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安的麵前出現一扇染血的車門,他拉開門走進去,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在自家書房之中,朝安正準備像以往那樣回臥室泡個澡就睡覺,然而他剛走出書房門就撞上了來找他的司暮。


    “嘶——”朝安的鼻子撞在司暮的胸口上,一下撞痛了,他後退一步,捂著鼻子看向司暮。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找你啊。”


    “我是說你怎麽進來的。”


    “你不是給我鑰匙了嗎?忘了?”


    “……”好吧,朝安確實忘了。


    生靈界和羅生市的時間流速並不一樣,如果司暮沒有去小世界拍戲的話,或許在他看來隻是過了一天,而朝安已經在直播世界待了幾天了。


    “好了,別捂著,我看看撞成什麽樣了。”司暮拿開朝安的手,低下頭去看朝安的鼻子,還好,隻是鼻尖紅了一團,看起來像被欺負了一樣。


    司暮看著看著眼神就起了些微的變化,他的臉越湊越近,越湊越近,呼吸噴吐在朝安臉上,朝安發現不對勁,抬起頭看他,下一秒一隻手掌就覆蓋在朝安的眼睛上,擋住了朝安的視線。


    “暮哥?”


    回應朝安的是一個輕輕的吻,落在鼻尖上,朝安的臉立刻有些燒,他沒想到司暮解決鼻子被撞到的方式竟然是親吻,兩個大男人做這種事也太gay了。


    朝安立刻想要後退一步,腰上突然多了一條手臂,司暮將他抱住,吻在鼻尖上的嘴唇也順勢落在了朝安的嘴唇上。


    輕輕的,一觸即分,朝安忽然就想起直播世界裏,他坐在衛問車裏的時候,衛問在他嘴唇蜻蜓點水一般的吻,眼前的司暮和衛問重合在一起,朝安本來要拒絕的話咽回了嘴裏。


    司暮在試探他的態度,朝安看不見司暮的表情,但他知道司暮一定是這麽想的。


    果然,朝安的沉默讓司暮大喜過望,這個時候的沉默就代表默認,朝安並不拒絕他親吻他。明白這一點的司暮不再忍耐,他迫不及待的再次吻上了朝安的嘴唇,吻的忘情而投入。


    不同於他上次借著酒醉的名頭強吻朝安,這次是朝安也願意的,終於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單相思,他苦苦暗戀著的人也愛上了他。


    司暮的心裏在放煙花,身體也給出了誠實的反應,就在走廊上的氣氛逐漸升溫之時,朝安突然回抱住了司暮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輕輕說到“師兄,你車費收夠了嗎?”


    司暮身體猛的一僵,他的臉上浮現驚詫的表情,隨後聲音嘶啞的說到“安安,你在說什麽?”


    朝安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司暮。


    “你不喜歡我叫你師兄?那叫你叔叔?阿瑟?或者暮哥?”


    “……”


    片刻後,司暮移開目光,不自在的說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朝安盯著司暮的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點頭說到“是這樣嗎……看來是我搞錯了。”


    朝安放開了司暮,手指從司暮的後腰繞回到司暮的胸口,然後撫上司暮的脖子,在司暮的喉結上打了一個圈。司暮的身體瞬間繃緊了,看向朝安的眼睛都在冒綠光,而朝安隻是若無其事的打了一個哈欠,對這司暮揮了揮手。


    “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哥,明天見~”


    朝安回到了臥室,司暮本來想跟著進去,卻差點被朝安關上的門撞到鼻子,他望著結實的房門,欲哭無淚。


    他和冥府簽的協議裏有一條就是不能透露他跟隨進入朝安直播世界的事情,所以他隻能裝傻,沒想到朝安這麽記仇,好不容易等來的親近機會就這麽沒了,這下他可怎麽辦?


    ……


    朝安反鎖了臥室門後就進了浴室,將浴缸裏放滿水,朝安躺了進去,身體被溫暖的水包裹著,朝安感覺精神上的疲倦散去了一些。


    朝安閉上眼,腦中將幾次直播的經曆回憶了一遍,他已經確定了直播世界遇到的那幾人就是司暮,司暮的反應也說明了這一點。


    現在在回想司暮之前說過的話,那個讓他跑龍套的主演其實就是自己,虧自己之前還以為他和主演不合,結果一直是在說自己壞話。


    可是司暮為什麽能跟著他進入世界?而且為什麽不承認?


    朝安忽然對司暮的身份產生了好奇,一般來說,直播世界是隻允許他一人進入的,一個普通的演員不可能打破這種規矩,那麽司暮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了……


    而且直播世界的司暮明顯不認識自己,什麽樣的情況會剝離進入者的記憶?朝安的腦中出現了四個字平衡機製。


    就如同朝安靈魂強大,所以他附身的身體都很弱小,司暮會不會是因為獲得了什麽特權,所以要剝離他的記憶,好平衡直播世界的難度?


