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淮安臉上的表情一僵,拉住他的手腕將他按在牆上。


    兩個人就在這個逼仄的角落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更衣室的隔音不太好,能聽見外麵的來回走動聲跟說話聲。


    司淮安目光深沉,分不出喜怒,就這麽直直的盯著他看。


    “我單純是覺得你身材好,情不自禁。”顧予也覺得這玩笑開的大了點兒,“不然你還回來?”


    不等司淮安開口,他又接著說,“除了臉,要吃飯的。其他打哪兒都行。”


    司淮安唇抿成一條線,拉過他的胳膊讓他轉過身,照著他的臀部也來了一下。


    然後鬆開手,套上拍戲的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這一下他根本沒用多大力道,顧予也不覺得疼,他抿唇笑笑,換完衣服也走了出去。


    司淮安靠在椅子上,身旁的化妝師正用刷子往他唇上刷著潤唇膏,他抬眸看了顧予一眼。


    “這裏。”專門給顧予化妝的化妝師衝他招了招手。


    顧予走過去坐下。


    蘇柒走了進來,把一堆東西放在他腳下道:“外麵來了幾個你的粉絲,強行往我懷裏塞了點東西就走了,叫也叫不住。”


    “什麽東西?”顧予問。


    “都是取暖用的,可能是感覺最近天氣轉涼了吧。”蘇柒說,“有暖寶寶、毯子、保溫杯、小型電熱扇,還有這種握在手裏發熱的,看樣子還挺可愛。”


    顧予握在手中捏了捏。


    蘇柒露出一臉姨母笑,“這一屆的粉絲都是天使吧。”


    顧予:“確實挺可愛的。”


    “拍戲的衣服確實太薄了,一會兒你貼一個。”蘇柒把暖寶寶放在他麵前的桌上:“對了,今天銀瑞發了一組宣傳圖,雜誌的預售期已經快到了,你也轉發一下。”


    顧予拿出手機,打開微博就看見了銀瑞官博@了他,他操作了兩下轉發。


    這組宣傳圖就是前兩天穿襯衣拍的那組。


    [顏狗已到達戰場。]


    [這是什麽性感禁欲風,我愛遼,魚兒穿白色襯衣也太鯊了吧~qaq]


    [到了關鍵時刻,我深刻感受到了自己詞匯的貧乏,除了一句臥槽我竟然說不出別的話。]


    [存圖存圖。]


    [攝影師也太會了吧,我要給他加雞腿,特別是後麵的幾張濕身照,輪廓看得一清二楚,昏過去了。]


    [有一說一,魚兒的身材有了質的飛升,從原來的平板變成了諾基亞。]


    [不是顧予的粉,但看見這組圖忍不住爬牆,這樣的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瘋狂舔屏~魚兒來麻麻懷裏~]


    [雜誌一定買買買!!!這手我不要了!]


    司淮安手指輕輕一滑,正好翻到了這幾張照片,他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化妝師開口說道:“這不是顧予嗎?拍的真不錯。”


    司淮安快速滑走。


    *


    戲已經開拍了。


    顧予吊上威亞,羅偉站在他身旁笑道:“一會兒的醉酒戲,給你來點兒真的?”


    “我喝可以。”顧予說:“就是得麻煩羅導出一筆工傷費。”


    “你小子,注意點兒安全。”羅偉笑著說。


    上了房頂,顧予坐下,他撩了撩衣擺,然後手扣在酒壺上。


    “action!”


    他仰起頭朝嘴裏倒酒,也不顧酒液順著下巴流到前襟,喝光一瓶他就朝下隨手一拋,地上滿地的碎片。


    燕洵在下麵看著他,他腳尖一點,穩穩落在他身旁,


    “你不去跟人親密,跑我這兒幹什麽?”


