字!


    那明顯就是刀傷,雖然應該已經抹過了宮中的治傷靈藥,但傷口仍然有點紅腫,字刻的歪歪扭扭,想也知道,宮裏絕對不會有人敢做這樣的事,這多半是君浵自己衝著鏡子刻的。


    喬廣瀾道:“你、你、你……你真是瘋了!”


    他把手按在那三個字上麵,覺得手下的肌膚甚至隱隱發燙,灼燒著自己的皮肉。


    君浵柔聲道:“你就信我吧。”


    喬廣瀾小聲道:“……嗯。”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君浵的眼睛道:“你放心吧,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喬廣瀾生生世世,絕不相負。”


    君浵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欣喜若狂,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急速向上湧去,頭腦一熱,隻覺得天旋地轉,一頭就栽到地上了。


    喬廣瀾:“……”


    他看了看天色,發現折騰了這麽久,不知不覺天都黑了,君浵多半是快要毒發,所以才會這麽虛。


    他知道君浵沒什麽大事,也不是特別擔心,隻是忍不住歎了口氣,又想笑,又惆悵。


    喬廣瀾的笑容沒露出來,就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既然剛才他都那麽說了,那現在……自己就算是君浵的男朋友了吧?


    喬廣瀾沒有談過戀愛,但是身為一個負責任的、看過很多晉江小說的男票,他也知道在愛人生病受傷的時候,應該及時地提供堅實的臂膀,而不是加以嘲笑。君浵的傷是自己對他的虧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他才行。


    何況君浵有這個病,本來就長了一臉腎虧相,又喜歡扮小姑娘,喬廣瀾猜測他的內心實際上肯定是十分敏感纖細的,平時作為哥們開兩句玩笑沒什麽,現在自己應該體貼一點。


    於是喬廣瀾把到了嘴邊的笑聲咽下去,柔聲道:“你沒事吧?來,我扶你起來。”


    君浵哆嗦了一下,喬廣瀾已經彎下腰扶他,雖然這具身體年紀小又有點瘦弱,扶起來的過程稍微遇到了一點麻煩,但經過幾番折騰之後,他還是成功地完成了這個動作。


    君浵本來想自己站起來,不過是他通過喬廣瀾的眼神看出了對方的決心,乖乖放棄反抗,任由對方把自己架住。


    君浵道:“其實我沒有那麽嚴重……”


    喬廣瀾記得小說裏麵說過,揉對方的頭發代表了一種寵愛,於是他慈愛地撫摸著君浵的發髻,豪爽承諾道:“你放心吧君浵,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廢物點沒關係,我罩著你,保證你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君浵:“……”qaq這個表情可不可以給他也用一下?


    兩人出去,行走過程中君浵數次熱切表態自己可以獨立完成這項任務,但反抗未果,想來如果不是喬廣瀾力氣實在不夠,說不定會給他一個公主抱。


    【主題】我是個男人然後找了個非常聰明帥氣機智可愛勇敢善良的男朋友,但他好像把我當成了小姑娘,我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如果是在現代,想必這個帖子下應該很快就出現了如下回帖:


    1l 樓主這是在秀恩愛嗎?我的手中突然出現了火把!


    2l 樓樓一定是受吧,這說明你家攻君男友力max啊,羨慕羨慕。


    3l 建議樓主看好你那個非常聰明帥氣機智可愛勇敢善良的他,千萬不要讓別的小婊砸趁虛而入啊。


    兩人剛剛出了花園,裴峰就急匆匆衝了過來,喬廣瀾這才放開了君浵,打量裴峰。


    他的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好像大病沒好就趕過來救駕,活脫脫一副赤膽忠心的模樣,但喬廣瀾知道,對方這幅樣子一部分是在惺惺作態,另一大半的原因多半是太後死了,裴峰在這宮裏的幫手又少了一個。


    【損失重要道具:太後一隻。】


    裴峰跪在地上,連聲說:“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臣恭請皇上聖安!”


    君浵道:“朕安,大將軍辛苦了,你的身體可好些了?”


    裴峰咳嗽兩聲,道:“謝陛下關心,臣無恙。”


    他身後跟著的副將立刻說:“陛下,將軍平日裏在沙場上從來身先士卒,奮勇當先,身上留下了不少宿疾,過於勞神就會發作,今日聽說陛下遇險,將軍是帶兵來的……”


    “好了!”裴峰阻止他,又對君浵行禮,“隗信一向口無遮攔慣了,請陛下不要怪罪他。臣沒有大礙,唯一憂慮的隻是幾日之後的大戰,臣恐怕力有不逮。”


    君浵一哂,對兩人的做戲壓根就不理會,而是道:“這麽說,看來你是真的無法領兵了。”


    裴峰慚愧地說:“臣恐怕指揮不力會耽誤大事,但臣雖不能領兵,還是希望成為軍中一名馬前卒,能多殺一個敵軍也是好的。”


    大家被裴將軍感動的熱淚盈眶,有人更加喊道:“將軍萬不能這樣說!在我等心目中,您永遠都是大將軍。”


    當著皇上的麵就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近些年君浵這招“捧殺”用的不錯,這些人已經輕飄飄到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一片悲壯的氣氛中,傳來一聲輕笑,喬廣瀾道:“真有意思,將軍不過是一次不帶兵而已,又不是去死,大家為什麽要這麽激動呢?”


