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學生嗓音微顫:“他驢你的,他和每個人都這樣說,實際上還有好多人沒有交錢。”


    身旁又有人小聲抱怨:“本來就是沒錢才會租這樣的房子,現在臨時說漲價,不交錢就不退押金拎包走,哪裏有這樣的道理啊。”


    “……”


    順著人群分開的空檔進屋,牆壁側麵放著一個小行李箱,箱子甚至都沒有打開。


    地板被踩的全是灰黑腳印,沙發烏黃。代理人抽完一整根煙,直接丟到地上用腳踩熄,又翻了一個白眼:“沒聽見嗎,讓你快點交房租!”


    魏病衣實話實說:“我沒錢。”


    代理人‘謔’的一下子站起,本身178的身高和魏病衣差不多,但是因為肥胖的緣故,他看起來是兩個魏病衣那麽大,顯得格外駭人。


    “沒錢就給我滾蛋!”


    有年紀大些的大嬸看魏病衣弱不禁風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這個小夥子昨天才搬進來,才交的房租和押金。怎麽可以昨天才交,今天就反悔了呢,我們可是都簽了合同的。”


    代理人冷笑:“我想反悔就反悔。合同?行啊,你們把合同拿到司法局,看看那裏的人是幫我還是幫你們。”


    “……你!”大嬸氣的說不出話,轉手拉住魏病衣:“小夥子你別怕,站到嬸嬸後邊去。”


    魏病衣笑著安撫了幾句,隨後轉頭看向代理:“昨天通知漲價,那你昨天為什麽不告訴我房租翻倍的事情,等押金到手推到今天才說?”


    代理人一愣,磕巴了一會凶惡道:“我不和你在這裏抬杠。一句話,錢交還是不交?”


    魏病衣笑眯眯:“不交。”


    代理人這次倒是沒有再伸手扇人巴掌了,他三步並兩步走向行李箱的位置,拖住行李箱就往外扔。一個大塊頭拎著箱子揮舞,好幾個人去拉,愣是沒有拉住。


    直到箱子真的被丟了出去,魏病衣也隻是冷眼看著,什麽動作也沒有。


    代理人轉頭看見他,欣喜這是一個軟柿子,立即走近準備推搡。女學生腳步一挪,就要拉著魏病衣退到沙發後頭,好歹有個遮擋物。


    然而,拉了一下,沒拉動。


    又拉一下,還是沒有拉動。


    她嚇得肝顫,小聲提醒:“快跑啊,他真的會打人的。”


    魏病衣拍了拍女學生的頭,沒有說話。


    直到代理人走到眼前,他忽然像是活了過來,滿臉明媚的笑意湊到代理人耳邊。


    “有錢有錢,咱們單獨聊聊。”


    代理人袖子擼到一半,愣住後嗤笑:“早這樣說不就行了,看到動拳頭就怕了吧。我說你們這些小白臉,放台麵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他一臉‘大恩大德放過你’的模樣,不顧人群抗議,大手一揮將人都轟出了屋外。


    魏病衣去關門的時候,門外十幾雙眼睛都透著濃濃的擔憂。幾個大嬸比魏病衣自己還焦急,一個勁的將他往屋外拉。


    “小夥子別跟那個死胖子鬥氣,待會你們要是起了衝突,這跑都沒地方跑……”


    魏病衣好說歹說的安撫,這才關上了門。


    ‘啪嗒’一聲上鎖,他收斂住散漫的笑容,心裏爭分奪秒的和係統交流。


    【你剛剛說特效藥可以讓人體質超人類,真的有這麽神奇麽?啊哈,正好愁沒有人給我實驗,這憨批來的還真及時。】


    【宿主是否確定使用特效藥?】


    【是。】


    【特效藥已使用,30分鍾內宿主將一改病弱身軀。正在隨機抽取特效……抽取完畢。您將同時獲得運動員體魄/舉重選手力氣/拳擊選手拳法。】


    【30分鍾夠了,綽綽有餘。】


    代理人依然維持原來姿勢,後背微仰靠著沙發上,又點了支煙。


    發現魏病衣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前,他正要不耐煩的催促,煙霧繚繞中的青年卻忽然轉身。


    “這房隔音怎麽樣?”