    燕洵在他身邊坐下,奪過他手裏的酒朝嘴裏灌了兩口。


    “這是我的。”他朝前一撲,身子搖晃了兩下,差點從房頂上摔下去,燕洵伸手按住他。


    餘煙抬起頭看著他,然後自嘲的笑著說道:“從小到大,你都比我強,你武功比我厲害,連嚴肅刻板的師傅也看重你,對外說他是他最得意弟子。”他拍了拍他的胸膛,“你,是多少千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愛慕你的小姑娘,從這兒排到了山腳……燕洵,你真讓我羨慕……”


    “你突然發什麽瘋?”燕洵皺著眉說道。


    “我不是發瘋!我根本就是個瘋子!”餘煙推開他,“滾開,別影響爺喝酒。”


    燕洵伸手一揮就將他手中的酒直接摔碎在了地上,冷聲說道:“現在正是雲山不太平的時候,你別添亂了行嗎?”


    “我的酒。”


    餘煙根本沒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麽,撲上前抱住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哢——後麵這段重來一遍。”羅導在鏡頭後喊道。


    顧予抬起頭,就見他白皙的手背上多了兩排整整齊齊的牙印。


    “沒控製住力度。”顧予說。


    司淮安,“沒事,咬吧,出來的效果會比較真實。”


    “那我就動真格了。”顧予眼中含笑,然後俯下身在他手背上結結實實的咬了一口。


    司淮安痛得倒抽了口氣。


    拍完之後兩個人從房頂上下來。


    蘇柒在旁邊朝他豎起大拇指,“魚兒,剛才的表現讚。我有預感,剛才你仰頭喝酒的鏡頭,絕對會成為經典,絕了你知道嗎?”


    顧予,“有時候我覺得,我的經紀人像是彩虹屁成了精。”


    “你說什麽呢。”蘇柒笑著說道。


    兩個人在椅子上坐下,羅偉端著自己的老幹部保溫杯走了過來,邊吹熱氣邊說道:“顧予,你剛才的表現雖然不錯,但神態上還是有點瑕疵的,以前看不出來,最近這毛病可是越來越顯眼了。”他用下巴指了指司淮安,“多在他這兒取取經,反正你們的房間就隔了一層牆,來來往往的也方便。”


    顧予:“知道了。”


    “別光說知道,你得有實際行動。”羅偉喝了口茶,“三天時間,要是看不出長進我連你們兩個一起罵!”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有些無奈。


    等羅偉走了之後,蘇柒低著頭小聲嘀咕道:“怎麽就隻給三天時間啊……太短了。”她轉頭看著司淮安,“魚兒還有救嗎?”


    司淮安點點頭,“嗯,能搶救。”


    “能搶救就好。”蘇柒一手托腮,轉頭對顧予說道:“中午要一起出去吃嗎?劇組的盒飯都吃膩了,我前兩天看這附近又開了家新店。”


    “嗯,今天心情好,讓你放開了吃。”顧予揮了揮手。


    蘇柒聞言眼睛都亮了,“你要這麽說,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她掏出手機,“我已經提前做好攻略了,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我都記在備忘錄裏了。”


    顧予搖頭笑了笑。


    “淮安,你跟我們一起去嗎?”蘇柒轉頭問道。


    司淮安低著頭,聲音淡淡的道:“去。”


    “這麽好一個宰人的機會,不去就可惜了對吧?咱們趕緊走,那家自助餐廳生意還挺火爆的,我怕去晚了沒位置。”


    三人邊說邊走出了劇組。


    這家店就開在湖邊,顧予先選了個位置坐下,蘇柒已經左跑又跑拿東西去了。


    “導演今天說的什麽神態問題,是什麽意思?”他倒了杯茶推到司淮安手邊。


    “你有時候表情會用力過猛。”司淮安盯著茶水上漂浮的花瓣,“用眼睛表達更好,今晚來我房間吧。”


    顧予:“行。”


    “來啦來啦,先吃,不夠我再去拿。”蘇柒美滋滋的笑道。


    顧予低頭喝了口花茶,再抬頭的時候正好跟隔壁桌的一個男人對上視線。


    這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外表看起來也很溫和,沒什麽攻擊性。


    他低頭跟同桌的人說了兩句什麽然後站起身,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顧予,沒想到在這兒能遇到你,太巧了。”他說話的時候,那雙眼裏也仿佛含著笑,“我們好久沒見了,一直不敢確認。”


    這人對於顧予是個新麵孔。


    大概是原主的朋友?