    裴峰:“……”


    喬廣瀾沒給他們插話的機會,直接轉向君浵道:“陛下,如果大將軍不能領兵了,不如我來吧。”


    他這麽一說,別人還沒怎麽樣,跪在裴峰後麵的數名護衛同時抬起頭來,對喬廣瀾怒目而視。


    喬廣瀾不當回事,繼續把自己的話說完:“我覺得我比他強。”


    護衛們:“……”


    君浵沒繃住,一下子笑了,他倒不是嘲笑喬廣瀾的話,就是覺得他這樣故意氣人的樣子很可愛。這麽一笑,帝王剛才的威儀蕩然無存,君浵索性把偶像包袱甩到一邊,道:“哦,是嗎?裴將軍,你聽見朕的愛……”


    他本來想說“朕的愛妃”,結果話到嘴邊想起來喬廣瀾已經恢複了裝束,怕這樣的稱呼會讓他感到不快,硬生生一扭,神態自若道:“……聽見朕的阿瀾在說什麽了吧?依卿之見,他說的可對嗎?”


    喬廣瀾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活生生被這聲叫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才剛剛適應“朕的愛妃”沒多久,君浵就開更大的招了。


    裴峰同樣暗暗咬牙,君浵為人太過陰損,這句話就好像強行喂了他一口芥末,即使被辣的七竅生煙也不得不硬吞下去,還要笑著誇好:“臣以為,喬公子的話非常正確。”


    君浵道:“哪句話?”


    裴峰道:“喬公子……確實,比臣強。”


    君浵唇角一挑,看著喬廣瀾道:“看來大家都這樣想,自然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喬廣瀾衝他笑了笑,君浵一下子覺得自己醉了。


    隻是皇上和將軍突然發瘋,別人可不能跟著瘋:“陛下,萬萬不可……”


    說這句話的人運氣不錯,正好趕上君浵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沒有直接懟回去,反而開了個玩笑:“既然知道朕是陛下,就莫要對朕說不可。”


    大臣:“……”


    眼看著皇上走出一段,隗信憤憤地小聲對裴峰道:“將軍,這樣對您太不公平了!屬下誓要為將軍討回公道。”


    這一次,裴峰什麽也沒說,衝著離去的君浵叩首恭送聖駕,他的臉衝著地麵,跪拜了良久,怒氣漸漸隱去,反倒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正愁沒辦法要你的命,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這簡直是好極了!這些人太過天真,沒上過戰場又怎麽能想象那種血流成河的場麵,在他的天下,想讓一個人死太簡單。


    喬廣瀾繼續柔聲跟君浵說:“走路累不累,我背你吧?”


    君浵誠懇地說:“真的不累。”


    喬廣瀾打量了他一下:“回去找你那個禦醫看一看,我怎麽覺得你今天的樣子跟哪天不太一樣……”


    這一點君浵也感覺出來了,雖然毒發的時間已經到了,但他今天的狀況好像要比之前好了很多,回到寢殿之後立刻將禦醫召了過來,


    禦醫把過他的脈,又看了君浵的臉色,麵露驚異:“陛下,您中的毒似乎減輕了許多!如果加以調養,有望痊愈。”


    雖然心裏已經隱隱有感覺,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君浵還是一愣,這病困擾了他這麽多年,幾乎已經成了身體的一部分,提醒著他自己從來就不是個正常人,也曾無比痛恨過,可是到了這個時候突然聽見有望痊愈,君浵竟然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好。


    倒是喬廣瀾在旁邊跟他說了一句:“會不會跟你昏迷的事有關係?”


    君浵一定神,拍拍喬廣瀾的手,向禦醫道:“昨天朕劈了一尊來曆不明的佛像之後為幻境所迷,不知道跟這有沒有關係。”


    這名禦醫能夠被他信任,從君浵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給他診治,一治就治了這麽多年,不光因為可靠,還因為他也非常博學,對於各種的醫術、蠱術和巫毒都有一定的了解。


    他聽完君浵的話沉吟了一下,謹慎地說:“臣沒有親眼所見,不能完全判斷出來。不過陛下所中的毒便是巫毒的一種,要解除不像普通的毒藥那樣配製解藥就可以。臣鬥膽猜測,或許當初下毒之人的力量來源便在這佛像之上,陛下劈掉了佛像,就等於斷了根……”


    喬廣瀾眉頭微微一皺,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君浵心念一轉,想到了花園裏走來的般若,以及裴峰和太後之間的關係,臉色微微發寒,頷首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不要聲張。”


    雖然診出他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禦醫還是按照慣例囑咐道:“陛下體虛,在痊愈之前不宜太過操勞,忌酒,忌辛辣,也不要……”


