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看見家家戶戶都探出了二三四五個腦袋出來。


    離得最近的是個七八十歲左右的老爺子,他張著一張沒了一半牙齒的嘴:“打完了嗎?”


    肖建群不明所以,下意識的應了一句:“打完了。”


    話音剛落,隻聽見齊刷刷的一陣砰砰的聲音,所有的窗戶都在同一時間關上了。


    肖建群:“……”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大群人已經出現在了他麵前,為首的赫然正是剛才問話的那位老爺子。


    老爺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都沒受傷吧?”


    剛才那情形,一看就不對勁,所以他們也沒敢出來,怕拖後腿。


    肖建群心有餘悸:“我沒有,就是靈鬆子道長受了點傷,不過已經去包紮了。”


    老爺子:“那就好,那就好。”


    等等——


    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


    肖建群當即緊張了起來:“小心,這附近……”可全都是毒蟲。


    還有剛才,似乎有不少鎮民都被這些毒蟲摸進家裏咬了。


    然後話說到一半,他就看見跟在老爺子身後出來的那些人“一哄而散”,衝向了那些毒蟲。


    就連老爺子自己也趁著和他說話的功夫抬腳踩住了一隻不知道什麽時候摸了過來的毒蛇。


    肖建群:“……”


    他虛著聲音:“你們都不怕的嗎?”


    說完,他愣了愣,這話怎麽有點熟悉,他剛才是不是說過?


    聽見肖建群的話,老爺子下意識的說道:“這有什麽……”好怕的。


    肖建群:“……”


    果然很熟悉。


    原來頭到尾真的隻有他一個人在害怕。


    肖建群自暴(卑)自棄(微)的搶著說道:“我知道的,其實你們害怕極了!”


    隻會用老人機,所以根本不懂網絡熱梗的老爺子:“……不是,我是想說,要知道四五十年前,鎮上的鎮民可都是抓毒蟲的一把好手。”


    突然懷疑是自己的戲太多的肖建群:“……”


    然後就聽老爺子說道:“不說了,我也要去抓毒蟲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老爺子的倚仗當然不止這些。


    然後肖建群就看見一條毒蛇朝著劉長勝的脖子咬了過去,偏偏劉長勝正背對著那條毒蛇。


    肖建群瞳仁一緊,幾乎是脫口而出:“小心。”


    然而已經晚了,話音還未落,那條毒蛇就已經咬上了劉長勝的脖子。


    隻是下一秒,毒蛇試圖合攏嘴的瞬間,劉長勝身上猛的爆發出一道金光,正中毒蛇。


    緊跟著,毒蛇直接倒飛了出去,掉在地上,當場死亡。


    聽見動靜,劉長勝轉過頭,發現那條毒蛇,當即一邊夾起它直接扔進袋子裏,一邊說道:“大意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偷襲……”


    看見這一幕,肖建群直接懵了,以至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然後他忍不住湊了過去:“叔,剛才是怎麽回事,那條毒蛇怎麽就突然死了?”


    劉長勝:“你不知道?”


    而後他也反應過來,緊張道:“你身上沒戴青川觀的護身符?”


    肖建群:“本來是打算下午去請的,結果這不是突然出了吳文俊的事嗎,所以就沒來得及?”


    劉長勝:“那你還敢到處亂竄。”


    說著,劉長勝轉身喊道:“老劉,你那兒還有多的護身符嗎?”


    劉家大嬸當即說道:“有。”


    畢竟護身符可是消耗品,不多備幾張怎麽能行?


