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妖界大部分妖怪都知道妖管局有位新晉小員工,雖然長相身份一直是個謎,但他是封遲的心上人。隻要見到紀歡,很多的妖怪的心思便開始活絡起來。妖管局的新員工非常好認,這麽多年來妖管局的幾位老員工時常出現在大眾麵前,因此生麵孔是誰一眼便能知道。


    而看到紀歡的長相,很多人下意識的反應則是:這個看上去白白嫩嫩、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看著好像很弱的樣子。


    於是,單東將他當成了小白兔,當做了可以威脅封遲的存在。


    眼下這隻喜鵲也是一樣的。


    這隻喜鵲在禾北街道轉了兩圈,看到紀歡從妖管局走出來時眼睛都亮了。然而令它完全沒想到的是,它的翅膀一揮,還未有所動作就被少年的一隻手給拽住了。那一刻,喜鵲都懵了。


    這和它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昨夜有位大人物去了烏鴉一族的地盤與烏鴉一族的族長私下聊了許久,隨後烏鴉一族便跑到他們喜鵲族的地盤上來做交易了。它作為喜鵲族的族長之子,知曉很多被有意藏起來的秘密。比如喜鵲一族其實與烏鴉一族關係極好,比如說,他們都是鄭刈的手下。


    在鄭觀還是海市分部組長的時候,烏鴉一族行事作風囂張,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他們喜鵲一族。喜鵲一族做事低調,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與鄭家的關係,為的就是在某種時刻可以抽身而退。


    但現在不可能了。


    昨天晚上兩位族長在小屋子吵了半天,最後的結果是由喜鵲一族去執行鄭刈的任務。


    這對於喜鵲一族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可他們沒有辦法。所以,今天它出現在了這裏。而令人覺得尷尬的事情是,它才在妖管局門口晃了兩圈,就被逮到了。


    喜鵲蔫頭耷腦地被紀歡捏著翅膀,它掙紮過,把翅膀上的羽毛都掙紮完了也沒見紀歡鬆手。紀歡這人看上去非常瘦弱纖細,實際上力氣大得跟頭牛似的,捏住它的翅膀以後它便沒有半點可以逃脫的空間。


    這樣的認知讓喜鵲感到非常驚慌。


    它悄悄抬起眼看了眼紀歡,卻發現紀歡正盯著他看,那雙漂亮的眼裏帶著淡淡的笑意,然而更多的卻是意味深長,仿佛下一秒就會動手擰斷它的脖子似的。喜鵲不由得悄悄瑟縮了一下,心想那群老烏鴉全他媽在瞎說。什麽封遲的心上人沒什麽本事,很好對付!這他媽也能叫好對付?


    它沒了辦法,隻能白眼一翻裝死,心裏卻在想紀歡可千萬別把它交給妖管局,否則這身份就兜不住了!


    紀歡拎著喜鵲的腳在空中狠狠甩了兩下,翅膀兩側的羽毛由於力道過大而刷刷刷的掉,一大片落在地麵上,剩餘的被一陣風給帶走了。喜鵲心裏在為自己的羽毛滴血,卻始終不敢動彈。紀歡切了一聲,將喜鵲遞給了須和,“你抓著。”


    須和哦一聲,一爪子拍在小喜鵲的身上,頓時把小喜鵲給拍暈了。


    須和抬眸看他:“省事兒。”


    紀歡:“……你說得對。”


    紀歡拎著兩盒章魚小丸子也沒直接回妖管局,反倒是在附近又逛了兩圈。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兒,小孩兒的腦袋上坐著一隻白兔子,那小兔子挺活潑,一直撥弄著掌心下半死不活的小喜鵲。總體的畫麵看著很正常,卻又在隱約之中透露出一絲絲怪異。


    不遠處的屋簷上,幾隻喜鵲悄悄對視一眼,眼裏藏著淡淡的恐懼。隻待了一會兒,便紛紛展翅飛遠。紀歡抬起頭看著它們遠去的背影,挑了下眉毛,看向須和爪下的小喜鵲時眼底染上了一絲心疼,“真慘,你被拋棄了。”


    小喜鵲好不容易從昏厥中醒過來,驟然聽到這麽一句話,又看到族人們飛遠的背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紀歡眨眨眼,“你怎麽不裝了?”


    小喜鵲:“……”


    沒幾分鍾,剛剛才醒過來的小喜鵲又暈了,隻不過這一次是被氣暈的。


    須和拍了拍爪子:“可以,氣起人來有封遲的一點點樣子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紀歡聞言便撇撇嘴,他戳了戳小喜鵲毛紮紮的身體,扭頭問須和,“你說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就來看看?還那麽容易就被我抓到了?鄭刈是不是在玩過家家?”


