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邇是被茫的小呼嚕聲吵醒的。


    他後半夜的睡眠不太穩定,很容易醒,被呼嚕聲吵醒後坐起來呆了半晌,才勉強清醒過來。


    盡管很喜歡茫,但第一次和小紅熊一起睡,陸邇還是有些不習慣。


    睜開眼看看天,星光燦爛,天河闌珊,漆黑的天穹下點綴著無數的星辰,甚至還能看到類似於銀河一樣七彩美麗的星河。


    比陸邇現代社會時、在雪山的夜晚仰望天空看到的景象還要美麗。


    之前在前往黑河部落的路上,陸邇晚上偶爾也會驚醒,但是因為身邊就是熟悉的白毛大獅子,他轉個身基本就能再次睡著,從沒在這個時間點抬頭觀察過星空。


    陸邇不是很懂天文,但是這種瑰麗的星河盛景,在他的印象裏隻有用天文望遠鏡才能拍攝出來。


    因為地表上覆蓋著大氣層,實際上肉眼是沒法觀測得這麽清晰的。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宇宙和星河仿佛毫無阻礙一般直接展現在他的眼前,無比清晰動人。


    為這樣美麗的夜色所震懾的同時,陸邇心裏也有些疑惑:如果這顆星球上的大氣層不如地球那樣厚實的話,宇宙中的射線落到地表,應該早就把所有的動植物都殺死了才對。


    為什麽這裏的地表和地球幾乎沒什麽區別?


    難道這顆星球的大氣層可以純粹過濾有害射線、而不過濾相對無害的光?


    想不通這個問題,陸邇幹脆不去思考,轉頭去找他的小貓崽。


    因為睡覺之前沒有“臨幸”它,小咪沒能獲得跟陸邇同床的待遇,剛剛掉馬的它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樣偷偷睡到陸邇的腦袋旁邊,隻能委委屈屈地在小咪專屬的小木床上趴好。


    快要睡著的時候小咪忽然才意識到,自己這張小木床從車上拿出來的時候,裏麵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但是現在裏麵堆了幾捧柔軟的幹草,上麵還有一張小獸皮,讓它可以睡得特別舒服。


    ——那個亞獸也許還沒有討厭他!


    小咪安心地睡下了。


    陸邇看到小咪的時候,小咪正窩在獸皮上睡得正香。


    化成小貓崽隻是保住了它的命,那些傷其實還隱藏在它的身體裏,讓它特別嗜睡,哪怕陸邇靠過來摸了它一把,都沒有把它弄醒。


    陸邇看著小貓崽兒,眼神微微有些複雜。


    當把角和小咪的身份統一起來之後,之前的許多疑惑都得到了解釋,可他也麵臨著一個新的問題。


    他的秘密幾乎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小咪麵前,角的心思也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麵前。


    陸邇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跟角的關係。


    明明以前可以幹脆果斷地拒絕,現在他卻隱隱有些猶豫。


    至於猶豫的原因,他不敢深想。


    鴕鳥行為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陸邇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有逃避的時候。


    但他不願意自己一直逃避下去,便在心裏給自己定了個期限。


    ——小咪恢複成角之前,他要理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陸邇努力讓自己換了個思考問題。


    星光十分迷人,陸邇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的靈水指環可以吸收日光分泌靈水,那星光能行嗎?


    本質上星光也是遙遠的恒星散發的光芒,理應是一樣的才對!


    陸邇抬頭看了看,守夜的篝火距離自己有點距離,那邊的獸人看得到自己坐起來,但應該看不清他的具體行動。


    他取了小咪的貓碗過來,輕輕揭開覆蓋著戒指的獸皮指套,讓靈水指環能夠接觸到外麵的星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靈水指環安安靜靜,沒有一滴水滲出。


    陸邇皺了皺眉,有些失望地合上指套,把小咪的碗放回去。


    ——星光竟然不行……這個指環好像有點不夠科學啊?