    然後肖建群等人每人都拿到了一張護身符。


    肖建群這才知道,原來青川鎮的鎮民之所以不害怕,不僅是因為他們本來就見慣了這樣的場麵,更因為他們幾乎人人都有從青川觀購買護身符防身的習慣,畢竟護身符又不貴,才二百元一張,沒有人會不惜命。


    而剛才,正是因為劉長勝隨身攜帶著青川觀的護身符,所以才逃過了一劫。


    再加上現在天寒地凍,人人都穿著厚棉衣,再把圍巾和帽子一戴,那就更不怕這些毒蟲了。


    不僅如此,有的人家還會專門從青川觀請幾張鎮宅符回去,顧名思義,就是可以鎮宅辟邪。


    這也就有了某些房子像是憑空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一般,成堆的毒蟲被隔絕在外。


    再加上現在又正好是晚上,因而這幅場景像極了深夜時分,成堆螃蟹從池塘裏跑出來覓食,卻被池塘邊的圍欄攔住了的場麵。


    而現在,也正是“養殖戶”們捕捉“螃蟹”大好時機。


    隻看見一個個鎮民一手拿著一把火鉗,另一隻手拿著一把蛇皮袋,都顧不上和身邊的人交談,埋頭夾起一條條毒蛇、一隻隻蠍子就往袋子裏塞。


    看見這一幕,肖建群人都傻了。


    然後他默默地掏出手機,對準了這些鎮民,哢哢一陣猛拍。


    然後發到了微博上。


    #你們看這螃蟹,它們又大又長……#


    很快,這條微博上麵就多了幾條評論。


    “螃蟹?是你傻了還是我瞎了?”


    “臥槽,這蛇好肥,要是拿來紅燒,清蒸、燉湯……我都可以!!”


    “還想著吃野味,直接打死!”


    肖建群收起手機,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是一愣。


    等等——


    所以黑蟲到底是怎麽死的?


    事情其實要從五分鍾前說起。


    實在是屋外的動靜太大,又是爆炸又是打雷的,然後理所當然的沈懷川就又被吵醒了,而當時趙冶正好在給剛剛洗完澡的沈懷川上藥……


    沈懷川:“……”


    沈懷川當即就誤會了。


    tui,臭蘿卜精,他都暈過去了,還不放過他。


    然後沈懷川一腳就把趙冶踹下了床,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半塊法寶,溜了。


    趙冶:“……”


    因為之前他口嗨沈懷川摳門的事,沈懷川連著小半個月沒搭理他,結果他這些天伏低做小,好不容易才在今天把沈懷川哄回來,然後還沒高興幾個小時,軟玉溫香說沒就沒了?


    趙冶能不生氣嗎!


    他一生氣,就開始四處找椅子,可是屋子裏唯一的一把椅子剛才用了還沒有洗幹淨,於是趙冶隻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在了旁邊的那雙鞋上。


    然後他拎起那雙鞋,往屋外一甩,隻看見一隻鞋直奔劉家而去,另一隻則直接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而同一時間,京城,賀家。


    感知到靈鬆子輕易的便被黑蟲所傷,戰權當即大笑道:“成了。”


    聽見這話,賀弘義驀地握緊了雙拳:“好好好,不愧是名震南洋的戰大師。”


    說完,他咬牙切齒。


    趙冶,這一回,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麽狂。


    而後,他笑了。


    趙冶,希望你會喜歡我送給你的這份大禮。


    想到這裏,他轉頭看向戰權:“戰大師,我這就讓人把剩下的那五個億的尾金……”


    卻不想就在這時,戰權麵色巨變,而後猛的一口鮮血噴在賀弘義臉上。


    賀弘義:“戰大師?”


    戰權扶著一旁的桌案勉強站穩身體,他一臉慘白,不可置信道:“神蠱死了。”


    “什麽?”


    賀弘義也跟著變了臉色。


    戰權已然顧不上震驚,他心慌意亂。


    他不是傻子,光從賀家對那個所謂的趙冶的忌憚,就知道對方一定是個厲害的角色。


    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厲害,他甚至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神蠱就已經被殺了。


    就連他都自問肯定不是神蠱的對手,否則他怎麽敢放出話來說不定能趁此機會利用神蠱除掉靈鬆子。


    這樣的人,他惹不起!