    顧予開口,“好巧。”


    “你是在這附近拍戲對吧?前兩天還在微博上看到了你的動態,羅導的戲質量跟口碑都不會差,要把握住機會好好加油。”那男人把手放在顧予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朝隔壁看了一眼道:“我還有點事,就不多說了。這一單算我頭上,等抽出空來我們再聚。”


    司淮安垂眸問道:“你跟他很熟?”


    顧予搖頭,“不熟。”


    “他之前跟你是一個經濟公司的,前兩年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室。”蘇柒咬了口披薩,“聽說在你進公司的時候,他對你挺關照的。”


    她把東西朝兩人麵前推了推,“吃呀,一會兒就涼了。”


    之後顧予也沒太在意。


    幾人吃了飯之後就回了劇組。


    今天有兩場夜戲,收工之後已經九點了。


    顧予從更衣室出來,就見蘇柒一臉激動的說,“就在剛剛!銀瑞的雜誌預售了兩萬多冊,我一直盯著數據,十幾秒啊,十幾秒就全部售罄了!”


    “這麽快?”顧予自己也感覺到有點不可思議。


    “對!粉絲都哭成一片了!說什麽用單身二十年的手速都沒搶到!”蘇柒笑著說,“來,抱一下。”


    顧予一手把領口整理好,伸出一根手指把她推遠了點,“淡定點?”


    “這誰能頂得住?兩萬多冊,十幾秒啊!這是什麽概念?”


    兩個人笑著往前走,顧予抬頭就看見司淮安在前麵站著。


    “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取經了,先走了。”蘇柒非常有眼力見的飛快溜了。


    顧予邁步朝他走過去。


    司淮安就在劇組外麵的湖邊站著,雙手插兜,姿勢看起來散漫隨意。


    就在這時,顧予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腳步頓了頓接通了電話。


    “你小子真夠可以的,雜誌售罄的速度,我都沒想到。”高翔的聲音傳來:“順順利利就上了熱搜,真讓人省心啊。”


    顧予眼中含笑,“我也沒想到能這麽快。”


    “現在在羅導的劇組待著,感覺怎麽樣?”


    顧予走到司淮安身邊,兩個人一起朝前走去,“挺好的,別提多照顧我了。”


    “那就行,我還怕你吃不消。”高翔說,“前兩天我在街上見了那個楚河一麵,差點沒認出來,整個人落魄到不行。”


    “說到底,也隻是他自作自受。”


    司淮安走在他身旁,低著頭把帽子朝下壓了壓,注意到他腳前有塊木板已經翹起了。


    顧予目視前方,正在講著電話,根本就沒注意。


    “腳下……”司淮安剛吐出兩個字,就見他踢了上去,身體朝前踉蹌了一下。


    他忙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謝了。”顧予站穩,對電話那頭的高翔說道:“高哥,不說了。”


    “那你忙吧,我也沒什麽事,以後繼續保持!”


