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生與莘野兩人一天後便上飛機了,沒大準備。


    謝蘭生他絕非一個優柔寡斷的普通人。“導演”大約是這世界最需決斷力的工作:拍攝計劃無比嚴格,可各種意外層出不窮,大到根據天氣狀況、環境狀況調整拍攝計劃,小到根據影棚尺寸、演員走位修改台詞長度,劇組上下上千雙眼盯著導演迅速地move on,不然大家就要加班,或者預算就要超支,電影麵臨風險。好萊塢要更加誇張,導演必須立刻決定,不管決定是對是錯,重要的是立刻決定,並讓團隊相信決定,否則氛圍就會變了。謝蘭生常常感覺,“雷厲風行”這個要求對女導演很不友好,她們大多並不喜歡不計後果地做決定。偶爾,蘭生也會說“你先忙。給我30秒思考一下,這不證明我忘記了”,但,總體來說,他從來不拖拖拉拉。


    12小時後,飛機落在天使之城。


    謝蘭生這七八年來對洛杉磯並不陌生,或是來見“環球影業”,或是來參加電影節,熱門景點都去過了,但,他沒進過莘野的家。他總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非常嚴肅的事。


    莘野家在比弗利山莊。車在一處山腳停下,黑色鐵門緩緩打開,莘野給了一腳油門,車子上了盤旋的路。


    莊園則在山最頂上。另道鐵門此時分開,入眼的是大片草坪,被分割得很有美感。中心圓後,長方形的噴泉池子一路延伸到房門口,幾十細流涓涓不斷,噴泉兩側也是草坪,它盡頭是每個晚上會被燃起的篝火爐。


    兩條車道繞過草坪蜿蜒通向後頭房子。到臨近時再做分叉,可以直接到房前,也可以到車庫。


    莘野把車開到房前。


    一個女人等在門口。莘野下車給謝蘭生拉開車門、叫他下來,將車鑰匙遞給女人,介紹說:“這是lisa,家務經理。”


    蘭生笑著打了招呼,而後,在lisa走向駕駛室後,一邊上台階,一邊問:“什麽是家務經理?”


    “相當於傳統管家。”莘野答了,“有男有女。她們主要負責管理,比如安排party,手下還有一個團隊,自己不做瑣碎的事,lisa年薪是60萬美元。”


    “哦哦……”原來是叫“家庭經理”,不叫“管家”了。


    進門並非現今流行的種植著樹的露天中庭,整座房子比較傳統。大理石的地麵光潔如新,幾十米外,寬闊奢華的樓梯從左右兩側環繞上去,讓人可以俯瞰門庭。


    莘野繼父高鼻深目,風度翩翩,正叉著胯等。他梳著背頭,一半黑發一般白發。不過,也許因為常年當ceo,鼻梁中間有道深紋。


    “dad。”莘野笑笑,介紹自己身邊的人,“他是蘭生……我這輩子唯一摯愛。蘭生,叫dad。”


    蘭生掃了莘野一眼,發現對方盯著自己,眼神炙熱而又直白,裏麵隻有一人一般。


    仿佛是在當眾調情,謝蘭生把目光移開,向robert望過去,不好意思了一下下,終於叫了一聲“dad”。


    不過緊接著,謝蘭生就笑起來,一如既往活潑燦爛,不因對方身份地位因為自己哪裏差了,握握對方伸來的手,大大方方,說:“您好,我叫謝蘭生,您可以管我叫‘蘭生’。我是一個電影導演,跟yves是拍《生根》認識的,北京人!”


    莘野爸爸接茬幾句,莘野媽媽也現身了。


    比照片上還要美麗,雖然已經50來歲了。謝蘭生在好幾年前看過媽媽的照片,非常理解莘野繼父為啥非娶他媽媽,後來看了生父的照片,又理解了莘野媽媽為啥非嫁他爸爸。


    四人寒暄了一陣子,莘野問蘭生:“要看一看我的家嗎?”


    謝蘭生的眼睛眨眨:“嗯!”


    “覺得這種莊園新鮮?”


