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有沒有長眼睛啊!”撞到人的佳佳竟然率先發難,對著朝安吼了一句。


    被撞還要被吼的朝安“???”


    見狀,跟在後麵的張鵬程連忙將佳佳拉到一邊,滿懷歉意的對朝安說到“對不起,對不起,我女朋友她心情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


    朝安點了點頭,繞過這對情侶回到了最後一排。


    “你就知道幫外人說話,到底還是不是男人?!”朝安走後,佳佳將火撒在了自己男朋友身上,張鵬程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女朋友的脾氣,一旦吵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好了好了,車子都開了,我們先找個位置坐下吧。”


    年輕情侶這一次沒有選擇坐在朝安的前兩排,而是坐在了第一排,也就是先前小女孩和瞎眼老太太坐的位置。


    也許是因為男朋友一個勁幫外人說話的緣故,佳佳坐下之後越想越氣,兩人再次因為張鵬程不給看手機的事吵了起來。


    張鵬程見佳佳吵的整個車都知道了,連忙將手機掏了出來遞給佳佳,結果掏的時候太用力,口袋裏的金屬發夾也被帶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朝安看到了地上了金屬發夾,是一字夾,表麵鍍成金色,頂端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粉色蝴蝶結,挺可愛的。


    張鵬程見到發夾掉了出來之後明顯有些慌張,他想將發夾撿起來,結果忘了手上還握著手機,隻好先把手機放到腿上,就是這片刻的耽擱讓身旁的佳佳看到了,佳佳的表情立刻扭曲了起來。


    “你還說沒跟女人聯係!這是什麽!這是那個女人頭上的!好啊,張鵬程,我們四年的感情,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佳佳你誤會了,這是我撿的。”


    “一個發夾又不值錢,你撿來做什麽?恐怕是在那個女人家裏撿的吧!”


    “唉……這真的是我撿的……”


    張鵬程想解釋,卻似乎有所顧忌,一直說不清楚這發夾的來曆,佳佳發了火,說出了吵架時女生的經典口頭禪“分手!”


    然後就將頭轉到窗外不說話了,張鵬程低聲道了一會歉都沒能打動佳佳,撓了撓頭有些挫敗的看著手中的發夾,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個東西。


    “能把這個發夾送給我嗎?我很喜歡。”朝安走到張鵬程身邊,盯著他手中的發夾說到。


    張鵬程詫異的看著朝安,朝安對著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張鵬程愣了愣,連忙點頭,將手中的發夾遞給朝安。


    “謝謝。”


    朝安回到座位上坐下,剛坐下衛問的目光就看了過來,那眼神充滿哀怨,朝安想忽視都不行。


    “怎麽了?”


    “不準對著別人笑。”


    “嗯?”


    “為了一個發夾你就對人笑,這麽喜歡我明天給你買一車。”


    “……”衛問這難道是……吃醋了?


    朝安覺得這反應真是新奇,可惜他要來這個發夾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


    朝安放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攤開,掌心已經滿是鮮血,那隻發夾浸在鮮血裏,仿佛有靈魂在其中哀嚎。


    但異象隻是出現了一瞬間,發夾就恢複了正常,朝安掌心的鮮血消失的幹淨,那發夾又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發夾。


    這時候公交車再次停了下來,“希望小學”到了,背著粉色書包的小女孩扶著瞎眼老太太上了車。


    因為第一排的位置被情侶占了,瞎眼老太太隻能繼續往車廂後部走,司機發動了車子,車廂立刻搖晃起來,老太太沒站穩,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衛問立刻衝了上去,張鵬程也連忙伸出手,但他因為遲疑晚了一步,老太太被衛問扶住了。


    老太太手中的花布袋掉到地上,束口的地方被扯開了,一顆圓圓的糖果滾了出來,滾到朝安腳邊。


    朝安彎腰準備將糖果撿起來,就在手指碰到的瞬間,朝安察覺到不對勁,圓圓的糖果變成了血紅的眼球,表麵黏膩膩的,還有一層黏膜附著在上麵。


    “……”


    朝安隻是頓了一下,就麵色如常將眼球撿了起來,等他還給老太太的時候,眼球又變成了糖果的樣子。


    “謝謝你們,你們真是好人啊。”瞎眼老太太對著衛問和朝安不斷道謝,然後又摸了摸身邊小女孩的腦袋,讚歎到“囡囡也是好孩子,每天都送我上車,不然我這眼睛看不見可怎麽辦。”


    小女孩笑了起來,臉頰上浮現兩個小酒窩,很是可愛。


    衛問將瞎眼老太太扶到第二排坐下,小女孩坐在她的旁邊,和上一次一樣拿出課本默默背了起來。


    接下來是“興農路口”站,夾著公文包的上班大叔和提著工具箱的電路工人上車了,兩人上車之後沒發生什麽變故,和前一次一樣坐在了車廂前麵的位置上。


    因為朝安觀察的比較仔細,他還是注意到上班大叔和電路工人的姿勢有些奇怪,兩人似乎都有些緊張手裏的包,上班大叔把公文包緊緊抱在懷裏,而電路工人則是把工具箱放在雙腿間。