    等他掛了電話,司淮安才鬆開手。


    兩個人回了酒店,司淮安先給他倒了杯茶,然後開口說道:“我先去洗個澡,你自己先看看劇本吧。”


    “行。”顧予在沙發上坐下,捧著杯子喝了口水。


    司淮安走進了浴室,燈亮起,很快傳出了嘩嘩的水聲。


    顧予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打開劇本放在膝蓋上,然後拿起身旁的手機打開微博。


    #顧予雜誌#這條熱搜還沒下。


    [搶到的姐妹都是牛人!微笑中透露著疲憊.jpg]


    [晚了一秒,售空了,簡直不敢相信。]


    [看搶到的姐妹炫耀,我真的酸了,好想擁有qaq]


    [我搶到了,單身二十多年的手速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發揮到了極致。]


    [魚兒太棒了,這個速度們粉絲都沒想到,真的很驕傲~我們魚兒值得更好的~]


    m本來想買來收藏的,發現售空的我哭的像隻蒼蠅。]


    [那些黑子還要酸,承認一句別人優秀能死還是怎麽回事?]


    [看銀瑞官博發的還有魚兒戴金絲麵具的圖片,這氣質,這顏值,是什麽貴氣少爺。]


    [瘋狂點頭。]


    [看樣子,這是又要開始拉有錢人設了嗎?不尬嗎?]


    [看他就覺得一股子窮酸氣,粉絲還尬吹什麽“與生俱來的氣質”,真的要吐了,還真是什麽人設都敢往身上套。]


    [終於見正常的評論了,尬吹演技好就算了。]


    [酸雞請原地爆炸好嗎?你們不光嘴臭,還眼瞎,這個成績看不見?]


    [姐妹們別氣,別跟這些酸雞扛,就是眼紅了想出來找找存在感而已。]


    [勿cue,抱走魚兒。]


    就在這時,浴室裏的水聲停了,司淮安穿著深灰色的浴袍從裏麵走出來,用毛巾擦著還在朝下滴水的頭發。


    他看了顧予一眼,問道:“看劇本了嗎?”


    “看了。”顧予把手機收起。


    司淮安在他身旁坐下,沙發瞬間朝下一陷,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清冽香味傳了過來。


    “來先對對戲。”司淮安朝他身旁靠近了一些,然後翻了兩頁劇本,指了指其中一段,“就這段吧。”


    顧予看了一遍就合上了劇本,對上司淮安眼睛的時候,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揮了揮手,“不行,我入不了戲。”


    司淮安說,“慢慢來。”


    顧予咳了兩聲,重新看向他的眼睛,堅持了十幾秒就選擇了放棄,“這感覺怎麽就那麽奇怪?”


    司淮安又倒了兩杯水,語調淡淡的道:“平常在劇組怎麽做,在這兒就怎麽做。”他又擦了兩下頭發,歎了口氣,“算了,我帶你。”


    他開口說了一句台詞。


    顧予接著說了第二句。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朗誦課文,沒有感情。”司淮安說:“平常在劇組的時候你表現是不錯的,今天怎麽回事?”


    顧予:“我看你這樣,像教導主任。”


    司淮安端杯子的手頓了頓,然後朝他伸出三根手指,“隻有三天時間,你別連累我。”


    “我先出去冷靜冷靜。”顧予站起身,推開陽台上的門走了出去,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隔壁陽台上的阮穗。


    他們三個的房間是挨著的。


    ……


    阮穗從椅子上緩慢站起身,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你在淮安的房間裏幹什麽?”


    顧予:“還能幹什麽?來學習經驗……”


    “別說話!別解釋!”阮穗伸出手指著他,“月黑風高孤男孤男。”


    本來沒什麽,被她這麽一說倒像有了什麽。


    顧予張口。


    “別說話!”阮穗肩膀都在顫抖,“怪不得他每天跟你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待在一起!原來是這樣!我徹底懂了!”


    顧予:“不,你沒懂。”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關門聲把顧予剩下的話全彈回了嗓子眼。


    人與人之間,為什麽就不能少點猜疑多點愛呢?


    顧予走回房間,司淮安顯然已經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淡色的唇勾起了淺淺的笑意。


    “這些女人到底是什麽腦回路?”顧予說。


    司淮安抬眸看著他,“是不是徹底冷靜了?”