    “不是,”謝蘭生笑,“想看一看你長大的地方。”


    再一次,莘野深深看他,好一會兒才摟摟他肩:“走吧。”


    “嗯!”


    這個房子大到離譜。在北京,謝蘭生也進進出出名人們的豪宅別墅,有投資人的,有明星的,但在眼前這房子前個個宛如小瓦房。


    在一側的家庭影院,莘野說:“這是一個隔音影院,放映、音響杜比認證。大屏幕的尺寸是20\x10\,三米高,六米寬。”


    “哦……”


    莘野一邊走一邊說:“喏,這間臥室是我用的,這間臥室是爸媽的。主人套房5000平方英尺,外頭是個無邊泳池,還有一個sunny room。客人區域10000平方英尺……”


    這房子裏有畫廊、博物館、音樂廳、club、健身房、冥想室、圖書館……還有各種市內運動,比如半場籃球、保齡球……地下還有土耳其浴,空間寬闊,穹頂極高,大理石板整片鋪滿,高大石柱立在周圍,中間有個長方泳池,盡頭則是土耳其浴,旁邊還有桑拿的房間、spa的房間……


    謝蘭生:“……”有些誇張。


    逛過裏頭,又去外麵。


    後院也有一座泳池,還有一個按摩池。泳池被打造成水潭狀,在地下,周圍如有湖光山色。院子裏有許許多多高大參天的橡樹,還有兩座市政認證的優質水井,再後麵是網球場和籃球場。


    最後則從車庫回屋。車庫說是車庫,實際更像豪車展廳。車庫明亮現代,一輛輛車在轉盤上,四周牆壁全是led的,瀑布影像被投射在上麵,伴有嘩嘩的水聲。


    在參觀時,有時,到一個新的房間,莘野會說:“199x年x月x號給寶寶的那封信……是在這寫的,這冥想室。當時演技出現瓶頸,我想突破,也想你陪,非常想。”“199x年x月x號給寶寶的那封信……是在這寫的,畫廊。我媽見到xx的畫,我想起來你說喜歡,請她過去拍下來了,現在應該還在這裏。”“199x年……”最後說,“剩下那些全都是在次臥邊上書房寫的。”


    謝蘭生就默默看著,偶爾,他們會接吻。


    當天晚上莘野爸媽包了一間好的餐廳,吃牛排。再回家後,四個人在酒窖外頭的品酒室說話、閑聊。這個酒窖宛如城堡,周圍全是歐洲石壁,酒架置於酒窖中央。


    謝蘭生他英語水平不能跟人談笑風生,莘野便跟自己爸媽講這幾月發生的事。大家故意放慢語速,偶爾,蘭生會用有些蹩腳的英文跟莘野補充:“in that month,we also bought a new car”,或者……每到這時,莘野就會溫柔笑笑,重複他的,尊重他,跟爸媽說:“right. in that month,we also bought a new car.”“exactly. we……”


    謝蘭生放開的挺快。沒一會兒,他就可以自己加入那一家人的話題了。偶爾聽不懂,莘野還有他的媽媽會幫蘭生翻譯一下,莘野繼父也可以說一點點的中文。


    看的出來,莘野爸媽沒不喜歡他。


    謝蘭生還挺高興的。


    雖然,在最初的不安後,他老早就不擔心了。他想,他怕什麽,他們兒子這些年來迷他迷的要發瘋了,當然,他自己對莘野同樣“迷他迷的要發瘋了”。


    …………


    第二天,莘野帶著謝蘭生到自己中學轉了轉。這是一家頂級私立,謝蘭生看見,一堆媽媽開著豪車來,而後,連車窗都懶得關上,甩上車門下車接娃,座位上麵大大咧咧地甩著女演員們無比寶貝的愛馬仕包。


    第三天的天氣很好,一點風也沒有,莘野爸爸建議莘野帶謝蘭生出海去玩。


    謝蘭生也參加過些明星、名流的遊艇party,不過再次,謝蘭生被等級差距給震住了。這個遊艇上下四層,一層在水下,二層船頭是無邊泳池,三層船頭則比較傳統,縮進一塊。遊艇裏麵像水簾洞,天棚、牆壁到處是led,水和魚被投在上麵,有家庭影院、水療中心、停機坪……


    莘野是能開遊艇的,二人早上自己出海了。


    莘野把船開出很遠,走了三小時,到了一處沒遊客也沒貨輪的海麵上,他把船停下,讓它漂著,走出駕駛室,遠遠看見謝蘭生在三層甲板的船頭站著。


    他走過去,摟著細腰,問:“好看?”


