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亦衍因著給小孩喝冰水的事,被祝簡書狠批了一頓。


    騰亦衍很不服,覺得祝簡書事事的,小題大做,養小孩養的過於嬌氣。


    “小崽——,不是,小師弟這不是好好的也沒事?老大,你以前也沒養過孩子,別說的自己跟多有經驗似的。”


    “沒有經驗我會問大夫,再沒有經驗也能知道還未修行的小孩子比不得二師弟的皮糙肉厚,二師弟自己啃石頭都沒事,但是不要帶著瀾瀾胡來。”


    騰亦衍摸了摸鼻子,老大怎麽還像真生氣了似的?叨叨個沒完。


    騰亦衍被念叨的想走人,不過也氣弱了不少,他小聲道:“老大,你就別念了,你念了這麽多總該可以翻篇了吧,師尊都沒說話,你這麽訓人是不是不合適?”


    越俎代庖呢不是?要訓人也輪不著你啊?當個師兄而已還真拿著雞毛當令劍了?


    祝簡書轉向安燁茗道:“師尊,弟子一時失態了。”


    安燁茗擺了擺手:“無事。”又說騰亦衍:“你師兄訓你訓的對,以後別給你小師弟喝亂七八糟的東西,生病了唯你是問。”


    不過這樣一本正經訓人的安燁茗其實剛才也在想,老大是不是太婆媽了些?真的有必要那麽嬌氣的嗎?小孩看著也沒事啊。


    又被安燁茗訓了的騰亦衍:呃,失算了。


    “我記得了,以後不會了。”


    認錯完的騰亦衍偷偷瞪了眼安星瀾,小崽子卻是一點都沒有挨罵。喝東西都是小崽子的,挨罵卻都是他的。騰亦衍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就不要指望小崽子能給他求一次情。


    這地方實在不想呆了。


    騰亦衍對安燁茗道:“師尊,弟子想先告退,要回去抄書了。”


    安燁茗揮揮手指:“回吧回吧。”


    騰亦衍總感覺他們師尊頗有一種嫌棄,迫不及待要趕他走的意味。


    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以前在尊上麵前他和祝簡書的地位是平等的,現在怎麽就有種被嫌棄的錯覺呢?


    騰亦衍搖了搖頭,唉,還得回去抄書。


    在騰亦衍走後,安燁茗和祝簡書還又坐了會兒,不過兩人後來又說起了他們宗門裏的事務,安星瀾不大感興趣,因為聽不懂。


    安星瀾就他們說他們的,他自己則拿了祝簡書放桌子上的小玩具去試著玩。別說,在水裏呼啦呼啦轉圈的木鴨子還挺有趣的。都是木質結構的機關,安星瀾翻來覆去地觀察它的訣竅。


    安燁茗他們走的時候,祝簡書還吩咐了,讓紅珍她們多注意著他些,若是不舒服就趕緊叫大夫,也去告訴他一聲。


    安星瀾聽著祝簡書囑咐,他手裏拿著木鴨子,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就他這位大師兄,若是以後有孩子,肯定會是個好爹爹。


    安星瀾少有地想起了自己那個被稱為父親的人,那個人就好像永遠也長不大,就算結了婚有了孩子,心裏麵有的也還隻是自己的吃喝玩樂。


    那個人好像一直就沒意識到過他身為父親的責任,對安星瀾就像隨便什麽親戚家的孩子,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有一個小孩需要他的關心,需要他來護著長大。


    也就是還有著那麽一個人,在名義上占著父親的那個位置罷了,至於來自父親的關心嗬護,安星瀾一點都沒有體驗過。


    安星瀾想若是祝簡書有孩子,他的孩子定然會非常幸福。


    因為就算關心是假的,就已經很讓人融化,想要沉溺,抗拒不了了啊,若是真心,更要不知道會幸福成什麽樣子。


    不過安星瀾也隻失神了片刻,也便為自己的胡思亂想哭笑不得起來,他怎麽就想到這不著邊際的來?雖然不知祝簡書年齡多大,但他們這些人外貌上看起來都是年輕青年,他以前也是上初中的大孩子了,對這個樣貌的人叫叔叔都是不禮貌。