    以前陸邇對靈水指環嚐試過不少研究,但是完全沒有搞懂這個指環是怎麽把陽光轉變成水的,也沒有發現它有任何可以辨別身份的蛛絲馬跡。


    寂靜的深夜剛好適合思考,陸邇坐在獸皮上,無心入眠,腦袋裏一直在盤旋小咪的事情。


    為了不要讓自己深陷到角和小咪的身份中不能自拔,陸邇強迫自己開始思考靈水指環。


    他原以為這枚靈水指環就隻是單純的穿越附贈金手指;但是在第一次接觸“神罰”的土地時,靈水指環的嗡動又讓陸邇產生了懷疑。


    ——靈水指環和這個世界的“神罰”有關係?


    陸邇最開始懷疑的就是靈水可以解決、或者減緩神罰的侵蝕。


    為此陸邇當時就在神罰所在的土地上釋放了一部分靈水,然而靈水入土毫無跡象,種下種子也沒有發芽;


    他挖了一塊神罰的土壤回來,找了個陶盆放進去,試過各種辦法都沒有研究出那種土壤的成分。


    仿佛它已經不再是陸邇所熟悉的土地,完全變成了另一種物質。


    他取了一點神罰土壤和正常的土地混合,看它是否具有“傳播性”,最後發現那塊神罰土壤安安分分,不像當初在黑河部落外麵看到那樣吞噬正常的土地。


    這讓陸邇推測,也許“神罰”誕生的枯黃大地僅僅隻是表象,那邊應該有什麽東西在將正常的土地轉變為這樣死寂而無法立足的廢土。


    不管從陸邇肉眼所見、還是獸人們的口口相傳,神罰的土地上沒有生命可以存活,除了據說是“神使”一樣的存在。


    然而這附近的獸人們根本沒有見過神使,甚至神使是否存在都不確定。


    因此陸邇也沒辦法探索到底那令大地死去的根源在哪裏。


    遷徙之前,陸邇隻帶了一小塊神罰土壤做樣本,剩下的都留在了紅木部落。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夠徹底解決神罰。


    從獸人們的傳言中看,被神罰吞噬的土地沒有恢複正常過;不論這個星球的陸地再大,不能解決神罰,終有一日他們將再無立足之地。


    盡管那時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後、也許他自己早已經不在人世,但陸邇辛辛苦苦把文明帶來這個世界,自然不甘心文明的燈火還未燎原便徹底熄滅。


    看來有必要尋找一下那傳說中能在神罰廢土上行走的神使了。


    陸邇心裏暗暗下了決定,轉頭又忍不住看了小咪一眼,心裏忽然閃過一絲怪異的念頭。


    ——他記得上次黑河部落的首領提到“神使”的時候,角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


    ——想想角這種玄幻的換號滿血複活能力……難道角就是神使?


    想了想,陸邇下意識又覺得不對。


    當時角對“神使”明顯流露出了厭惡和痛恨的情緒,應當不是神使的一員。


    陸邇這時忽然發現,角這個看上去憨直坦率的獸人,其實也隱藏著很多的秘密。


    ——這麽一看,他們兩個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彼此都藏著不少秘密。


    嘴角剛剛泛起一絲微笑,陸邇忽然被剛剛心裏閃過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呸,什麽一對兒?他們又不是真的伴侶!


    他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小咪,輕輕咳嗽了一下,唾棄自己的胡思亂想。


    一個人瞎想果然還是會想到很多有的沒的。陸邇幹脆又躺下,數著羊逼自己入睡。


    數著數著,那一隻隻擁有潔白羊毛的小綿羊忽然變幻了形狀,變成了一隻又一隻同樣潔白的大獅子,頭上還長著銀色的豎角。


    陸邇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


    盡管損失了角,但紅木部落還是要繼續向前走。


    隻是他們現在麵臨著一個重大問題。


    沒人認識路。


    之前探查地點都是角一個人獨立完成,返回部落之後,因為獸人們對方向、地形、路線的概念都很主觀,所以角也沒畫出地形圖來,這次前新的地點遷徙,也一直是角憑借記憶在帶路。


    當時沒有人想到這麽強的角竟然會先去世。


    現在他們失去了引路人。


    車隊前麵的人都把求救的視線投向了陸邇,仿佛默認陸邇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陸邇確實不負眾望,主動站到車隊最前麵,神色淡然:“我來帶路。”


    騰有些困惑,湊過去小聲問:“你認識路嗎?”