    顧予:“冷靜了。”


    “冷靜了就坐下,開始吧,時間不早了。”司淮安說。


    顧予在他身旁坐下,這一次很快進入了狀態。


    “你台詞也有點問題,有時候不太穩,另外一個就是表情有時候會用力過猛。”司淮安聲音淡淡的,“之後抓著這兩點練習就好。”


    他開口說著技巧。


    顧予一手支著頭,學習態度良好的看著他淡粉色的唇一張一合。


    鬼迷心竅的,他忽然就想起了今天吃的櫻花布丁。


    “今天就到這兒吧,回去消化一下。”司淮安合上了腿上的劇本說道。


    “好。”顧予點了點頭,站起身,他打開門正要邁出的腳頓了頓,又轉過了身,在門上輕輕敲了敲。


    司淮安轉過頭。


    “辛苦了。”顧予對他說。


    司淮安愣了愣,看他帶上門走了出去,唇邊不自覺的揚起笑意。


    顧予回了房間先衝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跟陸臨安通話。


    “你現在住哪兒?”


    “公司安排的錦繡小區。”顧予說。


    陸臨安靠在床上,“哪兒的安保不好,人都能隨便進出,要不然你搬到我家住吧。”


    “不了,已經住習慣了。”


    “那你想來就隨時過來,密碼是我生日。”陸臨安抱了個枕頭在胸前,“我今天看到那些黑評,都氣笑了,那些人竟然說你窮。”


    顧予眼睛含笑的說道:“我現在是窮啊,她們說的沒錯。”


    “不。”陸臨安搖了搖手指道:“你就算落魄了,還是有資格當爸爸的。再說了,你不還有小金庫嗎?戴上你那價值兩三個億的手表,閃瞎他們的雙眼。”


    “低調。”顧予說。


    陸臨安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我最近準備收購一家影視公司,有興趣搞一番大事嗎?”


    顧予:“你都摸清楚了?”


    “嗯,已經觀察好久了,感覺還不錯。”陸臨安說:“這段時間正打算果斷出手。你放心,我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顧予:“對了,我喝醉那晚的事兒?思思知道嗎?”


    陸臨安搖了搖頭,“她不知道,那晚也是喝的醉醺醺的。”


    “那就先別告訴她,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再嚇到她。”顧予說。


    “慢慢引導。”陸臨安說:“行了,你睡吧,有時間咱們再聊。”


    *


    早上顧予出了酒店就打算直接去劇組。


    現在時間還早,不過早上六點。


    平常出來的時候根本見不到幾個人,但今天卻不同,一路走過來他看見有不少人成群站在一起,都是些年輕小姑娘。


    想起前兩天傳在網上的路透。


    可能都是司淮安的粉絲吧。


    他壓低了帽子,就在這時,有幾個女生紅著臉朝他走來,小聲說道:“是魚兒嗎?”


    “是。”


    “上次我們給你買的東西收到了嗎?”


    顧予摘下了帽子,把口罩朝下拉了一點,“是你們送的?”


    幾個小姑娘看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對,最近天冷了,山裏本來就氣溫低,粉絲們都怕你感冒受涼。”


    “收到了,正好用得上。”顧予說:“太謝謝你們了。”


    “能用上就好。”幾個人紅著臉,“我們就是想看你一眼,跟你說兩句話,魚兒加油~”


    顧予點了點頭,“加油。”


    到了影視基地前,前麵站的粉絲就更多了。


    顧予剛邁進劇組,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熱鬧的尖叫。


    他轉頭看見司淮安被粉絲圍在中間。


    他今天穿的很休閑,一身灰色稍寬鬆的外套,下麵是黑色牛仔褲跟球鞋,這身衣服將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柔化了一些。


    跟粉絲說話的時候,看起來也比平常要溫柔。


    他接了幾封信之後就跟粉絲道了別,邁步走進了劇組。


    “影視城前麵都快被你們的粉絲圍的水泄不通了。”羅偉喝著茶說道。


    顧予伸手指著司淮安:“不是我們,是他的。”