    爹爹的形象可不該是這麽年輕,他又不是真的兩歲小孩。


    腦袋上被摸了一把,祝簡書也對他進行了認真警告:“熱也不能貪涼,涼的東西不可以吃。”


    “還有離你二師兄,就今天那個人遠一點,不要跟著他胡來。”


    安星瀾蹭了蹭腦袋上的大手,然後抱住祝簡書的腿,乖乖道:“知道了,殿殿還要來看團團哦。”


    好像有許久沒有被小孩這樣抱著大腿眼巴巴不舍了,祝簡書一時還挺懷念稀罕,“好,來看你。”


    安星瀾抬起頭,呀,安燁茗還在旁邊站著沒走,於是他又對師尊也道:“師尊也來找團團玩哦。”


    軟乎乎的小奶音得了安燁茗的一個點頭。


    走的離小孩子遠了一點之後,安燁茗還對祝簡書道:“看你對瀾瀾細心周到,有沒有想自己要個孩子?”


    祝簡書被安燁茗的話驚了一下,繼而又失笑搖頭:“師尊說哪裏去了,弟子還沒想過這事,對於瀾瀾,隻不過是小師弟特別可愛,招人喜歡了些。”


    安燁茗對祝簡書的話不知可否,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祝簡書卻眉心微皺又舒展,心中想著他是不是在尊上麵前表現的對小孩太親近了些?尊上是不是有所介意?


    可他並沒有察覺到尊上有任何介意的意思,不過尊上若是有心藏著情緒,他也很可能會無所察覺。


    再說若讓他現在更改對小孩的態度,更加不妥,祝簡書心中揣測著上意,麵上卻不顯,隻是又道:“師尊以後跟小師弟相處多就知道了,小師弟是個很好的孩子,乖巧聽話懂事貼心,比其他人家的小孩都好。”


    祝簡書如此對安燁茗賣力誇著小孩,這般似炫耀的口吻,很讓人相信他的真情實感。


    不過安燁茗卻道:“你見過其他家的小孩?就知道你小師弟比其他家的小孩好了?”


    “呃,也見過的,別家的肯定沒有小師弟可愛。”


    安燁茗輕笑了一下,“乖巧聽話懂事就是偷偷喝冰水?”不過剛說完,又想起來在此事上他也該心虛的事,不過也隻是一瞬,反正誰都看不出來他一瞬而逝的那絲尷尬。


    倒是祝簡書更顯得尷尬了些,他尷尬地為小孩強撐辯駁道:“這次是例外,小師弟一直都很乖的,這次都是二師弟帶他胡來,小師弟說他以後不會了。”


    安燁茗哼笑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他又乖又可愛了,你該回回吧。”


    安星瀾可不知道後麵祝簡書和安燁茗的對話,他這一夜都沒事,第二天也依然活蹦亂跳。


    安星瀾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沒事,並沒有拉肚子什麽的,他就說隻是一點點涼沒有喝冰水,是祝簡書太過小心了。


    不過這樣想著的安星瀾卻是嘴角悄悄往上揚了揚,但是這樣被人小心著,其實感覺並不壞。


    .


    回去奮力抄書,手上都要揮出殘影,必須要在一月之期前把書抄完的騰亦衍,也在抽空偷偷關注著喝水後續。聽到下人來匯報的雲落居無事發生,騰亦衍便嘲諷譏笑,“就說祝簡書婆婆媽媽,大驚小怪,沒事找事,虛偽做作……”


    騰亦衍把能想起來嘲諷祝簡書的詞遛了一圈,還是給他念書的侍者打斷了他,“咳,殿下,……忘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


    該抄書了殿下,您的時間真的再耽誤不得了了。


    雖然騰亦衍威勢凝重的睥睨了一眼打斷他的侍者,但是,行叭,提起筆繼續抄抄抄。


    .