    陸邇點點頭,輕輕捏了捏小貓崽兒的尾巴:“角告訴過我。”


    然後他低頭看著小貓崽兒,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小咪也會指點我的。”


    在騰的概念裏,“認路”這種事根本不是教導能學會的,神色愈發茫然。


    而且這跟這隻小貓崽有什麽關係?


    隻是他知道自己這個孩子不會無的放矢,對陸邇倒沒有不信任,隻點點頭:“那我找人幫你拉車。”


    獸人們得知他們無所不能的巫醫知道方向,紛紛放下心來,痛快地裝車準備出發。


    在眾人殷切的期待目光下,陸邇摸了一把小咪的後背,把小咪舉起來,讓小咪麵朝著前方:“小咪,告訴爸爸,該往哪兒走?”


    小咪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抬起爪子指了指一個方向。


    “好。”陸邇把貓重新抱在懷裏,下了決定,“就往那邊走!”


    圍觀獸人們:“……”


    ——就這麽辨別方向,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接下來前進的時候,陸邇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舉著小貓崽讓它辨別方向,看得周圍的人眼神越來越古怪。


    不過這麽久以來陸邇的威信已經達到了頂峰,他們倒也沒敢質疑,隻悄悄拿著審視的眼光打量那隻小貓崽。


    小咪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往陸邇懷裏鑽。


    陸邇一把把它拎起來,眼神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不要害羞。”


    ——更不要找機會就往他懷裏鑽,都快鑽到敏感部位去了!


    小貓崽委屈地“咪”了一聲,可憐兮兮地衝著陸邇動了動耳朵。


    “賣萌沒用。”陸邇麵色不變,但抓著小咪後頸的手微微放低了一些,讓小咪重新趴到自己的腿上。


    小咪悄悄鬆了口氣,眼眸中閃過一絲慶幸。


    上次毫無保留地徹底掉馬之後,小咪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陸邇對它的態度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論是以前小咪時代的疼愛、角時代的尊敬、獅子時代的親近,全部煙消雲散。


    現在陸邇對他的態度在外人看還是無比親昵,但小咪能從陸邇的眼神、擼它的手法、甚至睡覺的姿勢感覺到,陸邇在生氣。


    這讓小貓崽兒覺得很焦慮。


    它現在沒法說話,也沒法和它的亞獸溝通。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它的亞獸哪怕生氣也沒有改變沉迷毛絨的愛好,隻要它主動撒撒嬌,它的亞獸的臉色總會緩和下來。


    度過最初暴露真相的震驚期之後,小咪完全忘記了自己最開始是怎麽矜持著獅子的尊嚴和架子的樣子,把撒嬌當成自己最大的依仗,使勁對著陸邇賣萌。


    除了毛肚皮和毛蛋蛋之外,任何部位都是它攻陷陸邇心的武器。


    每次擼完貓,陸邇臉上的神情便會柔和一分,讓小咪賣萌得更有動力。


    而與之對應的,小咪也調整了自己變回人型的計劃。


    ——開玩笑,自己最受它的亞獸喜愛的這個形態都不能完全消弭他的怒氣,要立刻變回了人型那還了得?


    它要徹底奪回它的亞獸的心之後再完全變回人型!