    如今出現在妖管局附近,所有心懷不軌的妖怪被紀歡一律劃到了鄭刈那邊。


    對於紀歡的做法,須和覺得沒什麽問題。畢竟這個世界上可能不會再有第二個像鄭刈這樣沒什麽本事又心懷野心、還非覺得自己特別牛逼的傻逼了。


    須和踹了小喜鵲一腳,“問問就知道了。”


    小喜鵲是被須和一腳踹醒的,醒來時翅膀上還印著一個爪子印,那爪子印像是嵌在上頭似的,擦都擦不掉。它氣得想哭,這群混蛋拔了它的毛以後又狠狠踹了他一腳!他以前是喜鵲一族長得最好看的小夥子,現在變回人形還不知道醜成什麽樣子呢。


    被小喜鵲淚汪汪地盯著看,紀歡和須和兩人倒是非常平靜。紀歡對鄭刈厭惡得恨不得把對方一把按到馬桶裏,隻要是和他搭上邊的妖怪沒一個能讓他看順心的。因此紀歡隻是撇嘴,拎著小喜鵲也不含糊,張嘴便問道:“誒,你為什麽在這兒?和我們說說唄?”


    小喜鵲閉著嘴巴死活不開口。


    須和拍了下紀歡的肩膀,在對方疑惑的注視下一把拽過小喜鵲,團吧團吧跟個球似的扔了出去。哐哐當當的聲音響了好一陣,紀歡眼睜睜看著那小喜鵲一路蹭著垃圾桶和電動車飛過去,砸得暈頭轉向,連連痛呼。


    紀歡看著須和,不由得咽了咽喉嚨。


    須和伸出爪爪,指了指遠處的那坨看不出是生是死的玩意兒,認真道:“有時候下手也要重一點,你學學封遲。封遲曾經把一頭青龍抽筋放血了,手段狠辣得讓老子都瘮得慌。哦,不過他人還挺好的,還知道把那頭青龍讓給我填肚子。”


    紀歡:“……”他可能隻是單純的覺得需要個垃圾桶把青龍的屍體給解決了。


    在紀歡的注視下,須和的爪子勾了勾,那隻可憐兮兮的小喜鵲跟丟了魂兒似的又被他勾回來了,須和拎著小喜鵲的翅膀,尖銳的指甲刺進小喜鵲的血肉中,後者疼得瑟瑟發抖,仰起頭對上須和那雙漂亮的眼睛,它聽到須和問:“說不說?不說的話,再來感受一下?”


    這回小喜鵲是真的哭了。


    紀歡拎著小喜鵲回到妖管局時,對方還在不停掉眼淚,捂著翅膀嚎啕大哭:“我都是被迫的,都怪那頭老烏鴉。那頭老烏鴉擔心自己過來惹禍上身就把鍋甩給我們,誰他媽沒事想來送死啊。”


    紀歡和須和齊齊掏了下耳朵。


    小喜鵲還在嘰嘰喳喳,“老烏鴉就說讓我們帶走你,帶走你就什麽都好說了。可他沒告訴我們你這麽厲害啊,你是什麽東西啊力氣怎麽這麽大,我的羽毛嗚嗚嗚嗚。”


    紀歡聽到這句‘你是什麽東西啊’差點把它又扔出去。


    這小喜鵲到底會不會說話。


    紀歡翻了個白眼,將小喜鵲扔到了妖管局眾人的麵前。小喜鵲一被鬆開立馬就捂著自己的小翅膀縮倒了角落裏。它低著頭使勁的呼呼翅膀上的傷口,眼淚跟流不幹似的,一直往下掉。一掉掉在傷口上又疼得嗷嗷叫。


    哭是真的能哭。


    須和皺了皺眉毛,忍了忍,在忍不住之前竄到了時嬰的腦袋上待著。結果下一秒就被時嬰拎著放在了手掌心,他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須和擺了擺爪子,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聽這小喜鵲的意思,好像是東川去幫鄭刈帶話給烏鴉一族。不過烏鴉一族知曉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就把事情甩給了喜鵲。現在麽,如你所見,這群傻叉真的來妖管局了。還想把紀歡帶走。”


    “鄭刈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問題,讓一群喜鵲帶走小歡歡?把我們放哪兒了?”


    時嬰聞言便翻了個白眼,覺得鄭刈這想法完全是不可理喻。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起,宋淑靜掏出手機一看,是蘇涼的電話。


    蘇涼給她打電話?


    宋淑靜的心裏驟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她立馬接通電話,蘇涼驚慌失措的嗓音傳來:“救我!鄭刈還在找我,他想殺了我。”


    宋淑靜擰著眉心,“你在說什麽?”


    蘇涼狠狠喘了兩口氣,他的嗓音顫抖,“我在家門口看到了好多烏鴉,他們是鄭刈的人!”


    “跟你在一起的人呢?”宋淑靜的聲音頓時冷起來。他們在蘇涼身邊放了人的。


    蘇涼急得快哭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一直盯著我!你們說了會留我一條命的!”


    “你別著急,我們馬上過來。”


    “快點,我家的窗戶要破了。”蘇涼的目光緊緊盯著一直在咚咚咚響的窗戶,眼見著烏鴉碩大的身體撞上來,他嚇的猛地後退一步,不敢再出聲。然而眼角越來越紅,神情愈發的慌張。


    宋淑靜掛了電話以後也沒說什麽,立馬就出門了。


    時嬰站在原地撓撓頭,“啥意思,鄭刈在幹嘛?要帶走小歡歡不說,還要殺了蘇涼?”


    時九麵無表情:“可能他想做的隻是殺了蘇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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