    “嗯。”謝蘭生說,“真他媽藍。”


    莘野笑笑,吻他頭發。


    結果,蘭生發現,吻著吻著,莘野的手不老實了。


    他手指從下擺進去,沿著小腹緩緩上去,到胸前兩顆,先按了按,再揉搓、碾轉。


    蘭生一開始縱容了,兩手手指掐住欄杆,咬咬唇。


    可沒想到,莘野竟然得寸進尺!他撩起了蘭生t恤,折兩折,讓蘭生叼著。


    謝蘭生說:“不……”


    莘野哄他:“乖,就一下下,我想好久了,嗯?”


    謝蘭生便有些猶豫,半晌後,道:“就一下下。”他想,此時舉目全是海水,他自己呢細心盯著,其他船隻一出現就讓莘野滾到一邊去,也還好。


    “嗯。”莘野說完,把謝蘭生t恤後頸的衣領兒向下一拉,用力地吻,同時手指用力搓弄,謝蘭生的胸前凸起已經變得又紅又挺,微微戰栗。


    蘭生真的太羞恥了。


    在寬闊的海麵上麵,在遊艇的船頭這裏,在徐徐的海風當中,他赤裸著,被玩弄。


    可又該死地起了反應。


    片刻以後,莘野突然粗暴扯下謝蘭生的一截褲腰,從後邊,前邊還與平常無異,莘野的手死死抓著謝蘭生的兩片白臀,把臀肉擠出來,一下一下揉,緊接著,謝蘭生便感覺到了他熟悉的一個東西!


    莘野,把那玩意的頭部從沙灘褲的拉鏈放出來了!還掰開了他的雙臀,一下下頂他的穴口!


    蘭生此刻正好站在遊艇舷邊的台子上,比平時高出一些,莘野則是剛好利用這個差距磨他……!


    “不!不!”謝蘭生不幹了,吐出t恤,直往後退,“不行!”


    雖然周圍並無船隻,也……


    “好,不在這。”莘野收好他的東西,替謝蘭生也整理好,領著他,退回簷下觀景座上,自己坐下,又把蘭生拉到腿上,讓蘭生的膝蓋大張,一邊吻頸子,一邊用右手幾個指甲隔著褲子輕輕地搔蘭生已經勃起的……


    謝蘭生受不了了,也想要了。


    莘野竟然在沙灘褲還放了根小潤滑劑。他的手指輕戳進去,一下一下進出穴口,一分鍾後,又把蘭生的沙灘褲後頭褲沿褪下一截,把自己的粗大……也從褲子釋放出來,扶著蘭生的細腰,叫他站起來,向後一拉,再叫他重新坐下。


    “嗯……”


    又坐下後,莘野踹翻麵前茶幾,讓它豎起來,擋住前麵。現在,上方有簷,前麵有茶幾,兩側船舷下半部分並非鏤空,有金屬板,除非有人趴過來看,他們兩個不會被發現。


    不過,知道蘭生比較羞恥,莘野還是拿起桌上隨手搭的一條大浴巾,蓋住兩人。


    莘野狠狠一下下頂,每回還抬蘭生的臀,於是蘭生一次次地被顛起來,再一次次地落回去,在重力下被用力貫穿,被大力頂弄。


    “不……”他想逃離,卻被按在陰莖上。他能看到蔚藍大海,純白海鷗,那些海鷗叫著飛過去,對著他們,叫著飛過去。好像,陽光、輕風、天上的鳥,地上的魚,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偶爾一個大浪過來,遊艇上下晃動,裏麵東西不受控製胡亂研磨,更讓人想死。


    “不行……”蘭生說,“這個感覺太奇怪了……”


    “這叫爽。”莘野又親他,“你被插爽了,寶寶。”