    司淮安:“我已經讓她們都散了。”


    羅偉嗯了一聲,“別影響到拍攝。”他吹了吹茶水上的熱氣,“現在的粉絲太瘋狂了,我記得之前就有一個為了拍照爬到房頂上,結果摔骨折了。你說說這多鬧心。”


    就在這時,阮穗也走進了劇組。


    “來,先坐下喝杯茶。”羅偉朝她招了招手。


    阮穗在椅子上坐下,看顧予的眼神明顯不太對。


    “你別說,這茶喝起來就是香。”羅偉抬頭看了她一眼,“呦!你昨晚是沒休息好?怎麽黑眼圈這麽重。”


    阮穗點了點頭,“你們喝吧,我先去做造型了。”


    等她走了之後,羅偉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姑娘怎麽跟撞邪了似的,你看看說話還有氣無力的。”


    顧予沒忍住笑。


    “笑什麽?快點去換衣服化妝去!”羅偉指著顧予,“可別忘了咱們的三天之約啊。”


    顧予站起身道:“沒忘。”


    兩個人一起走進更衣室。


    顧予說道:“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心理創傷,你要不要抽個空跟她解釋一下?”


    “不用解釋。”司淮安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看了眼他手腕上的表,“你戴的是鑽芒吧?”


    “對,是個係列,裏麵一共兩塊。”顧予說。


    司淮安點了點頭,“另一塊在我這兒。”


    “這麽巧。”顧予脫了衛衣放進了櫃子裏。


    兩個人換了衣服一起走了出去。


    *


    今天開始拍攝的時候,阮穗明顯不在狀態,不停ng。


    “停!”羅偉氣的連茶都喝不進去了,劇本在手心中敲著道:“阮穗,你今天什麽情況?啊?怎麽就不在狀態呢?”


    阮穗低著頭道歉,“導演對不起。”


    “你都ng幾次了?一個鏡頭拍十幾遍!耗費了多少時間?”羅偉咆哮道。


    站在一旁的助理立刻上來用手給他扇風,“羅導,您消消氣,喝口茶吧。”


    “我不喝!”羅偉站起身,對阮穗說道:“你先去旁邊找找狀態。咱們別耽誤時間,繼續拍下個鏡頭。”


    他拿著劇本走向顧予,伸手撓了撓眉毛開始講戲:“這段戲就是你的身世問題,在河邊撿到的那半塊玉佩,跟你從小就戴在身上的正好契合……你心中很慌亂,又很糾結,不知道該站什麽立場。”他看著顧予,“但是你心中還是留有善念的,現在還不到轉折點,你心裏仍然裝著雲山,裝著朋友跟自己愛慕的人……”


    “來,先試一遍。”他拍了拍手。


    這個鏡頭,顧予拍了兩遍就過了。


    羅偉滿意的點了點頭,“今天狀態比昨天要好。”


    顧予看了司淮安一眼,說道:“主要是老師教得好。”


    “怎麽沒見你誇誇我?”羅偉站起身來,朝一旁坐著的阮穗說道:“調整好狀態了嗎?來!咱們再拍一遍!”


    “導演,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實在進入不了狀態。”阮穗紅著眼說道。


    羅偉揮了揮手道:“那就先回去休息吧,讓你經紀人陪你去附近的醫院看看。”


    阮穗點了點頭,“謝謝導演。”


    等阮穗走了之後,司淮安就去拍下個鏡頭了。


    顧予坐在電暖扇前。


    蘇柒把保溫杯遞給他,日常吹著彩虹屁,“魚兒,你最近的演技真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並且羅導這麽吹毛求疵的人都對你很滿意。”


    顧予喝了口熱水,“我的業務能力永遠都是一流的。”


    “對~你說的沒錯~”蘇柒笑著,她把手伸到電熱扇前,“雖然不是主角,但戲份還是挺重的。這個角色雖然是反派,但是並不屬於那種讓人看了就隻想討厭的角色。”


    顧予點了點頭,“又可悲又可憐。”


    “到時候反響一定不會差。”蘇柒靠回了椅子裏,掏出手機點了兩下,然後猛地坐直身子道:“你怎麽又上熱搜了。”


    顧予:“因為什麽?”


