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泠非常高興,以草魚為聘,要娶冷角。


    冷角的父母非常震驚。


    羊老爹麵對在北國一人之下的白子大人,也相當恭敬,但仍心存顧慮,說:“這……這不好吧?畢竟,角兒才剛剛出宮……這前腳出宮,後腳成婚,會不會惹人閑話?”


    羊老媽看著那一筐草魚,也點頭,說:“主要是咱們也不吃草魚啊。”


    “這不是主要的!”羊老爹瞪了羊老媽一眼。


    白泠泠卻說:“那你們喜歡吃什麽?”


    羊老媽說:“我們愛吃草。新鮮的那種。”


    白泠泠說:“沒問題。我可以買下一片牧場,送你們。”


    羊老媽欣喜地說:“我同意這門親事!”


    羊老爹卻斷然說:“不行,我不同意!”


    冷角卻在一旁聽著,一句話都沒說。


    白泠泠隻看著冷角,說道:“我隻想聽你說,你同不同意?”


    冷角沉默不語。


    白泠泠很耐心地看著冷角:“你說同意,就行了。別的時候,都不必操心。”


    羊老爹卻問:“如果他不同意呢?”


    白泠泠便道:“那我可以等他同意。”


    羊老爹氣得咩咩叫:“你這是仗勢淩人,強搶民羊!”


    這一狼一羊正相持不下,卻聽得外頭一陣跳動。大概是感受到陌生掠食者的氣息,羊爸爸和羊媽媽下意識地縮起來。倒是冷角站起來了,往前迎去:“出什麽事兒了嗎?”


    原來,竄門而入的一隻長尾巴雪豹。


    人形跑得不快,柳椒化了原形,飛奔而來。羊老爹和羊老媽看到那麽大一隻雪豹,嚇得瑟瑟發抖了:“咩啊啊啊啊——”羊媽媽又喊起了丈夫的名字:“呀,咩爹啊——”


    柳椒忙說:“沒事兒,沒事兒,我不吃智慧生物。”


    冷角道:“阿爹,後媽,這是雪豹侍衛長,大王大概有什麽聖旨要下。你倆先回避一下吧。”


    羊老爹和羊老媽便立即攜手走開了。


    冷角見雪豹這樣跑來,便知道有急事,忙說道:“怎麽了?是不是和那個u盤有關?”


    “是啊!”雪豹道,“角兒你都知道啦?”


    “我不知道。”冷角又問,“u盤裏有什麽?”


    柳椒便答:“u盤裏是狼貴人的自拍視頻。他在視頻裏胡說,說是大王害了他。”


    冷角和白泠泠一聽,都臉色大變:“什麽!”


    白泠泠又問:“那白皛皛呢?”


    柳椒道:“大王什麽都沒說,就讓我回來找你。”


    白泠泠臉露焦灼之色:“這……這白皛皛既然知道是鴻門宴,怎麽還去天宮!他知道放你回來安全,怎麽不知道自己也該回來呢?”


    冷角卻道:“大王要是止步不前,不去天宮,那更惹天子猜疑。不如坦然前往。”


    白泠泠搖頭,說:“看來,我也得去一趟天宮。”


    冷角卻拉著白泠泠,說:“你都說了,大王去天宮很凶險,你怎麽也跟著去?”


    白泠泠卻道:“凶險也得去,這是道義。”


    冷角卻說:“你去了又有什麽用?”


    白泠泠噎住了,卻道:“白青肆難產的事情有許多疑點……”


    “咩????”冷角大驚,“你說誰難產?”


    白泠泠見瞞不住了,隻坦白:“白青肆。”


    “白青肆?!”冷角吃驚不已,“是……是前狼王嗎?!”


    “正是他。”白泠泠無奈答道,“白青肆被削去王位之後,便留在了天宮接受教化。”


    冷角一下給想明白了,說:“天子的‘教化’風格比較特殊?以至於白青肆懷孕了?”


    “嗯。”白泠泠頷首,“是這樣沒錯。”


    冷角頭都大了,隻說:“我說呢……”


    冷角還道:“我還給白青肆照臉打了一個羊蹄子!”也真是太有排麵了吧!


    白泠泠道:“打得好。我早想這麽幹了。”


    冷角想著卻有些後怕:“我可打了前狼王,又是天子的男寵,說不定還是未來狼王的……”


    冷角忽想到什麽,又說:“我看這事有古怪。咱們有沒有辦法再去行宮一趟?”


    白泠泠說:“隻要你想,我就有辦法。”


    行宮素來閉門,沒有雪狼王的旨意,是無法開啟的。隻是,柳椒身上有禁軍令牌,倒是可以出入。白泠泠又是權貴,跟在身邊沒有問題,再捎帶上一個冷角,也是沒有問題的。


    三人再次進入行宮,直奔前狼王難產所在,發現那兒已是一片焦土。,


    白泠泠驚愕不已:“這是怎麽回事?”