    他說到一半,在喬廣瀾看不見的角度偷偷向他瞟了一眼,君浵會意,耳根子有點發紅,幹咳一聲微微頷首,禦醫行禮離開。


    在君浵十五歲的時候,太醫就已經告訴過他了,他身體所中的這種毒會通過交合傳到別人體內,所以如果不想對方死的話,無論男色女色都不能近,這也是他至今六宮空置的原因之一。


    太醫知道喬廣瀾在君浵心裏的分量,走了兩步還不放心,悄聲對喬廣瀾道:“陛下因為中毒多年,身體與平常人不同,不能同人……那個太過親近,還請您擔待一二。”


    喬廣瀾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把他的話理解成了什麽,露出一個會意的表情:“啊,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他的。”


    太醫:“……”


    算了,不所說了,位置問題他們自己自己決定吧。


    可是……哎呦呦,真是看不出來嘍。


    他走之後,君浵又說:“你們都出去吧。”


    雖然周圍並沒有人應答,但是喬廣瀾心裏清楚,他們身邊的暗衛在君浵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紛紛領命避開了,他於是立刻道:“你知不知道給你下毒的人是誰?”


    君浵道:“有一點猜測。”


    喬廣瀾直接說:“泰大豐被府裏養的鬼寵反噬,死了。”


    君浵沒問他是怎麽知道的,隻說:“泰大豐在父皇在位的時候就已經和裴峰過從甚密了,父皇晚年昏聵,根本不加理會,等到我繼位之後……哼,這兩個人一個是天神的代表,一個是不敗的戰神,如果鏟除定會引起朝中動亂,我繼位不久,也就沒有輕舉妄動,不過這種事多半錯不了——裴峰本來就和太後有染。”


    喬廣瀾聽到最後一句話,心裏立刻生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念頭。那些般若本來不會傷害無辜的人,發生了那樣奇異的變化,多半是有人操縱,但是看太後見鬼之後下成了那個慫樣,她大部分的可能性是隻知道裴峰往地底下埋了個佛像,至於做什麽用的就一無所知了。


    但是裴峰通過這些般若做了什麽,這些事又會不會跟喬棟奇謀反的事情有關係,還是不知道啊。


    喬廣瀾突然想起來之前撿到的簪子,剛要找,手就已經被君浵搶先一步握住了。


    他帶著幾分意外看過去,正好對上君浵眼中的笑意:“我發現自從遇見了你之後,我的生活就一直在改變——真好。”


    喬廣瀾勾起一個淺笑,秀致的眉眼被昏黃的燭火映著,就像是一個夢。


    君浵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真好看。”


    即使比賽的是說情話,也不可以輸。喬廣瀾謙虛而溫柔地說:“不,還是你好看,比我好看多了,你在這個世界上,在我心中……”


    他咬了咬牙,堅強地說完:“……都是最美的。”


    君浵:“……”


    他又好氣又好笑,忍無可忍,忽然捏住喬廣瀾的下巴,欺身上去,用自己的嘴唇壓住了他的唇,不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


    喬廣瀾下意識的一閃,君浵手上加力,強硬地箍住了他的腰,不許他躲避。


    喬廣瀾雖然說得好聽,不過到底還是有點不適應,將眼睫微微垂下。但君彤十分強勢,連帶著他的氣息也逐漸紊亂起來。


    他感覺君浵的動作越來越激烈,忍不住睜開眼睛,想看清楚對方的神情。


    君浵沒有停下動作,忽然擁著他一推,喬廣瀾向後退了兩步,被他壓在床上,從兩個人的唇齒間擠出了一句“君浵”。


    君浵壓在他身上看著他,煌煌的燈火映在喬廣瀾的臉上,映進他的眼底,好像折射出了無數閃爍的前世,之前那張幻夢裏的驚鴻片羽不期然湧上心頭,讓君浵產生了片刻的惶惑。


    就好像他們兩個都不應該是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樣的地方,此身不過夢中身。


    那,什麽才是真的?瑜嵐山間的一步一血淚?


    不,那可不行!


    他凝眸看著喬廣瀾,目光纏綿,喬廣瀾不自在地說:“看什麽?”


    君彤眼底猛地湧上一股淚意,他忽然騰出一隻手蓋在喬廣瀾的眼睛上,柔聲道:“閉上眼睛,不要看我。”


    喬廣瀾不聽話,把君浵的手拉下來,帶著審視盯了他兩秒,忽然手臂一撐,用力翻了個身,兩個人位置對調,他反過來壓在了君浵身上。


    君彤扶住了他的腰,欣賞自己上方這張如畫的麵容:“這麽主動?”


    跟他比起來,喬廣瀾表情嚴肅,鄭重道:“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所以你——不要自卑。”


    君浵:“……自、自卑?”


    他就納悶了,為什麽每次喬廣瀾一開口,畫風立刻就可以從情意綿綿風轉變成鬼畜風?


    這還能不能好好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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