    “因為你戴的那塊表。”蘇柒重新靠了回去,“速度太快了吧,看樣子就是今天早上剛拍的圖,到在就已經被傳上網上熱搜了。”


    “我看看。”顧予放下保溫杯拿起手機。


    “我對表不是很懂,你手腕上戴的那塊多少錢。”蘇柒問。


    顧予:“八千多萬吧。”


    蘇柒點了點頭,突然後知後覺的瞪大了眼睛,“八?八千?八千萬?”她癱回椅子上,“我知道為什麽會上熱搜了。”


    [科普,魚兒戴的這塊表是奧菲最新款的鑽芒,隻售兩塊,一塊價格八千多萬。]


    [不就是膝蓋嗎?拿去拿去!]


    [我到底是粉了個多神奇的男人啊?]


    [魚兒,你手重嗎?需不需要我給你托著。乖巧.jpg]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打臉走來了。]


    [昨晚還有黑子說什麽我們魚兒窮酸,我們魚兒窮不窮我不知道,但是你們真的挺酸的。]


    [這!還!不!夠!貴!氣!嗎!]


    [其實說實話,魚兒平常已經夠低調了,但怎麽有黑子咬著他不放。]


    [就一塊表粉絲們就沸騰了?能說明什麽?看看你們就覺得特別可笑。]


    [是買的水軍吧?]


    [難道你忘了昔日的楚河嗎?他當初賣貴公子人設被打臉,那叫一個疼。]


    [前段不是有人說,顧予一路資源這麽好,是被人給包了嗎?]


    [好奇是哪位大佬。]


    蘇柒一邊刪黑評,一邊開口說道:“你什麽買的表?還這麽貴?”


    “朋友送的。”顧予說。


    “求求粉絲們別再引戰了,我們不想要什麽貴公子人設。”蘇柒越看越著急。


    隻是這條微博卻一直穩穩的掛在第一,從“熱”上升到了“沸”。


    討論顧予家世的話題更是不斷。


    一時之間說什麽的都有。


    蘇柒在鼻子前麵揮了揮道:“有些黑子的嘴,隔著屏蔽也能聞到臭味。”


    顧予從下麵偷了一把羅導的枸杞放進了保溫杯裏,“沒辦法啊。”


    “我看她們純粹就是嫉妒。”蘇柒擼了擼袖子,“來,讓我開小號跟他們激情對罵!”


    顧予:“別衝動,到時候我會讓她們感受到什麽叫花式打臉的。”


    “我是真的想出了這口惡氣。”蘇柒把手機關了,“算了算了,眼不見為淨。”


    司淮安走了過來,在顧予身旁坐下。


    “你們兩個先坐,我去上個廁所。”蘇柒說完這句話起身走了。


    顧予給他倒了杯茶道:“來,喝一杯枸杞茶。”


    司淮安手扣在茶杯上,抬起頭朝他說道:“網上說的不用在意。”


    “嗯,我要是在意那個就活不到現在。”


    司淮安低下頭笑了笑,“專注做自己的事就對了,你站的越穩,就越能堵上那些汙言穢語。”


    顧予:“說的對。”


    *


    收工之後兩個人一起回了酒店。


    剛繞過噴泉,一個女人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攔在兩人麵前。


    正是今天提前走的阮穗,她滿身酒氣,眼角泛著紅。


    司淮安繞過她徑直朝前走去。


    “你別走。”阮穗追上來,再次擋在司淮安麵前,“從來劇組之後你就處處躲我。”


