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通商主要還是通關建造港口和碼頭,將這些地方收歸為國家所管,加派駐紮軍隊,平水匪,讓水路變的安全。


    “我來的那天和皇上說了,皇上已經派了使臣去晉國談通商,這是加蹙兩國繁榮的好事,晉國不會拒絕,江南水路多,而且一場繁華,是通商港口的最佳選擇之地,隻要這條路開發成功,那麽,江南連帶著整個大宋,都富足不少,到時候,在到東邊的那條運河建立港口,南通晉,東通衛。”玄商說話的時候,眼裏還隱隱帶著點興奮。


    向秦卿描繪著一個大好山河的模樣。


    “你有想過一件事麽?咱們現在和殷國打仗,早就是孤立無援了,晉國會和咱們通商麽?”


    “會的,殷國連我們都吃不下,更沒有什麽心思去管別人了,所以,晉國肯定會的。”


    “雲青,這些,你都是怎麽想到的?”


    玄商笑了笑。“我自幼就在宮中,因為額間的胎記,沒有讀過幾天書,後來,認識了一位老先生,教了我一點讀書治國之道。”玄商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隻有他知道,他師父給他留下了多少在這亂世之中可以生存的東西。


    一別幾年未見,不知道他好不好。


    “哦?何人?”


    “我也不知道,他那個人怪的很。”玄商笑了笑,繼續在紙上寫下通商的具體事宜,洋洋灑灑的寫了十幾張紙,詳細到並將該怎麽安排和水匪具體在哪裏出入。


    “江南這一帶水匪橫行,早就應該鏟除了,現在由朝廷出麵是在好不過了。”


    “嗯,水匪多的是那種無家可歸的人,先收服,不能收服在關押。”


    “嗯。”


    玄商之所以會選在江南開始,不光是因為這裏地勢好,水路多,還是因為,這是秦卿的地盤,所謂熟人麵前好辦事,他不用想太多辦法去威嚇地方官員,這就省了很多事了。


    碼頭從玄商來的第二天,就開始建了,聘用的是些流民,每天工錢照給,有錢有吃的,這些流民做起事來,格外的賣力。


    玄商走在岸邊,這裏將會建起大宋第一個通商港口,如果可以,他真想帶他過來看看。


    “您是七皇子吧?”一個幼童走到玄商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袖擺。


    玄商看了,怔了怔,隨後,蹲了下去。“嗯。”輕聲應著。


    “這個給你吃!”


    幼童從懷中掏出一個餅,放在了玄商的手上,玄商有些受寵若驚的接了過來。“嗯?為什麽要給我吃?”


    “我娘和我說,你是個了不起的人,你幫著流民租地,救了很多無家可歸,無飯可吃的人。”


    玄商還沒有回話,一個夫人趕緊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將幼童抱在了手裏。“王爺,小女沒有冒犯你吧?”


    “娘,他不是皇子嗎?”幼童不解。


    “現在是王爺了。”夫人小聲的解釋。


    玄商笑了笑。“沒有冒犯,你也是這港口做事的工人麽?”


    “啊,對,我們一家都在這裏做,港口需要的人多,給的錢多,又管飯,所以我們就都在這裏做。”夫人開心點頭。


    “你們是租地的那些流民嗎?”玄商看起來沒有架子,堂堂一個王爺,在這些布衣百姓當中,竟然也不覺得不合適。


    “對,我們一家就是王爺在江南實行糧草政策的第一批人,那個時候,我們還是在王爺手上押的手印。”


    “現在,地你們還在租嗎?”


    “嗯,還在租,不過,這收成越來越好了。”


    “這就好。”看著婦人的笑臉,玄商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想起他當初來這裏的時候,這裏的人,滿臉愁容,哪裏有今天這般開心的樣子。


    玄商看著那對母女遠去的背影,看著那正在做事的人絲毫不偷懶賣力的模樣,有些東西,漸漸的擴散開了。


    他要將這大宋變的越來越好,他要著大宋的百姓笑的更開心!


    “舅舅!”玄商風塵仆仆的朝著正在碼頭和工頭討論怎麽建的秦卿跑了過去。


    都道七王爺小小年紀,辦事沉穩,找不到一絲不妥之處,秦卿有些詫異,這小子是怎麽了?從來沒有看見他這麽開心過。


    “怎麽了?”


    “我要讓大宋超過殷國,我要大宋的百姓笑的比殷國人更開心,你信我嗎?”玄商眼裏帶著一絲期盼看著秦卿,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秦卿給怔住了。


    緩了半響才反應過來。


    “相信。”秦卿笑著看著玄商,有時候,這小子就像個孩子一樣。


    “我也信!”玄商笑著,吹著河邊的風,一切都漸漸的變得明朗起來。


    又到了一年除夕,玄商一個人快馬加鞭的趕了回去,在入夜的時候,到了將軍府。


    “雲青?”一別幾個月不見,老夫人的頭發又白了一些了,看見玄商,青灰色的臉上頓時揚起了一個笑臉。


    “老夫人。”玄商下了馬,快步走到了林少英的麵前,今年將軍府隻剩下她一個人了,所以他快馬加鞭的回來,陪著她過個年,好讓這個曾經熱鬧的將軍府不會顯得那麽死氣沉沉的。


    “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和你吃頓年飯。”


    “其實你不用特意趕回來的,累了吧?趕緊去洗洗,我讓林伯準備晚飯,本來,你不回來我們都準備隨便吃點的。”


    “好。”


    玄商洗漱完後,坐在了桌邊,林伯和幾個平時照顧林少英的貼身丫鬟站在旁邊伺候著。


    “想你剛來的那一年,我們一起過的年,當時……娘和亦初他爹都在,那個時候,亦初出去了,不過,第二年回來了,那算是我們一家人過的最完整最開心的一個年了吧,如今,再怎麽湊,也湊不到一起了。”林少英看著圓桌隻剩下她和玄商,開始抹著眼淚。


    “吃飯吧,咱們等明年,等明年亦初打完仗後,一起過年!”