    某種情況來說朝安真相了,但這些都是他的猜測,要證實還需要一些手段,至少從司暮那裏應該是得不到答案的了。


    泡了半個小時,朝安從浴缸裏站了起來,換上睡衣走了出去,臥室裏亮著暖黃的光,朝安卻覺得有些空蕩蕩的。


    等明白自己在想什麽,朝安失笑了起來,習慣還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幾個世界都有人纏著自己,突然身邊沒人了,他竟然還有些不習慣了。


    朝安在床邊坐下,床頭櫃上還放著他之前翻過的一山野誌怪小說,講的是女鬼和書生相戀的故事,已經看到書生被和尚攛掇,給女鬼貼上符紙,讓女鬼現出真身的地方。


    朝安想著反正還不困,就靠在床邊繼續看下去。


    女鬼現出真身後就被和尚所傷,重傷逃走,沒有了女鬼陪伴的書生發現自己已經深深愛上了女鬼,於是去尋找女鬼,女鬼為了心愛之人現身,結果發現這都是和尚的圈套,因此被和尚打的魂飛魄散,後悔不已的書生開始抱頭痛哭……


    “這什麽破書!”


    朝安直接將書扔在了地上,負心漢還好意思哭,也是這女鬼傻,要換成他第一次被背叛之後,他便會回去好好修煉,然後叫那和尚也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還有那個書生,不信枕邊之人去信一個和尚,一看就是社會主義的毒打挨少了。


    朝安不理解這些癡情種子腦子裏都在想什麽,索性關上燈準備睡覺了,他剛在床上躺下,就聽到反鎖的門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隨後房門被推開了,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撿起了他扔在床下的書,小心放回床頭櫃上,隨後身後的床塌陷了一塊,司暮躺在了他身邊,一點點挪到他背後,再伸手將他抱進懷裏,發出心滿意足的感歎聲。


    朝安沒動,感受身體被另一個人的氣息包圍,從前他隻會覺得不自在,現在卻有些習慣了,在司暮快要睡著的時候,朝安忽然輕輕的開了口“哥,在看到我變成鬼之後,你為什麽從沒想過殺了我?”


    司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朝安是在問他直播世界的事情。


    一般人見到鬼都是畏懼的,而且人類有一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鬼怪在人類的文化產物裏一直都是以反派身份出現的,想要滅掉他很正常,何況那時候司暮還根本沒有記憶。


    “不知道,潛意識裏不想傷害你,不管你是人是鬼,都對你一見鍾情。”司暮回答到。


    “難道不是因為我長的好看?”


    司暮臉色微黑。


    “你忘了你滿腦袋血的樣子了?那能叫好看?”


    “……”


    好吧,朝安覺得司暮應該不是書生那種腦子有坑的豬隊友,這樣可以防止他被背後插刀。


    “睡吧,別想太多,除非我死了,你都能安安穩穩的直播。”司暮拍了拍朝安肩膀,起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朝安忽然覺得心裏那些紛雜的思緒都消散了,困意湧了上來。


    一夜安眠。


    ……


    第二日早上,淺淡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臥室,沒什麽溫度,卻讓房間裏的光線一下明亮起來。


    朝安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對上了司暮深淵一般的雙眼,朝安眨了眨眼,用了三秒才反應過來司暮為什麽會在他床上。


    “既然醒了為什麽不起床?”朝安問到,看得出來司暮已經醒了有段時間了。


    “想陪你。”


    “我是三歲小孩子嗎?還要人陪著睡覺?”


    “是我要人陪。”


    “……”


    朝安算是明白了,論套路是套路不過司暮的,他決定起床了。


    朝安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漱,花了十分鍾刷牙洗臉,走出衛生間的時候,發現司暮正坐在床邊看他昨晚看過的那本書,看的還是被朝安摔皺了的那一頁。


    越看司暮的眉頭就皺的越深,過了一會兒司暮將書合上,語氣鄭重的對朝安說到“以後不要看這些人類寫的書了,全是偏見和背叛,我去給你買些冥界的書看。”


    “嗯……”


    司暮放下書,正準備去洗漱的時候,一個黑色信封憑空浮現在他麵前,信封上蓋著紅色的蠟封,蠟封上是朝安曾經見過的屬於冥府的標誌。


    ——這是一封來自於冥府的信。


    司暮將信封拆開,抽出一張黑色的信紙,一目十行的掃完,之後信紙和信封一起化作黑色的飛屑消失的,朝安看司暮表情凝重,就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司暮回過神來,對著朝安露出一抹笑容,說到“沒什麽,工作調令而已,我這三天不能陪你了,要去外地工作。”


    “這樣啊,沒事。”朝安表情平靜的點了點頭,但他總覺得事情不像司暮說的那麽簡單,好在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


    ——司暮是冥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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