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沒有料到,那個小孩居然真的會成功出逃,他沉斂著鳳眸,冷冷的眸光將底下的部將嚇得夠嗆。


    “是,是的,大人,科利夫伯爵他們那邊並沒有任何動作,所以隻可能是他自己逃了,屬下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蘭斯懶得聽廢話,打斷:“三天之內,把人抓回來。”


    不過很快,蘭斯又沉聲補充:“不準傷了他。”


    “是,大人。”部下連忙點頭,得到允許後才恭敬離開。


    剛遣退部下,便有侍從來通報,凱蒂亞公主到達了府上。


    蘭斯皺眉,隨同那人一同前去覲見。


    大廳裏,真正的凱蒂亞公主已經落座在上方,有著和那個孱弱少年一樣的金發、藍眸,但卻有種庸俗之感。


    見蘭斯踱步進來,凱蒂亞眼睛立即亮了亮。


    她站起身,跑到蘭斯旁邊,提了提裙擺淑女一般地行禮,語氣裏充滿甜蜜,小聲道:“蘭斯大人,聽說您也在幫忙尋找我,我不勝感激。”


    蘭斯神色無波無瀾,並不回應,甚至在凱蒂亞靠近時,還疏淡地退了一段距離。


    凱蒂亞見狀,咬了咬唇,“您難道不是在意我才來找我的嗎?您明知道我出走是因為……”


    “公主殿下,自重。”蘭斯微一頷首。


    臉上的神情分毫不變,仿佛並不會因為誰而有情緒上的波動。


    凱蒂亞見狀愈發不甘,可也知道以蘭斯的地位,根本不是她可以強迫的。


    她隻能楚楚可憐道:“您明知道我想和您結成婚姻,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冷漠?”


    蘭斯宛如看不見,提醒道:“公主殿下,在下是不婚主義者,還有,公主沒有其他事的話,請回吧,在下很繁忙。”


    凱蒂亞被下逐客令,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聞言雖然安慰了一點,但更多的還是怨恨不甘。


    她之前出走純粹是為了逼迫蘭斯娶她,畢竟那些老臣都十分倚重皇室,會為了保住她而想方設法實現她想要的。


    可沒想到,出走了這麽長一段時間,蘭斯居然還是對她這麽冷漠。


    但好在,蘭斯不喜歡她,也不會喜歡其他人,她有的是機會。


    凱蒂亞握緊拳頭,心裏籌謀著其他計策,臉上卻掛著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


    了公爵府邸。


    蘭斯怎麽可能看不出凱蒂亞那拙劣的演技,他無趣地別開視線,腦海裏卻浮現出另外一張蒼白冷淡的小臉。


    蘭斯狹長漂亮的鳳眸微眯一一居然敢逃走,等抓回來一定要好好懲罰。


    另一邊,在小旅館硬板床上睡了長長一覺的江灼,終於睡飽了地醒過來。


    他起身,洗漱一番。


    鏡子裏的人漂亮精致,雌雄莫辨,一頭長長的金發,一雙澄淨的藍瞳,看上去真的很像童話裏描述的公主那樣。


    可江灼看到之後,第一反應是……這頭發能不能剪一剪了?


    相當礙事啊。


    他偏眸看著這頭長發,琢磨著什麽時候把它處理掉。


    出門買麵包回來吃時,江灼還特意去詢問了一下理發師的價格,有點昂貴。


    江灼想了想自己為數不多的積蓄,歎了口氣,還是先努力賺錢吧。


    他選擇的這個地方是有名的貧民窟,亂糟糟的,但是個很好的藏身之地,宮廷裏的人應該短時間找不到這裏來。


    先勉強保持現在這女孩子的模樣,努力致富。


    江灼小算盤打得美滋滋。


    下午他便背上畫板,去了富人雲集的藝術廣場。


    那裏坐著許多給人畫肖像謀生的自由畫師,風格各異,吸引到的客人也不盡相同。


    江灼身懷絕技一一從係統那用三百積分兌換來的畫畫金手指,完全不慌。


    他從容地架好畫板,夾上畫紙,擺好顏料,蘸濕畫筆,然後把折疊高腳凳打開,坐下。


    諸多畫師裏,數他年紀最小。


    所有人都不由地向江灼投來一兩眼一一


    小女孩有一頭耀眼的金發,看上去纖瘦清冷,穿著昭示平民身份的普通長裙,顏色有點灰撲撲的,但絲毫無法掩飾小女孩漂亮出眾的容貌,以及從容不迫的氣度。


    起初,並沒有人把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裏。


    隻不時有人走過去圍觀,看看小女孩到底畫的是什麽。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小女孩周圍駐足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有好些客人預定要小女孩來為自己畫像。


    把廣場上那些自由畫師差點給羨慕紅了眼,但看到小女孩的作品,他們也隻能由衷地發出讚美聲。


    不到一個下午,江灼便賺了好幾百銀幣,如果每天都能賺這麽多,那要不了幾天,他就可以在城裏租個好點的小閣樓了。


    江灼唇角揚起,到傍晚才收拾畫板回去,想著次日早點畫完後,先去理發。


    然而,他第二天剛到藝術廣場,便衝出來一堆巡衛模樣的人,把他給抓了起來。


    江灼驚愣,但他細胳膊細腿的,根本掙脫不開,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綁著押進一輛馬車。