    上次劫匪打開過兩人的包,朝安沒看到裏麵有什麽可疑的東西,不明白為什麽這兩人這麽緊張。


    很快,“柳樹村”站到了,小女孩收起課本走下車,朝著遠方的居民樓走去,而一個光頭男人從前門走了上來,就是這個光頭男人導致了車禍。


    光頭男人將手中沉重的蛇皮袋放在了腳邊,朝安看到蛇皮口袋的濕氣滲透出來,將地麵染成淡淡的紅色。這一次他觀察的很小心,沒有引起光頭的注意。


    等車門關閉後,朝安拽了拽衛問的衣袖,衛問轉過頭看向他“怎麽了?”


    朝安稍微起身,湊到衛問耳邊,壓低聲音說到“一會兒你站到那個光頭身邊去,趁他沒注意將他控製住。”


    衛問感受到朝安的氣息噴吐到自己的臉頰上,有些不自在,這是朝安少有的挨他這麽近,但看朝安語氣鄭重,他隻能壓下心中的綺念,點頭說到“好”


    “你不問我為什麽?”


    “你說的,我照做,還要什麽理由。”


    “……衛問,你其實是個戀愛腦吧。”朝安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麽?”


    “沒什麽,小心些,他身上有槍。”


    衛問點了點頭,起身朝著光頭男走去,光頭男看到他走過來,立刻戒備的說到“幹什麽?”


    “扔個垃圾而已。”


    公交車的垃圾桶在車廂中部,衛問的理由很充分,但光頭男還是盯著他,在一車全是戰五渣的情況下,看起來人高馬大的衛問成了光頭的主要防備對象。


    見到這一幕,衛問的目光隱晦的掃過光頭的手,一隻手抓著吊環,一隻手放在口袋裏,口袋鼓起,很有可能正握著朝安說的槍,在對方有防備的情況下,他想要不給對方開槍的機會就製服對方,難度頗大。


    朝安也發現了衛問的難處,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兩人走去,光頭男看到他走近立刻後退了一步,表情凶狠的說到“你們倆想做什麽!離我遠點!”


    車上的其他人聽到光頭的聲音都將目光轉了過來,眼神奇怪的看著三人,但沒人上來勸架,那光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而那個西裝男人也不像是軟柿子,他們還是看看情況再說。


    “大哥,這裏麵裝的是什麽啊?土特產嗎?”朝安裝成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指著地上的蛇皮袋說到。


    雖然年紀大了一點,但耐不住顏值高啊,所以看起來還是有那麽幾分可信度的。


    然後朝安就朝著蛇皮袋伸出了手,一副準備打開看看的樣子,光頭見狀,立刻鬆開了抓著吊環的手,將蛇皮袋提到了自己背後。


    “誰他媽讓你碰的,想挨揍是不是?”


    “大哥,看看也不行嗎?要是土特產什麽的我也想買點。”


    “老子不是做生意的,滾!”


    光頭男沒好氣的對著朝安吼到,恰逢公交車經過那段因為電路搶修沒有燈的路段,公交車開在被挖開的路麵上,車身開始顛簸。


    光頭一隻手提著蛇皮口袋,一隻手放在口袋裏,根本沒有保持平衡的辦法。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條件反射的將口袋裏的手拿出來,而不是丟掉手裏的東西。


    光頭也是這樣的反應,他將手從口袋裏拿了出來,這個時候他是沒有握著槍的,衛問就是抓住這個機會,一下衝了上去將光頭男的身體壓倒在地上,雙手反剪到背後,光頭男瞬間被製服。


    看到這一幕,朝安鬆了一口氣,然而不等他指揮衛問下一步做什麽,一聲槍響就在黑暗的車廂裏響起,朝安的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洞。


    “啊!!!”


    槍響聲,尖叫聲猛然響起,和上次一樣,司機被嚇的打了方向盤,然後就是沉悶的撞擊聲,車禍再次發生了。


    夢境到此戛然而止。


    ……


    辦公室裏,朝安猛然睜開眼,然後開始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剛才那種死亡的體驗太真實了,幾乎讓他忘了自己是在做夢。


    “安鈺,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衛問看到朝安的反應這麽大,臉色跟著變了,立刻掏出了朝安心髒病的藥,隨時準備將藥喂給朝安。


    “我沒事,噩夢而已。”朝安喘息幾口後就平靜了下來,他對著衛問笑了笑,安撫衛問那顆懸起的心。


    雖然經曆了這樣大的情緒起伏,但朝安並沒有感覺到心髒有什麽不適,他將手放在胸口,心跳很平緩,看來他這個世界的心髒病還是很靠譜的。


    隨後朝安走到表情猙獰的侯誌遠麵前,輕聲開口說到“我數三聲後你就會醒過來,現在聽我倒數,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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