    “不是……”蘭生說,“莘野,我轉過來,行嗎?我想看看你。”


    莘野果然停止動作,兩人保持相連姿態,謝蘭生的一條腿從莘野身上掏出來,麵對麵,莘野親親他的下巴,問:“試試自己動?找找那個點。”


    “嗯……”謝蘭生兩手把著莘野壯碩的胸肌,一上一下,自己動作。


    可是不行,他的力量還有速度都遠遠地不足夠。


    謝蘭生把自己退出來,又讓莘野半躺下,他抱著對方,手上忽然一個用力,一翻身,摟著莘野一起滾到了甲板上!他自己在下,莘野在上邊。


    莘野說:“喂。”


    謝蘭生腿盤上對方,說:“莘野,你來……你主動……”


    話音剛落,莘野他就狠狠捅進自己的愛人的身體!


    他用浴巾蓋住兩人,兩個人像野獸那樣,一邊接吻一邊交合,在甲板上瘋狂做愛。


    蘭生眼看就要到了,莘野退出隻剩一個頭,剛想再一破到底,卻突然停下動作,抽出來,用滑膩膩的大龜頭輕輕頂弄對方穴口,說:“叫聲‘老公’?”


    謝蘭生不吱聲,莘野真就不動了。


    謝蘭生雖身體難耐,但其實是有理性的,不過,他們倆在一起十年,也沒什麽不好意思,於是抻抻脖子,吻吻莘野的唇,笑了:“老公,要。”


    莘野注視著謝蘭生在陽光下清亮的眼,真要被他給弄死了,嗓音沙啞,強忍著問:“要什麽。”


    謝蘭生又笑了,還是沒扭捏,再吻了吻:“還能是什麽?”


    問完,他緊貼著莘野的唇,用小氣音輕輕說了兩個粗俗的中文字,說完後還嫌不夠,比莘野還黃還葷,於是,在美國,在莘野出生和長大的地方,用莘野更為熟悉的粗鄙英語說:“your big cock.”


    話音剛落,謝蘭生就感覺,細密的吻雨點一般落在自己額上、唇上,身體被人大力貫穿,莘野死死捏著他的腿肉,拚命頂:“早晚死在你的身上。”


    謝蘭生隻叫:“嗯……嗯……”


    到最後,被撞太狠,他也瘋了,在海風中不管不顧,大叫身上人的名字:“莘……莘野!啊……啊!”


    聲音會被海風吹散,會聽不太清,不像在寂靜的夜裏。謝蘭生感覺,他的聲音比以往的每次做愛都大,都響。


    在終於釋放以後,謝蘭生趴在甲板上邊,手在甲板隨便一抹,抹到一手粘,忽然想到一個詞來:淫趴。


    他聽說過,現在有些富二代們喜歡開著遊艇出海,帶上嫩模和小明星,他們等船開遠後就把藥一磕,把衣服一脫,開淫趴。


    他覺得,他們兩個人也搞出這種淫趴的效果了。


    而莘野,還在吻他的背脊,不用想也知道,蝴蝶骨上又全是吻痕。


    真是……人家車震,他遊艇震。


    精疲力盡回洛杉磯。


    …………


    謝蘭生與莘野兩人在家住了一星期後,莘野告別自己父母,說,想帶蘭生去度度假。


    莘野繼父直接讓他選擇一個自家的島。


    因為主做酒店生意,莘野家的海島很多。


    莘野當然也沒客氣。


    這個島在馬爾代夫,同樣也是印度洋上一顆珍珠。


    整棟水屋非常豪華,套間整整480平方米,臥室床上灑滿花瓣,陽台上有無邊泳池,主人可以直接下到海裏看珊瑚礁、熱帶魚。


    第一天出去深潛。莘野隻有潛水證,沒有教練證,因此,一個當地的教練員乘飛機來帶他們下水,不岸潛,直接船潛。


    蘭生以前出去度假也潛水過,並不慌張。使用技巧打開雙耳,平衡耳壓防止堵塞,喝點熱飲,保持體溫,等真正要鑽入水時,用牙齒緊緊咬住輸氧管的柔軟口塞,掛上配重,一點一點地將自己沒入水中。