    馬車顛簸沒多久,他又被人給押下來,押進一座豪奢複古的府邸。


    江灼雙手被綁在背後,畫板和錢袋還留在廣場上,他咬牙切齒,不適掙了掙,可絲毫不能撼動架住他的巡衛們。


    終於,江灼被帶進一個昏暗的偌大房間。


    高高的拱頂,暗色窗簾曳地,此刻隻露出一小條縫隙,透入一丁點光線。


    厚而軟的潔白地毯全覆蓋,房間中央是張暗色的大床,上方有吊起的華麗床幃向床兩側分開,用細細的金線束住,往下看,絲綢薄被整齊地鋪在床上麵。


    這肯定是哪位貴族的臥房。


    江灼被扔進來後,那些巡衛便恭恭敬敬地離開了,隻是那恭敬,顯然不是對他,而是對這座府邸的主人。


    留他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待在這寂靜的房間裏麵。


    江灼不滿地咬了咬牙,可身後雙手上的繩結,技術未免太專業,任他怎麽嚐試也打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聽到橡木門被緩緩打開的聲音。


    但背對著,雙手後撐坐在地毯上,江灼壓根看不到身後的景象,他不由皺了皺秀麗而稚氣的眉頭。


    柔軟的地毯,隱匿住來人的腳步聲,令江灼莫名緊張,心微微提起。


    接著,他感到了一種熟悉的冰冷而強烈的壓迫。


    悅耳的聲線自身後無情傳來:“公主殿下,在下很好奇,您為什麽會在集市上賣畫?”


    是蘭斯。


    果然。


    江灼倏地抿了抿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人怎麽陰魂不散。


    但現在他處在弱勢,隻能忍氣吞聲。


    而後感到對方似乎蹲下了身,為他解著身後的繩子。


    “公主殿下,”蘭斯解著繩結,從容開口,“怎麽不回答?”


    江灼沒好氣,才懶得說話,但被綁的手腕處忽然湧上一陣疼痛,是蘭斯故意弄的。


    優雅俊美的青年停下,抬手,重重掐住他下巴,輕聲謔道:“再不說話,您會更疼。”


    江灼被弄疼,霎時惱怒,瞪著他冷冷道:“蘭斯大人,您那麽厲害,何必在這裏裝作不知道?”


    見狀,蘭斯看著仍舊是女孩打扮的小孩,“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青年漂亮的鳳眸如墨深邃,仿佛能將人吸進去一般,江灼不由別開眼,嘀咕道:“知道了又有什麽用,能不上絞刑台?”


    蘭斯頓了頓,“誰說有絞刑。”


    江灼這才重新看他,“難道不是?”


    小孩一塵不染的眼睛湛藍如洗,直直地望向他,蘭斯無意識地抿了抿薄唇。


    “嗯,不是,”低頭,他繼續紿小孩鬆綁,“我打算收養你。”


    江灼疑惑:“收養?”


    資料裏說,這個人今年也才二十四歲,這麽年輕,為什麽想收養他?


    但蘭斯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隻是淡淡道:


    “這個收養並不會走任何明麵上的程序,你隻需要住在這裏,我會送你去念書。”


    那又是為什麽?


    江灼一大堆疑問,但雙手得到解放後,蘭斯便起身,示意他跟上。


    他隻好又跟著蘭斯來到隔壁的房間,風格也是同樣的暗黑奢華,隻是看得出來都是剛準備的,一切都十分嶄新。


    “這是你的房間。”


    越來越看不懂蘭斯的意圖,江灼戒備地皺緊眉頭,仰頭看了看精致修長的青年,拒絕道:“我可以養活自己,不會留在這裏。”


    蘭斯聞言輕描淡寫道:“那你假扮公主的罪名?”


    江灼:“……”


    果然是知道的。


    還威脅他。


    最終江灼不情不願地被迫在公爵府上住下,好在蘭斯還算有點良知,派人去把他的錢袋和畫板拿了回來。


    看到他因為被抓而未完成的畫作,蘭斯淡聲評價:“畫得不錯。”


    江灼站在一邊,撇嘴,表示不稀罕誇獎。


    然而,蘭斯話鋒一轉,淡漠的聲線聽上去尤其可恨:


    “不過,以後你隻能畫這個公爵府的東西,每幅畫的薪酬我會按照市場價的二十倍紿你。


    另外,因為隻是表麵上的收養。所以學費、生活所需的費用,你必須在這裏賺,無論用什麽方法。畢竟,養活自己,在哪裏都需要,不是嗎。”


    說這話時,青年冰涼的鳳眸微微眯起。


    江灼:“……”這人真是個王八蛋啊。


    他咬咬牙,不得不答應後,便隱忍地收拾東西入住。


    但看到衣櫃裏全是一排又一排的長裙短裙和各種女孩子的精致衣物時,江灼終於忍不住了。


    他回頭詫異地瞪向蘭斯。


    哪知對方隻淡然垂著長睫,輕道:“我說過的吧?以後,你隻準穿女孩的衣服。不然,我會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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