    過了沒幾日,安星瀾暫緩了灰毛兔的減肥計劃,灰灰它太不配合,而且天氣太熱了,早上和晚上也熱,空氣裏都是熱的,安星瀾也不想跟著灰灰一起折騰的滿頭大汗。


    而祝簡書給他的新玩具,他玩了幾天也沒那麽新鮮了,便無聊了下來。


    這一無聊便想起了還在懲罰中的騰亦衍,就想去看熱鬧。想去那便去,紅珍他們本來還有些擔心,但是小主子非要去,主子雖然年齡小,但畢竟是主子,而且小主子還挺振振有詞:“糖糖師兄來團團這裏,團團也要去糖糖師兄那,這叫有……有來有往,對有來有往。”


    連有來有往都出來了,行吧,去就去吧。


    小殿下越長越大,能說的話,懂的事情越來越多,紅珍他們其實也越來越不敢約束小殿下了,更別說現在小殿下身份不同,連尊上這麽短的時間都見了小殿下好幾次了,對小殿下還挺重視的樣子。


    也是因為小主子的身份有了不同,且受尊上重視,想來二殿下也並不會敢對小主子做什麽了,紅珍他們這次也沒有找祝簡書去說這事。


    騰亦衍接到下麵的人的稟報的時候,手上正筆不停地寫啊寫,就連給他念清心卷的侍者都沒停,騰亦衍壓根就沒聽清下麵的人說了什麽,正爭分奪秒的他一臉煩躁地道:“管他誰來,都不見,沒見我正忙著?”


    不過話音方落,騰亦衍卻又終於抬起頭來,“等等,等等,你再說一遍是誰來了?”


    “三殿下,您小師弟。”


    “小崽子?“騰亦衍不敢置信,“他怎麽會來?讓他過來吧?”騰亦衍疑惑,吩咐下去之後,繼續抄,還分心想了一下小屁孩怎麽突然過來,老大帶著過來的?


    騰亦衍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他知道那個小屁孩出門的時候都是由祝簡書帶著出去的,不過剛才下人也沒有說來的人裏還有祝簡書?


    不大功夫,抄書中的騰亦衍便聽到了一陣聲音,“糖糖師兄,糖糖師兄!”還伴隨著小孩子嗒嗒跑動的聲音。


    人還沒進來,小孩子歡快的喊聲就已經傳了進來,不過騰亦衍卻額上冒青筋。


    對已經跑到書房門口,探頭進來的小崽子凶臉,“誰是你糖糖師兄?”這裏還這麽多的下人屬下,都是以後也要跟在他身邊的,被小孩這麽一喊,他威嚴何在?


    +


    騰亦衍往周圍掃了一圈,屋內屋外的屬下都已經低下了頭,沒人敢抬頭,給騰亦衍念書的那個侍者被那句’糖糖師兄‘驚的都被他自己的唾沫給嗆著了,不過騰亦衍身上的氣壓讓他硬憋了下去,沒敢咳出來。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能去捂住三殿下的嘴,唯有罪魁禍首三殿下本人一點都不怕騰亦衍的凶臉,他小鞋子邁進書房,矮矮的小人一臉無辜的說著嚇人的話。


    “糖糖師兄是你呀,我們都一個師尊,所以糖糖你就是我糖糖師兄了,糖糖忘了的嗎?沒關係,不怕笨的,笨點也沒事,灰灰就很笨,沒有團團聰明,也沒有毛毛聰明。”


    哢啪,所有的下人們都聽到了一個聲音,騰亦衍手中的筆斷成了兩半,站的離他最近的那個給他念書的侍者悄悄往後挪了一步。


    騰亦衍看著紙上汙了的墨跡,吸氣,他就不明白了,小崽子這個矮墩子都擱哪學的?怎麽就能這麽氣人?


    肯定是跟祝簡書學的!


    小小年紀就已經這樣,長大肯定是一個比老大更煩人的!