    而後戰權不禁有些慶幸,好在他所學頗雜,所以秘密武器不少,加上對趙冶有所忌憚,所以這一次拿來對付趙冶等人的神蠱還是他第一次拿出來使用,這樣一來,即便計劃失敗,靈鬆子等人也無法依據那個神蠱聯係到他身上。


    而他自然也能安然脫身。


    反正將聖蠱培育成神蠱的天才地寶都是賀家拿出來的,不僅如此,賀家還給了他十個億的酬勞,一隻聖蠱換十個億,總的來說他還是賺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戰權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所以他當即說道:“賀先生,神蠱雖然死了,但是那些青川鎮鎮民想來也已經死傷慘重,既然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我也該功成身退了,告辭。”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要離開。


    賀弘義伸手抹掉臉上的鮮血,勉強穩住心神,他並不驚慌,隻是有些不甘,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除掉趙冶。


    但好在,這次也不是一無所得。


    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緊跟著什麽東西穿破屋頂飛了進來,然後正中剛剛轉過身的戰權後腦勺。


    砰!


    又是一股鮮血濺到了賀弘義的臉上。


    以至於好一會兒,賀弘義才從驚懼中回過神來。


    他定睛一看,戰權已經趴在了地上,瞳孔睜的老大,後腦勺上赫然釘著一隻鞋子,腦漿流了一地,身體抽搐的幅度也越來越小,直到最後一動不動。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死了。


    賀弘義心跳一滯,因為想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這裏可是京城,而趙冶現在正在青川鎮,那他是如何做到一招就將遠在千裏之外的戰權擊殺的。


    賀弘義終於慌了。


    為趙冶遠遠超出他想象的實力。


    更為趙冶的殺伐果斷。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容不得他反悔和害怕了。


    他隻能在心中祈禱,祈禱青川鎮的鎮民已經死傷慘重了。


    然而,殺了黑蟲和戰權之後,趙冶就收手了,然後靈真道長就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了道協,一起報上去的還有吳家村戕害人命的事情,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法律的製裁,趙冶沒再插手,因為他們的下場注定不會好到哪兒去,而有的時候,活著可比死了更痛苦。


    至於吳文俊,他的屍體和魂魄都被黑蟲給吞了,隻剩下一件沾滿血汙的衣服,最後被劉家大嬸直接扔進垃圾堆裏和垃圾一塊兒燒了,省時又省事。


    而賀弘義注定是要失望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那些圍攻青川鎮的毒蟲就已經被鎮民們抓得差不多了。


    而在鎮民們忙著抓毒蟲的同時,靈真道長直接將符篆複印機打開了,然後挨家挨戶的給人送護身符和鎮宅符,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因青川觀而起,這都是他們應該做的。


    而毒蟲的用途則是多了去了,比如泡酒、炮製藥材等等。


    而野生毒蟲的價格從來都是居高不下。


    更何況碗口那麽大的蠍子,手臂那麽長的蜈蚣,一般人恐怕見都沒見過,價格自然也就不菲。


    因而消息一經傳出,各地的藥材商和各大實驗室負責人果然蜂擁而至。


    刨去那些屬於國家保護動物所以必須放生的的野生毒蟲,鎮上的鎮民基本上都小賺了一筆,最起碼過年要用到的錢肯定是夠了,尤其是劉家大嬸等幾家離青川觀比較近的人家,因為首當其衝,所以招來的毒蟲也就更多,收獲自然不小,七八萬總是有的。


    不過受傷的人肯定還是有的。


    隻是因為虹縣本來就多毒蟲,而且每年總有那麽幾個人被毒蟲咬傷,所以不管是鎮上的醫院還是縣裏的醫院都常年備有各種血清,因而這些被咬傷的人也都及時得到了救治,青川觀還給了他們每人一大筆補償。


    更何況鎮民們也都不傻,自打青川鎮發展起來之後,他們一直都是受益的一方,而且青川觀從事情發生到結束,所有事情都有條不紊的處理的很妥當,靈真道長也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一時之間,還真就沒什麽人因為這件事情而抱怨上青川觀。


    反而不少人因為這一回收獲頗豐,所以專門準備了豐盛的供品來感謝青川觀。


    這大概是賀弘義做夢都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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