    立刻,與世隔絕了。


    不斷地清潔麵鏡,不斷地平衡耳壓,讓眼睛舒服,讓耳朵也舒服。


    越往深走魚越多、越大,珊瑚也是。


    人身邊有成群的魚,蘭生卻摸不到它們,大大小小的魚會從指縫邊上緩緩遊過,蘭生知道,在水下,光的折射是不同的,任何東西人靠經驗去摸、去抓,都是徒勞的,隻有常在水下的人才能掌握這個尺度。


    蘭生帶了防水相機。隻要碰到美麗的魚或珊瑚,他便會拍。他不想讓生命中的任何美好無蹤無影。


    水下世界平靜無波,海水則是湛藍、清澈。五彩的魚到處穿梭,對於人類毫不懼怕,謝蘭生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還有莘野也是它們中的一員,內心寧靜、自由自在,已遠離紅塵俗世。


    這裏珊瑚一片一片,宛如彩色的牆。珊瑚牆外,莘野輕輕過來覆在謝蘭生的背上,把著他腰,帶著他走,好似兩條海底的魚,在這裏常年生活。偶爾,他們也會十指相扣。


    謝蘭生就覺得,真美。


    這個世界太漂亮了。因為身邊的這個人,他會感覺更美好。


    第二天玩兒衝浪、帆板。


    蘭生不會這些東西。他隻能等大浪來了,就趴在衝浪板上,頭朝沙灘,腳朝浪尖,上上下下隨著浪濤被衝回到岸邊去。莘野卻跟電影似的,能順著大浪下來,甚至迎著浪頭上去,到浪尖上抓著板頭,轉180度,甚至540度。


    帆板則要借助海風。


    莘野握著謝蘭生腳:“這腳蹬在這腳套裏,這腳……放在這裏就好。對,再握著帆的把手,嗯,用力拉,它有點沉。可以調整帆的角度用以控製前進方向,垂直於風就是直走,45度於風就是橫走,兩者之間就是斜走……帆一放下板就停了。想回來?那讓板子轉一個身,拉這帆的另一麵,握那邊的扶手。記住,板頭對著前進方向,風和帆在身體兩側。”


    “嗯。”謝蘭生一向膽大,他玩兒著玩兒著,竟真的是學會了,隻不過,他隻能在平靜無波的海麵上來來回回,莘野卻在洶湧呼嘯的大浪裏若隱若現的。


    第三天是黃昏垂釣。


    他們乘著遊艇出海。船釣魚竿並不太長,一般隻有2到2.8米。莘野教了蘭生幾個最常見的魚鉤綁法,還有鉛墜係法、八字環係法、子線係法、主線係法、浮標係法、漁輪係法、釣竿係法,而後輕輕掛上餌食,又把釣竿舉過頭頂,輕輕鬆鬆地甩出去,在向前的過程當中勾著線的食指一鬆,浮標、鉛墜便穩穩地落入不遠的海水中,濺起幾朵小的水花。他看了看浮標位置,又拉了拉手中漁輪。


    謝蘭生被莘野抱著,坐在船頭,等他的魚。


    黃昏中的馬爾代夫簡直美到不似人間。


    天是金黃色的,海也是,金色的海波光粼粼,一片一片,破碎著。落日餘暉在海麵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光,一群海鷗飛來飛去,黑色的影忽隱忽現。


    莘野用他帶磁的嗓子講述著釣魚的事——魚竿長度有哪幾種,餌食有哪幾種,子線有哪幾種,母線有哪幾種,線圖有哪幾種,釣法有哪幾種,可以用的魚線係法有哪幾種,可以用的拋竿方法又有哪幾種……無比複雜。


    蘭生再一次感覺,他愛的人無所不能。


    有的時候,莘野讓他側過臉來,吻他太陽穴,或吻他嘴角。


    到最後又不老實。他一邊說“拿穩釣竿,別嚇跑魚”,一邊伸手到t恤裏。謝蘭生也不大敢動,於是隻能拚命喝止:“莘野,別鬧!”


