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意思是說,那個院子裏住了人?”周勝武大驚失色,皺著眉頭,與旁邊的周媚兒對視一眼,在彼此眼裏都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那個院子一直以來都是周宅的禁忌,他們兩個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從沒見人進去過,更沒見人出來過。


    而那個院子被封閉了那麽久,所以在他們心裏,也不過就是個帶著些許迷信色彩的廢院罷了。


    王蝶鳳扶著自己的腰,坐在軟榻上,她比較幸運,傷勢並不算太嚴重,也沒有傷到骨頭,又及時就了醫,才沒讓他們也進了廢院的事情敗露出去。


    齊博智一想到那天晚上的聲音,就心癢癢得厲害,然後迫不及待的問道,“那裏麵到底住了誰?你們看到臉了嗎?好不好看?”


    王蝶鳳表情恍惚了一瞬,想起那晚看到的人臉,嗓子眼不由的跟著動了動,帶著幾分不假思索的癡迷,“嗯。”


    齊博智見她的神色如此,心裏的興趣更甚,但是王蝶鳳顯然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齊博智便把詢問的目光,望向了這裏麵最聽話的白靜恬。


    白靜恬猶豫了片刻,眼神躲閃,沒跟齊博智對視,溫吞的回答道,“那人的長相,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但,”她的眼神出現了閃躲。


    “他長得,著實是像書中形容的那般翩若驚鴻,婉若遊龍,讓凡是見過得人,絕對是此生不忘。”


    白靜恬是從不善謊的,向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真實性極強,也很客觀。


    能讓她都說出這種話的人,那人怕不真是有著仙人般的模樣。


    周勝武跟好色的齊博智是一丘之貉,聽她這麽一說,便也有了興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湊到白靜恬跟前,迫不及待的問道,“此話怎麽說?”


    白靜恬皺了皺眉,看起來有些猶豫,神色中也帶著幾分不願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最後也模模糊糊的糊弄一般回答了一句,“你哪天自己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周勝武見她這副模樣,心裏的那點好奇心更是跟個被貓爪子撓過一樣,癢癢得厲害。


    看兩個女生都是愛搭不理的樣子,齊博智立刻把矛頭對準了這裏邊唯一一個見到院子裏人的男性。


    不過王均禾從那天晚上開始就看起來神神叨叨的,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副遊離於眾人之外的表情。


    周勝武見狀,立馬就又歇了問詢的意思,不過看這三人的神色以及旁邊像是知道些什麽般帶著幾分蠢蠢欲動的齊博智,他們的反應徹徹底底的勾起了好奇心。


    而一旁的周媚兒也跟他哥一樣,兩個人的好奇心都十分重,也有些抓腦摸腮。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麽最後被發現的是周才華?


    如此一想,周媚兒心口一緊。


    周才華的慘狀還曆曆在目,前車之鑒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一想到周才華血淋淋的例子,周媚兒的身子都忍不住打了個直直的哆嗦。


    她親眼看著周才華被打到皮開肉綻,等到棍責結束的時候,周才華都已經暈厥過去,下半身簡直不可能看。


    骨頭也被打斷了好幾根。


    毫無疑問,絕對是終身殘疾,後半生估計隻能依靠輪椅,至於還能不能人事,也成了一個迷。


    她作為一個女生,更加沒有敢忤逆家法的膽子,隻好將那剛升起的半分好奇的火苗又給壓了下去。


    跟周媚兒腦子裏想的截然相反,周勝武卻有些躍躍欲試。


    周宅,除了這個半截腿入土的周老爺,第二可以四處橫行霸道的就屬他。


    他對這個冷血爹沒什麽感情,一個病秧子,也活不了幾年,早晚周宅都是他的,他可是百分百周宅的新主子。


    正是有了這個念頭,周勝武想要進到廢宅的心思也就越來越強烈。


    周勝武嘿嘿兩聲,跟旁邊的齊博智對視一眼。


    到底得是個怎樣的風華絕代的人兒,能讓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神魂顛倒?


    嘖嘖。


    他不知道做過多少人的入幕之賓,在國外的私生活就極其的亂,他跟齊博智還一起玩過不少的花樣,對方是個什麽人模狗樣的東西,兩個人心裏麵都是再清楚不過。


    齊博智接收到周勝武的眼神,立馬就懂了對方的意思,挑了挑眉。


    人多可不好辦事。


    周勝武勾了勾唇。


    周才華趴在床上,後腰往下敷了藥仍舊是血淋淋的一片。


    陳姨娘哭哭啼啼的坐在旁邊,心裏對周老爺的怨氣愈來愈深,捏緊了手裏頭的帕子,眼神中閃過狠厲。


    老不死的東西。


    她把自己的兒子看成是自己餘生所有的依靠,不求繼承周宅,隻求能分上一杯羹,不再過這種千人棄萬人騎的生活。


    她雖在這府裏麵有些姨娘的稱號,但實質上就是個仆人!