    顧予站在旁邊,開口說道:“那你們兩個聊,我先回去。”


    司淮安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聲音淡淡的開口,“你家藝人喝多了,正在酒店外麵撒酒瘋……”


    “我沒喝多!!”阮穗撲上前。


    司淮安倒退了兩步,迅速說出地址然後掛斷電話。


    “我是愛耍心機,但我就是喜歡你,有錯嗎?我想跟你說幾句話!有那麽難嗎?”阮穗聲音拔高,情緒也激動了起來。


    旁邊幾個路人朝這邊看來。


    “從小到大我都沒被人這麽對待過,你憑什麽啊?”阮穗全然沒了平日的形象,“我到底哪裏不好?你說,我改還不行嗎?”


    “我到底哪裏不如顧予?你為什麽喜歡他?不喜歡我?”


    正朝前走的顧予腳步一頓:艸!說的哪兒跟哪兒!過分了!


    他轉身回去,伸手捂住阮穗的嘴。


    阮穗還在不停掙紮,對著前麵拳打腳踢,“你放開!放開我!”


    “你想糊別拉上我們。”顧予拖著她到了一個隱蔽的位置停下,出聲威脅道:“再亂動我打人了!”


    他鬆開手,阮穗順著癱到地上,抱著身旁的柱子不鬆手。


    “喝醉酒真可怕。”顧予雙手叉腰看了一眼司淮安。


    不一會兒,阮穗的經紀人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邊鞠躬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把地上的阮穗拉起來,氣的臉都紅了。


    “阮穗!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丟不丟人?”


    “柳哥,我到底哪裏不好?居然比不過一個男人?”阮穗邊哭邊趴到了他背上。


    她經紀人又對兩人道了歉,才背著她走了。


    兩個人一起走進酒店上了電梯。


    到了門口,顧予從口袋裏拿出房卡。


    司淮安轉頭看了他一眼,“不學了嗎?”


    “學,我先換身衣服。”顧予說。


    司淮安點了點頭,刷開了門走進了房間。


    顧予換了身寬鬆舒適的衣服,然後走到隔壁敲了敲門,很快開了,他應該是剛洗完澡,浴袍的帶子還沒完全收攏,一低頭就能看見一片風景。


    他讓了讓身,等顧予進來之後才關上了門。


    桌上已經沏好了一壺茶,茶杯中升著熱氣。


    “來,讓我看看昨晚你都學到了什麽。”司淮安在他身旁坐下,翻開劇本又隨意指了一段。


    這次顧予沒浪費時間,不用他帶也很快進入了狀態。


    司淮安看了看他的表現點了點頭,“稍微有一點進步了,繼續。”他靠近了些,又朝後隨意翻了兩頁,指了一段道:“這段,還用我跟我對戲嗎?”


    “用,我一個人沒意思。”顧予說。


    他低頭看了一眼劇本,開口說道:“但你指的這段是吻戲,真要對嗎?”


    司淮安低頭看了看劇本。


    “你跟阮穗的。”顧予修長的手指在紙張的邊緣滑了滑道:“到時候怎麽辦?真親嗎?”


    司淮安喝了一口茶,淡聲說道:“到時候看導演安排。”


    “做演員是挺不容易的,什麽都要按照劇本走。”顧予說:“能借位嗎?”


    “可以。”司淮安點了點頭,“要注意好角度。”


    顧予:“怎麽注意?”


    司淮安轉頭看著他,聲音很淡的道:“你想試試?”


    “想啊,我從來沒拍過,也想學習點經驗。”顧予說。


    司淮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轉過身朝他湊近了幾分,沙發朝下陷去,兩個人離的更近了,他伸出手扣住他的後腦緩慢低頭。


    兩個人的唇距離分毫。


    那股清冽的香味變濃了些。


    連空氣都好像在這一刻升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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