    結果,被撩起了t恤下擺,吻背脊。


    馬爾代夫魚真的多。


    沒一會兒他們兩個釣上一條大石斑魚,有半米長,最後釣魚兩個小時竟然收獲10來條魚,他們帶了一條回去,用爐子細細烤了,一邊喝酒,一邊吃魚,味道居然非常不錯。


    最後他們生起篝火,放起音樂,在無人的小海島上盡情大笑、盡情跳舞。謝蘭生並不會跳舞,於是莘野摟著他腰,一邊教,一邊跳,謝蘭生隻胡亂蹦躂,步伐錯亂,總跟不上,可他還是挺開心的,一直笑,一蹦蹦了兩個小時。


    到回屋前,謝蘭生還又表演了遍他在1991年跳過的“michael jackson”。


    第四天,因為累了,謝蘭生與莘野二人沒大出屋,隻歇著。


    到下午,蘭生換上黑色泳褲到陽台上遊了遊泳。


    這裏有個無邊泳池,還有一個按摩池。


    他在那個無邊泳池遊了許久,有一些累,於是,邁進長方的按摩池,閉眼享受。


    15分鍾後,隻聽拉門嘩啦一響,莘野也出來了。


    他望了望,沒遊泳,而是直接進按摩池與謝蘭生並排坐著,揚頭看著湛藍的天,說話、聊天。


    “莘野,”謝蘭生問,“你是靠著你爸媽給哈佛捐樓進去的嗎?”


    “不是。”莘野簡直被氣笑了,“不需要。”


    “哦。”謝蘭生又問,“你爸媽家那個鋼琴比咱們的好很多嗎?”


    “嗯。”莘野說,“回去給你聽聽區別。”


    “我見到了你小時候比賽拿的好多獎項,有鋼琴的,有網球的,有國際象棋的,有……”


    “美國人挺重視這個,我爸媽的圈子更是,一是為了社交,二是為了上學。”


    “哦……”


    他們二人說著說著便在池中接起吻來,而且,越來越激烈,越來越狂熱,謝蘭生想跟上節奏卻發現自己無力招架。


    他漸漸地動心了。而莘野還火上澆油,一邊吻,一邊揉,最後隔著黑色泳褲上下撫摸他的陰莖。


    “不……”謝蘭生又說,“不……”


    莘野則讓蘭生站到他自己的正對麵來。謝蘭生一站起來,屁股正好抬出水麵。


    莘野把著謝蘭生臀緩緩拉到自己麵前,拇指剝下對方泳褲,而後按著,湊上唇去。


    謝蘭生“噝”地一聲,說:“莘野!”


    莘野卻是不管不顧,他用他高超的技巧一圈一圈畫著圓舔,又吸又吮,沒一會兒,謝蘭生就受不住了,兩手抓著莘野頭發,自己挺腰,進攻性十足,莘野隻是被動受著,努力配合,努力吞咽,最後蘭生一個挺身,喘著粗氣射了出來。


    莘大影帝嗆了一下,幾滴精液落入水中,點點暈開,分外淫靡。


    莘野抱著蘭生大腿親吻。兩三分鍾後,謝蘭生又半硬起來,這回莘野不讓著了,奪回主動,他一邊舔對方陰莖,一邊大力揉謝蘭生的臀肉,還用指尖戳弄穴口,讓謝蘭生腰酸腿軟,腸道變得十分空虛。


    見差不多了,莘野便讓謝蘭生在按摩池的座位上趴著,把臀部翹出水麵,他自己則頂了上去。


    謝蘭生望著他麵前的藍天、大海,問:“在、在這裏嗎?”


    莘野拍拍他的屁股,輕笑:“寶寶,挨艸未必要在床上的。”


    “可……”


    謝蘭生還沒說完,穴口便被一破而入!