    她當年爬這個糟老頭的床可不就是貪圖他的地位權勢,能讓自己不再被人唾棄嗎?可結果呢?一切都沒有改變,甚至她在周宅的日子過得比以前還差。


    周夫人現在隻要動動手指頭就可以輕易撂倒她,可這麽多年仍舊把她放逐在周宅裏。


    為什麽?她以前不懂。


    可是現在的她卻深以為然,甚至覺得諷刺。


    那個糟老頭在那個方麵並不是很行,常常弄到一半就無故泄了氣,但哪個男人會想承認自己不行?便把脾氣發到她們這些女人身上,在床事上也是變著法的折磨她。


    想到這兒,陳姨娘眼中的憎惡更深。


    那讓她覺得自己好似不過是一條狗,任何一丁點的尊嚴都被碾碎得化為無。


    想到這兒,陳姨娘看著自從那天被發現進入了廢宅以後便變得魔怔的兒子,她攥緊了自己的衣袖。


    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兒子!


    她是時候做一些什麽了。


    “哥哥,你想出去玩嗎?”奶娃娃看著蘇鏡言的臉,眼睛裏滿滿都是藏不住的癡迷,帶著幾分蠱惑的滋味在裏麵勾搭著他。


    但從頭到尾,蘇鏡言都沒正眼看他,靜靜的坐在長廊的椅子上麵發呆,表情有些小迷離。


    而他這般無聊,坐在這裏發呆的原因無他,隻是因為沂琛最近好似很忙的樣子,時常不在家,家裏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自然而然的也就覺得十分無聊。


    凡是男人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裏,他基本都是處在一種心不在焉,然後走神的一個狀態。


    可以這麽說,隻有陸沂琛在的時候,蘇鏡言這個人才是鮮活的,有靈氣的。


    一直盯著他看的那個奶娃娃,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兩三歲的孩子,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詭異感,時不時露出陰冷的笑容。


    但他看向蘇鏡言的眼神時,又著實是愛慕和癡迷。


    他已經被男人警告過不準再出現在這裏,但他實在是抗拒不了蘇鏡言的誘惑,哪怕冒著可能會被男人弄得粉身碎骨的下場,他也依舊想要試圖靠近這個美人,並且有著瘋狂想要將人帶走並且藏起來的念頭。


    想到這兒,奶娃娃的臉色跟著變了變,帶著幾分陰翳和憎惡。


    但現在給他的時間並不多,那個可怕的男人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他試圖直接用手去抓蘇鏡言的手,想要強行將人擄走。


    但是很快,他又將手收了回去,因為蘇鏡言的周圍被那個可怕的男人設置了結界,一旦他貿然動了蘇鏡言,那麽男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回來。


    奶娃娃勾了勾嘴角,眼神微微閃爍,眸子裏的神色也開始不停的變換著。


    繼續奶聲奶氣的說道,“哥哥,你不無聊嗎?天天呆在這裏小地方,被那個人關在這裏,禁錮了人身自由,你難道一點都不想擺脫他嗎?”


    越說,他就越起勁,說得跟個好似自己才是被關的那人一樣,眼睛裏麵都閃著光,語氣也越來越激動。


    終於,一直對他視若無睹的蘇鏡言動了動腦袋,眼神終於落到了他的身上。


    奶娃娃一喜,以為自己說中了蘇鏡言的心思,愈加起勁,“你想啊,外麵多好,天下美食無所不有,獵奇之物,山川美景,你難道就不想看個遍嗎?”


    蘇鏡言盯著他,繼續歪了歪頭,就好似在認真思索著他話裏麵的東西。


    奶娃娃看到他的反應,更加亢奮了,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撼動了蘇鏡言那顆向往自由的心弦。


    還不等他進一步再說一些什麽東西,他就感覺自己的胸廓的位置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不停的撐大,他的眸子一縮,呈現出貓科動物遇到威脅時的豎瞳。


    奶娃娃意識到了什麽,立刻一轉身,打算化為一縷黑煙立馬逃走。


    但他終是晚了一步。


    “嗬。”仿佛是有人憑空的發出了嘲諷般的冷笑,空氣中都像是開始凝結冷氣,冰到仿佛可以讓人直直的打上一個哆嗦。


    奶娃娃才剛剛化成黑氣,就被什麽東西猛地一吸,然後就被突然出現的身影攥進了手心。


    蘇鏡言看清楚來者的樣子,一喜,立馬站起來,猛地撲上去,主動勾住男人的脖頸,委屈著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說道,“你怎麽才回來。”


    男人的手摟住懷中人的腰,另一隻手慢慢攥緊,像是想要將什麽東西給碾碎,最後化為灰燼,然後徹底消失。


    那個被碾碎的東西,發出了消失前最後的哀鳴,在它最後快要發出淒厲的慘叫的刹那,男人飛快的製止了它的叫喊,直接給它來了一個了斷。


    陸沂琛的眸子也跟著閃了閃。


    畢竟,他可不想這些叫聲嚇到懷裏的這人。


    可真是聒躁。


    一想到剛剛那隻鬼說的話,男人的眼睛裏陰翳之色更濃,連同著他摟著懷中人的那隻手,也跟著慢慢攥緊,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血肉裏,但男人的力度又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似乎是害怕傷害到他。


    蘇鏡言的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見男人不回答自己,便使勁的晃了晃男人的腦袋,帶著幾分賭氣和傲嬌,“快回答我!”


    男人的眼神跟蘇鏡言的眸子對視上,眸子晦澀變化,像是壓抑著什麽情緒。


    終於,兩人對視了半晌,男人嘶啞著嗓子問出聲,“言言,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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