    “嗯。”林少英擦了擦眼淚,她特別喜歡夾菜,不斷的夾菜給玄商。“這個你喜歡吃,多吃點。”


    “可以了……你吃!”玄商夾了一個雞腿放在了林少英的碗裏。


    林少英笑著點點頭,連帶著旁邊的林伯,都覺得欣慰,這七王爺來這將軍府十年了,在祁楓外出的時間,都是七王爺在照顧她,哄著她開心,這不,過年知道老夫人一個人在家,特意趕回來陪著一起過年,這份心,不比當兒子的差了。


    剛吃完飯,就收到了信使送回來的信,是祁楓寄過來的,還帶著一箱名貴的藥材,和一個藥方。


    玄商一看那藥方,就猜出應該是秦英寫的。


    林少英看過之後,把信給了玄商。


    “這一看就知道是蕭副將代寫的。”


    “他那個字,估計是寫回來怕氣到我。”林少英笑,對兒子的思念在這被人家都在團圓的日子裏,顯得更加無法克製了。


    :娘,不出意外,兒子今年應該是又不能回來過年的,聽聞你身子不好,總咳血,特意找軍隊中的軍醫給您開了一個藥方,您拿去給太醫看一下,因為看不見您,不對症,藥方恐有誤,找太醫確認後,方可拿來用,如若不出意外,兒子應該在這兩個月內回來了。


    玄商看完之後,捏著信的手緊了緊,他準備開始了麽。


    “能活著回來麽。”林少英呢喃。


    “一定能得,老夫人。”玄商道。


    “是麽。”


    在家裏陪著林少英過完年之後,玄商繼續南下了,港口已經建好,他上來的那天,江南駐紮軍已經開始清理周邊水匪了,隻要清理完之後,就會在周圍建造一個監察寮,帶時候,即使水路繁華,也沒有水匪可以下手的地方,全路程軍隊在守著。


    “收押了一批水匪,目前已經有三百多個人向都督府投誠了,按照你說的方法,我們暫時關押,挨個登記,然後再放出來,給他們在港口碼頭上找事情做,而且,每個人都說過了,如果水匪一旦惹事,直接下放獄中。”


    “嗯,因為這些人本身就劣性難除,對待不同的人就用不同的手段。”


    “水匪所住的地方,都是他們自己建好的,由都督府撥款。”


    “嗯,舅舅,我過幾天去晉國那邊的通商港口處看看,我收到信,那邊的也建的差不多了,隻要將這一路的水匪開始清理幹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今年年中就可以試運了。”


    “真好啊,看著一步步建起來的通商碼頭。”


    “對了,通商碼頭的店子租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全一搶而光,我讓他們直接在我這來買的,這樣的話,可以避免關係戶。”


    “這就好。”


    準備好了去晉國之後,這通商港口的河上,劃過了第一艘大船,玄商站在船上,看著兩邊的監察寮,在這上麵走著,他能感覺到的安心,過往的船隻應該也一樣能感覺到。


    一旦水路打通了,那麽,大宋就無疑是找到了一個聚寶盆。


    另一邊的祁楓,開始準備給殷國人最後一擊了,忙著排兵布陣的他,幾天幾夜的呆在主帥帳篷內,都沒有出來,沒有回房休息。


    “你先別動,你聽說了麽?”


    “什麽?”祁楓抬頭看了眼蕭方羽,然後把一麵旗子插在了沙子上麵。


    “七王爺已經在江南沿岸開了第一條水路通商的路了。”


    “……沒有。”


    “你鐵定知道。”


    “不知道。”祁楓冷言。


    “亦初啊,你很奇怪啊!七王爺去年被皇帝打了下放獄中的那一次,你不是急的都火燒屁股了麽?現在怎麽又不承認了?”


    “蠢貨,那是火燒眉毛!不會說話你就給我閉嘴!還有,我什麽時候記得火燒眉毛了?!”


    “嘖,你還狡辯,我還看見你給孝武侯寫的信了。”


    “……”祁楓瞪了眼蕭方羽。“他在我家住了十年,早就是我林家的人了,我擔心一下他,也沒有什麽事吧?”


    蕭方羽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我也沒說有什麽事啊,你這麽激動做什麽?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還忘不了七王爺對你做過的事,所以我都和你說了,讓你從了嘛!”


    “你有這麽閑?這麽閑的話,去清點輜重吧,不要再我這裏礙眼了。”祁楓很是嫌棄蕭方羽,驅趕著他。


    “亦初啊,被我說中了?”


    “說中什麽?”


    “你想從了七王爺?!”


    “滾!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再讓我說,我就直接把你吊起來,讓你去喝喝上麵的雪和西北風是什麽味道的。”祁楓冷臉。


    蕭方羽挑眉,吹了吹口哨之後離開了。


    祁亦初啊,你還想著風流呢,你完蛋了啊你!


    祁楓看了眼眼前的沙盤,興致缺缺的扔了手上的旗子,以前是經常都能收到那個家夥的信,現在都大半年了,一封信都沒有看見,心裏突然不是滋味,祁楓想給玄商寫封信,問他過的好不好,但是又怕自己的信起什麽沒必要的誤會,硬是生生的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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