    “啊!”謝蘭生叫了聲兒。


    被插了個滿滿當當,兩人臀部打架一般地在池中瘋狂碰撞。


    好漲,好撐,又要壞了。


    池中的水嘩啦啦響。水流在兩具身體間來來回回奔騰衝刷,從你那兒到我這兒,再從我這兒到你那兒,將彼此的荷爾蒙混合。“水”作為實體,將兩個人包裹在了一處,捆綁在了一塊兒。


    水流震蕩變得激烈,互相拍打,聲音很大。水花衝上大理石壁,甚至濺出池子,一波一波落入海麵,嘩啦啦地發出聲響,二人交合的熱烈程度量化到了肉眼可見。


    泳池掛在左腳踝上。陰莖摩擦內壁,睾丸拍打臀肉,從裏到外都要痙攣。


    柔嫩腸壁被一路旋磨,而前列腺被瘋狂撞擊,腸道宛如破舊花灑,一泡又一泡的腸液被擠出來,溶在水中,池水仿佛都沸騰了。


    什麽矜持,什麽羞恥,全部都被拋之腦後,隻剩下原始的獸欲。


    “叫。”莘野一邊插,一邊說,“大聲叫。對著大海。”


    蘭生搖頭:“不……嗯!啊!”


    穿了……又要穿了……


    他隻聽見,水衝上石壁的聲音,水落入海麵的聲音,肉體拍擊的聲音,人呻吟的聲音。


    莘野死死地握著謝蘭生的兩隻胳膊,謝蘭生的漂亮背肌被擠出了深深凹線,莘野看著,意亂情迷。


    莘野垂眸。柱身瘋狂進進出出,柱身全被液體包裹,空氣中彌漫的味道讓莘野更頭皮發麻,他激烈地聳動、抽插,進出這個隻會為他敞開著的柔嫩洞口。


    他說著葷話:“你這腸道被幹哭了吧。一直出水。”


    “閉嘴……”


    蘭生早就不大行了。隨時可能到達巔峰,此刻每被愛人那根多弄一下都是賺的。


    眼前是寬廣的海平麵,鼻端是腥鹹的海風。


    這裏海水清澈見底,近處的海是湖藍色,顏色很淺,遠處則是靛青色的,顏色很深,不同層次的藍直接鋪到天際,琉璃一般。粼粼的波光在水麵顫動,地平線上有金色的陽光正在閃爍光亮,使海和天的界限不分明。而人隻要向下一看,便能望見許多的魚,來來回回,穿梭不止。


    也許因為這種浪漫,最後,蘭生竟然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腸道軟肉被滾燙的精液射得有些痙攣,高潮一波接著一波,無休無止。


    蘭生實在受不了了,他腿一軟,跌進按摩池,又用兩手勉力扶著,轉過身來,坐在座上,穴口當中那些精液緩緩浮到了水麵上,如墨一般漸漸散開,水髒了。


    謝蘭生說:“莘野,這……”


    “沒事,”莘野親親他,“我讓他們把水換了。”


    “嗯……”


    莘野似乎還未盡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長腿邁出池子,而後跪在按摩池邊,讓謝蘭生仰過脖子一下下舔他的那根,接著,把謝蘭生撈出水麵,讓他躺在大躺椅上,再次壓上去。


    最後,也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自己累的,謝蘭生的兩眼一黑,竟暈過去了。而在真的暈過去前,他還在說“夠了……夠了……”


    莘野把人抱進屋子,謝蘭生剛一沾上床,就睜開眼,問:“怎麽了?”


    莘野輕輕回答:“被射暈了。”


    “……滾。”


    真是……每回都要渾身脫力。


    兩人都忙,聚少離多,做的其實沒有很多。但每一回,謝蘭生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在不碰他的每一秒,莘野都是壓抑著的,他想看他呻吟,想看他歡叫。


    【注:your big cock:粗鄙說法,你的大jb。】


    在隨後三天當中兩人並未安排活動。他們白天散散步、聊聊天,晚上一起看看電影。謝蘭生在看電影時是不說話的,非常認真,也不看莘野,隻盯屏幕,而莘野呢,總是覺得沒有回應也好可愛,摟著蘭生,一會兒吻他太陽穴一下,一會兒再吻他太陽穴一下。


    有時蘭生會流眼淚,莘野便替他的愛人一點一點吻掉眼淚。而每到這時,謝蘭生還是會半側著臉,任人擺布,斜著目光繼續看片子。


    等到晚上回了臥室,謝蘭生又要抱,要摟。


    莘野覺得,自己真是愛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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