    代理人生怕到手的錢溜走,立即說:“隔音非常強,方圓十裏就數我這裏最好。”


    魏病衣:“行,錢放屋裏,我現在去拿。”


    “快去快去。”


    代理人一邊抽煙一邊揮手,二郎腿還一抖一抖的,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進入空空蕩蕩的房間,魏病衣環顧一周,直接從衣櫃裏掏出兩三個鐵衣架。


    有舉重選手力氣就是好,他輕而易舉的就把幾個鐵衣架挨個錯開,擰成麻花狀。鋼鐵擰巴的滋啦滋啦響,最後環成一個半圓形的窟窿。


    “還沒好,找錢這麽難?”


    魏病衣好笑,又回頭看了看,抽屜裏正巧擺著幾隻白蠟燭。既然屋外的憨批這麽‘期待’,那他也不能讓這個噩夢來的太敷衍咯。


    站在房門前,魏病衣深呼吸,緩緩閉眼。


    在這一刻,他入戲了。


    【2020年5月28日,這是他告別舉重的第n天。在這一天,他迎來了家裏的第n個客人,同時,這也是身為心理變態拳手的他,第n次‘教人做人’。】


    沙發上的中年男人挺著啤酒肚,滿臉焦躁的再次掐滅煙頭。正要起身去屋裏尋人,麵前忽然伸出一隻素白的手,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拿走打火機。


    ‘啪嗒’一聲,打火機響了。


    緊接著就是一股蠟燭特殊的燒焦味。


    回頭一看,青年正舉著蠟燭,溫柔的微笑。


    代理人懵了:“你不是說進屋拿錢嗎?怎麽拿了一根蠟燭出來?”


    魏病衣笑容不變,微微側臉仔細端詳手中的蠟燭,忽然語氣森然開口:“你知道蠟燭點燃以後,它的氣味像什麽嗎?”


    代理人不耐煩:“鬼知道它像什麽,房租呢,你小子該不會是在逗我玩吧?”


    他舉起手臂,正要憤恨的朝著魏病衣臉上揮拳。拳風呼啦啦的響,看上去威力極大,然而拳頭卻在半空中就被一隻手阻住,寸毫未進。


    代理人一下子就傻眼了:“你、你怎麽?”


    魏病衣一把甩開他的拳頭,笑容滿麵道:“雖然作為拳手退役以後再也沒有打過聯賽,但身體本能還是在的。來吧,回答我的問題。”


    代理人起身:“就你還拳手……”


    回應他的是一記勾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肚子上,險些把他中午吃的飯打出來。


    代理人捂著肚子:“你別太囂張,這片區域的大房主我認識,我背後也有沈家的人!”


    魏病衣:“你說的人現在都不在這裏。”


    代理人渾身僵硬,咬牙站起往屋外衝。


    運動員的體魄在這個時候就發揮了效用,魏病衣一個箭步就衝在了代理人的前頭,順手用剛剛擰好的麻花鐵架綁好代理人,一腳將他蹬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代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熾熱燃燒著的蠟燭早已經高懸在他的眼球上,燭油將落未落,火光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啊把它拿開,我說我說!”


    魏病衣眼睛一亮,鼻子湊近蠟燭輕嗅,滿臉陶醉道:“你有三次機會,開始猜吧。”


    “煤炭。”


    “錯了。”


    “……燒衣服?”


    “又錯了。”


    代理人喉頭上下一滾,嚇得尿意都來了。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他顫聲道:“是像燒頭發的味道嗎?”


    魏病衣:“很接近答案了。”


    代理人一喜,幾乎是用逃出生天的語氣,求饒般開口:“是我慧眼不識珠,房租不漲了,您愛住幾天就住幾天,快給我鬆綁吧!”