    “啟稟大人,我們正要上報呢!”侍衛回答,“大王動身離宮不久,這兒就起火了。”


    白泠泠又問:“可有傷亡?”


    “山羊太醫燒死在裏麵了。”侍衛答。


    “是侍奉狼貴人生產的那位山羊太醫嗎?”


    “正是。”侍衛答。


    冷角和白泠泠麵麵相覷。


    如此,他們又返回了王宮之中。守在後宮的藍貓見他們來了,非常訝異:“諸位……怎麽?”


    白泠泠徑自闖入狼山雪殿,打開了大王平時用的電腦,說:“大王的密碼是多少?”


    藍貓大驚:“喵了個咪的!您要造反啊!”


    白泠泠歎了一口氣:“行了,問你你也不知道。這樣吧,雪豹,你的生日是多少?”


    柳椒如實答了。白泠泠輸入了柳椒的生日,果然進入了係統。冷角也相當驚訝:“你要用大王的電腦做什麽?”


    “白皛皛能有北國天網係統的最高權限。”白泠泠說,“我要看看山羊太醫生前都幹了些什麽。”


    與此同時,雪狼王的車架已經到了天宮。而雪狼王也在單獨麵聖了。


    天子冷看雪狼王,隻說:“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你是不是也這麽想?”


    雪狼王道:“我天天和雪豹同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雪豹當然是可以的,”天子說,“雪狼就不行了,對嗎?”


    雪狼王歎道:“我和天子從小長大,難道天子還不清楚我的品性嗎?”


    “正是如此。”天子道,“我從小與你長大,但卻從來看不清你的心思。”


    雪狼王隻道:“我對天子盡忠,從未有過二心。”


    “那你也得在王位上才能盡忠啊。”天子撫掌歎道,“你我已非少年時了。心思總是不像從前單純。”


    雪狼王危然跪坐,說道:“天子若不信,我可以掏心自證。”


    天子冷笑:“你又無犯下任何過錯,我要掏你的心,外麵的人怎麽說我?”


    雪狼王道:“我一定是有錯的。”


    “哦?”天子問,“你倒是說說,你犯了什麽錯?”


    雪狼王答:“說來慚愧,我並未察覺到自己所犯何事,但看天子的形容,我必然是犯錯了,還請天子明示。我也好改過自新。”


    天子仰麵而歎,說:“從前,大家總遠著我,不願親近我。我是班上最孤獨的那個孩子,隻有你肯陪我……”


    雪狼王也記得從前。天子從前是天家諸位皇子中的一個,雖然有兄弟,卻確實很寂寞,伴讀同學有許多,但沒幾個玩伴。一個小皇子坐在長階之上,無人陪他玩耍,是很寂寞的。


    大概天子也記得這些。


    但從雪狼王的記憶來看,小皇子本來是有玩伴的,但小皇子力大無窮、又自我中心,經常在玩鬧中把玩伴打傷,卻從不感到抱歉。而且,小皇子性格狂妄,總是對人出言不遜,喜怒無常,甚難相處。漸漸的,大家都不敢和他玩耍。


    雪狼王身為質子,無從選擇,凡是天家皇子,他都一律逢迎。就算被小皇子打到內出血,雪狼王都神色自然——畢竟神聖雪狼,內出血也很快康複的。靠著這樣的毅力,雪狼王才成為了小皇子唯一一個朋友。


    小皇子漸漸長大,武力越發驚人,南征北戰,立下功勳。前任天子卻認為他戾氣過重,不宜登基,更青睞另一位年長的皇子。小皇子便弑兄奪嫡,成了天子。


    但在天子的記憶中,他為天家立下了赫赫戰功,但父皇和皇兄卻忌憚自己,所以他不得已先下手為強。殺死皇兄的時候,他還傷心地流了兩滴眼淚呢!生在天家真的好苦、好累啊!


    至於對白青肆,天子也自認是相當溫柔了。但基於天子玩鬧都能把雪狼王打到內出血、殺死老哥還認為兄弟情深的性格,他對白青肆的“溫柔”也是乏善可陳的。


    天子現在仍為白青肆的死而哀痛,隻看著雪狼王,說道:“我一直待你不薄。就算我喜歡白青肆,也不會讓他威脅你的王位的。我想要的,不過是我和他的孩子以後能做個王罷了。我要求很多嗎?反正你也生不出兒子的,王位傳給我和白青肆的孩子,有那麽難為你嗎?你的忠孝呢?”


    雪狼王心想:果然是為了這個。


    雪狼王卻緩緩答道:“您聽說過犬科動物的假孕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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