    至於保護陸邇的安全問題,小咪也有認真考慮。


    它現在的狀態也有一定的戰鬥能力,他們的目的地附近的凶猛野獸也已經被它清理過,部落的獸人們經過這麽長時間的鍛煉,體能和戰鬥力都提升很大……


    應付附近的野獸應當足夠了。


    如今車隊的位置距離目的地不太遠,剛才經曆過如此凶猛的獸潮,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有形成規模的野獸群。


    衡量再三,小咪決定把自己變回人型的時間暫定為兩個月。


    因此,當陸邇在車上避開別人眼神,用指環製造出滿滿一碗靈水給小咪的時候,小咪隻輕輕啜飲了兩口,便抬起頭後退一步,示意足夠。


    陸邇不太懂,微微蹙眉:“這點就夠了?”


    小咪晃著尾巴“咪”了一聲。


    陸邇不知道小咪以前喝過多少靈水,便拿走貓碗,揉了揉貓腦袋:“好好休息。”


    ……


    又前進了幾日,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他們忽然碰到了幾個落單的獸人。


    碰到落單獸人很正常,但這次他們遇到的幾個人很特殊,都是熟麵孔。


    陸邇看著部落裏的獸人把那幾個落單獸人按在地上,走過去仔細一看,認出來他們都是去年小石部落攻擊紅木部落時的入侵者。


    此一時彼一時。


    這幾個獸人身上髒兮兮、臉上幾處青腫傷口、容色也很頹喪,聞到附近車上飄來的食物香味時忍不住咽口水,目光饑渴地在周圍掃來掃去,活像好久沒有吃飽飯。


    當時入侵紅木部落時的耀武揚威如今絲毫不見蹤影。


    一問之下,陸邇才知道原來部落停下車隊開始燒飯之後,這幾個獸人突然跳出來搶奪一家獸人土灶上的鍋,結果被那家的獸人一拳一個幹脆果斷地撂倒,然後抓起來送到了騰這裏。


    那個獸人陸邇也熟悉,就是擅長做木工的鋒,心疼自己被嚇到的亞獸和幼崽,還有那口搶奪過程中被摔碎的鍋,因此下手毫不留情,讓這幾個強盜疼得幾乎爬不起來。


    被送過來之後,這幾個獸人神色還有些恍惚,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怎麽這麽容易就被“羸弱”的紅木部落獸人打到了。


    ——當初他們入侵紅木部落時,這些獸人完全不堪一擊啊!


    小咪趴在陸邇的肩頭,看清了他們的想法,貓瞳中閃過一絲不屑:以前他懶得給部落的人特訓也就算了,現在紅木部落的獸人們可是經過半年多的訓練,訓練方法結合了他以前部落裏特訓戰士的計劃和陸邇提供的強化手段,當然比這幾個餓肚子的混蛋強得多。


    陸邇過來的時候,騰已經問過一部分話,得知這幾個獸人都是為了躲避“神罰”從小石部落逃走的,沒有方向地向前逃竄。


    這兩天他們幾乎什麽東西都沒吃,早就餓得發慌,看到紅木部落的車隊起了覬覦之心,沒想到一頭撞上了鐵板。


    受神罰和獸潮的影響,附近的野生動物越來越少,紅木部落這些日子都是直接吃自帶的糧食。


    “小石部落沒有組織統一的遷徙路線?”


    其中一個獸人撇了撇嘴:“首領自個兒帶著部落裏的東西先跑了!”


    上一任首領死在了角的手下,後來上去的首領威望不夠,這次碰到大難,幹脆直接帶親信跑了。


    陸邇站在一旁輕輕撓了撓肩膀上的小貓崽兒下巴,點點頭:群龍無首,難怪小石部落散得這麽厲害。


    騰又問:“你們部落的人都往哪兒走了?”


    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他可不想再跟小石部落這群強盜做“鄰居”。


    剛才那個獸人遲疑了一下:“呃,我也不知道,往哪走的都有……”


    “哪邊最多?”


    “呃,這我們哪裏記得……”


    就在騰逼問這幾個獸人的時候,從車隊後麵過來一對年紀不小的伴侶,怯生生地問:“首領,能不能幫我們問問,花尾怎麽樣了?”