    魏病衣滿臉惋惜說:“我是很想給你鬆綁啦,可是你猜錯了誒。正確答案是……”


    他湊近代理人,嬉笑著開口:“像燒屍體的味道呢,想不想親身試驗一下?”


    刹那間,代理人麵無血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


    “屋子裏麵好像有人在叫救命。”


    經紀人把臉從門框上挪開,精致的妝容都遮擋不了她眉宇間的慌亂。


    方才開車離開後,她腦子裏還是一直盤旋著青年望著車窗外羨慕的眼神。那一刻青年是疏離的,同樣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


    就這樣放他一個人回家,經紀人老覺得不放心,最後愣是一個急轉彎又開了回來。找了好一通甚至打了沈貝的電話,這才找到地址。


    誰知道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經紀人心髒一直在‘咚咚’打鼓,腦海裏一直浮現出各式各樣的悲慘畫麵。


    天啊!


    把一個很有可能得了絕症、病弱到一推就倒的善良孩子,和一個凶狠的中年男人關在一起,她實在想象不到會發生怎樣的可怕後果!


    “已經關了10多分鍾了,該不會出人命吧。”


    小萌捂著剛剛被扇巴掌的臉,皮膚還火辣辣的,她卻已經顧及不上了。


    “昨天我在小區門口遇見過屋子裏的小哥哥,因為長得好看所以印象蠻深刻的。他拎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兩步還要停下來喘一下,看上去身體非常差,要是真的打起來……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快點進去吧!”


    女學生愁眉苦臉:“可是我們怎麽進去,總共就三把鑰匙,兩把都在裏麵,還有一把在大房主那裏。除非現在直接撞門。”


    眾人立即著手搗鼓門,又是撬鎖又是撞門的,搗鼓了好幾分鍾都沒搗鼓開。


    深巷道裏傳來少年高喊。


    “你們在幹什麽?”


    經紀人猛的轉頭喊回去:“你來的正好,這片房產都是你家管的,快讓大房主過來開門!”


    沈貝將墨鏡扒拉了一下,坐車裏一臉懵逼。


    五分鍾後,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口是心非。


    “好歹姓魏的也是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女的,你們至於這麽緊張嗎。要不是姐你求著我打,我才不會打這通電話。”


    經紀人滿眼深沉,神情悲愴道:“……你不懂。”


    沈貝:“……”不懂啥???


    電話很快接通,大房主一聽沈貝的名頭,嚇得屁滾尿流,以最快的速度飆車抵達居民樓。


    【30分鍾已到,特效藥失效。】


    特效藥效用猛然抽離,那股奇異力量也隨之消失不見。魏病衣虛晃了幾下,眼前開始一陣又一陣的發黑,喉頭還伴有腥甜味。


    【宿主,使用特效藥會有一段時間的後遺症,可能會吐血暈厥,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影響,反而滿滿的病美人風情呀~】


    【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才說!】


    與此同時,門開。


    烏泱泱的人群一下子湧入。


    已經被蹂/躪成鹹魚的代理人頓時就精神了,滿含熱淚的正要控訴惡人罪行,哪知道魏病衣動作比他更快,一下子就疲軟倒地。


    所有人一哄而上,焦急的圍繞在他的周圍。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了傷?”


    “小夥子別怕啊,阿姨們給你做主。他剛剛打了你哪裏,咱們去做傷病鑒定。”


    代理人:“……”靠!


    門再次被推開,大房主擦著冷汗進來。代理人一瞅見前者,頓時像是看見了活菩薩。


    他伸著脖子哭嚎著喊:“大房主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這人是個退役拳擊手,剛剛還想拿蠟燭過來燒我……”


    顯然大房主懶得聽這些‘莫名其妙的鬼話’,他將姿態放的極低,滿臉諂媚幾乎是卑躬屈膝的將一個墨鏡少年引進門。


    而那少年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直直走向包圍圈中的魏病衣,單膝跪地。


    靠近的一刻不自覺的放低音量。


    “你沒事吧?”


    代理人:“……”我靠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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