    花尾當初陷害陸邇不成,唯一的出路就是跟著小石部落的人離開,這麽久下來一直杳無音訊。


    花尾的父親和姆父在得知花尾做過的各種醃臢事之後十分後悔過於寵著他們這個孩子,對陸邇倒也沒有遷怒,反而覺得很對不起陸邇,見麵都不好意思抬頭。


    但盡管如此,到底是他們的孩子,他們還是有些擔憂花尾在小石部落過的好不好。


    “誰?花尾?”另一個獸人愣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想起來,“是從你們那帶走的那個亞獸?”


    提到花尾,那個獸人臉上顯露出一絲憤怒,“那個小混蛋,說什麽自己會治病,治死了我們部落好幾個受傷的人!被首領狠狠打了幾頓發配去做奴隸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呢!”


    花尾的父親和姆父臉色白了一瞬,顯然想到了淪為奴隸的下場。


    隻是那都是花尾自己作的孽,他們也隻能含著淚接受。


    最開始說話的獸人見眼前幾個人麵色不太對,蹬了蹬旁邊的兄弟,讓他閉嘴。


    又問了幾句,看來問不出多少東西,騰揮揮手:“打暈他們,丟遠點。”


    “等等!”


    剛才回答問題的那個獸人慌亂地喊,“我這麽配合,你們收留我吧!”


    其他的獸人也反應過來,跟著叫嚷起來:“對,我們很聽話的!”


    ——這個紅木部落的食物這麽多,跟著他們,以後都不會挨餓了!


    騰看了他一眼,稍微猶豫了一下,製止了正要把這幾個人拖走的鋒:“等等。”


    鋒愣了愣,睜大眼睛:“首領,你不會要收留他們吧?”


    雖然紅木部落一向不拒絕接受流浪的落單獸人,可以前接受的都是些孤苦無依的可憐人!


    這幾個混蛋以前是紅木部落的敵人啊!


    騰放下手,微微有些無奈:“不是。”


    地上那幾個獸人叫嚷得更加厲害了:“首領,你收留我們吧,我們什麽都可以做!”


    “對,我們吃得不多,狩獵的時候可以把我們當誘餌!”


    騰看著這幾個臉上帶著祈求的獸人,神色冷肅下來:“直接打斷他們的腿再丟遠吧。”


    他們車隊留下的痕跡不好抹消,如果隻是打暈他們,他們蘇醒之後完全有能力找到車隊的痕跡再跟上來。


    騰可不想紅木部落的後麵綴著幾個臭蟲。


    鋒大喜,拍拍胸脯:“放心,首領,我一定辦到!”


    說完拖著幾個大聲求饒的獸人們離開了。


    陸邇在旁邊冷眼旁觀,心裏微微泛起一絲感慨。


    一年以前,小石部落大搖大擺地入侵紅木部落耀武揚威的情景還曆曆在目,現在當時的“凶手”卻被按在地上對他們打聲求饒。


    這讓陸邇確實發現,紅木部落真的強大了很多。


    當初弱小的獸人們現在已經能以一打多,糧食充足不太依賴狩獵資源……


    每天都在紅木部落裏,陸邇對獸人們的變化感知不太敏感,隻知道他們每天都在鍛煉,不清楚他們具體實力如何。


    當初還需要角來救場拯救紅木部落,現在他們自己也能保護自己的部落了。


    現在和之前的對比,讓他才對部落實力的提升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揉了揉小貓崽兒的腦袋,故意輕輕感歎了一聲:“要是角還在,他們肯定不敢攻擊咱們。”


    當初大獅子初登場,一聲怒吼能讓這些獸人連逃跑都不敢,威勢曆曆在目。


    小咪:“……”


    ——它的亞獸這是什麽意思?


    騰還沒走開,聽了這句話,以為陸邇又在想念角了,神色柔和下來,輕輕拍了拍陸邇的另一邊肩膀:“別傷心了,角肯定也不想你這麽難過。”


    陸邇輕輕側頭看了肩膀上的小咪一眼,裝模作樣又歎了口氣:“父親說得對,角一定也不願意看到我這樣。”


    小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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