    +


    騰亦衍臉色青紫變化,一身低氣壓的站在了矮墩子麵前,矮墩子仍然遲鈍的沒感覺到低氣壓的籠罩,反而仰著小臉譴責:“糖糖師兄,你別總凶巴巴臉,不好看。”


    “糖糖師兄沒有殿殿好看也沒關係,可,不能總凶凶哦。”


    騰亦衍眉頭一皺凶道:“你說我沒老大好看?說我醜?”


    騰亦衍最討厭被和老大放一起比,特別是比不過的時候更討厭了。


    老大那溫吞文弱的長相,哪裏有他來的男子氣概,男人就該長成他這樣。


    安星瀾搖了搖頭:“沒說糖糖醜。”安星瀾還似模似樣地在騰亦衍的臉上多看了幾眼,然後下了結論,“就是沒有殿殿好看,糖糖要多笑才好看。”


    客觀上說祝簡書和騰亦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風格,一個是溫雅內斂,一個則是鋒利迫人,騰亦衍一點也不醜,還有種危險的帥氣,安星瀾還記得騰亦衍揍蝕雷鷹時展現的實力,很讓人眼熱,也很容易引起男孩子的崇拜。


    但是他被扔到鷹嘴裏的仇安星瀾也沒忘,就見了他就條件反射想氣他。


    +


    而果然騰亦衍就被氣到了,氣得捏著小崽子的腮幫子,低頭,更顯得凶巴巴,對小孩道:“不大點年紀長口閉口就好看不好看的,我看你就是被那群侍女帶多了,大男人比什麽好看不好看?”這也是騰亦衍剛剛想到的,他做什麽要和祝簡書比誰好看?


    說著還將小崽子的腮幫子往外扯了扯:“對著你我笑的出來嗎我?”


    安星瀾忙去扯騰亦衍的手,被捏著腮說話都含糊不清了起來,“騰騰師兄你快放手,團團不舒服。”


    沒想到騰亦衍還居然真就輕易鬆了手,因為手下的人臉頰那點肉軟軟嫰嫩的,矮墩子小不點一個提醒著騰亦衍這個小崽子有多麽弱叭叭,而手都要抄廢了的懲罰讓騰亦衍對這個小崽子真有幾分發怵。


    騰亦衍現在不想再添懲罰。


    鬆了手之後的騰亦衍沒好氣地道:“上次不都說了,喝了冰水就不許再叫我糖糖了?”那兩個字從騰亦衍嘴裏出來,讓騰亦衍自己哆嗦了下,太黏膩惡心了。


    安星瀾仰著小腦袋像是在認真回想什麽時候答應了這事,騰亦衍見小家夥沒有一口否決認真思考的小模樣,還真就升起了幾分希望。


    但是卻見小崽子認真思考了之後,認真地道:“可是,團團說的是喝完冰水才行,團團當時沒喝完冰水水。”


    是沒有喝完,那不是被祝簡書給發現了嗎?所以沒喝完,所以當時說的交易就不成立,很嚴格講原則的小孩。


    騰亦衍:……


    騰亦衍莫名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但是看看小矮墩這麽點的身高,騰亦衍又歸於自己的錯覺。


    但是到此也夠讓他不耐煩的了,他不耐煩道:“來我這裏做什麽?說吧。”


    “團團沒來過糖糖師兄這裏,來找你玩。”


    “糖糖這裏好好哦,跟我那裏不一樣。”


    騰亦衍粗聲粗氣道:“我還要抄書,哪有空跟你玩?回吧你。”


    騰亦衍說著走回到書桌前,要重新抄書,剛才跟小崽子吵吵的功夫都夠他再多抄兩頁書了。


    騰亦衍剛到書桌前坐下,安星瀾便也噠噠跟了過去,踮著腳尖往上看。


    這半個多月的時間抄下來,騰亦衍寫字的速度越來越快,安星瀾便看到紙頁上一個又一個字跡很快地跳出。


    “糖糖好厲害呀,我都沒有抄過書,抄書好玩嗎?”


    聽見小崽子的嘰喳聲,騰亦衍重重地哼了一聲,好玩的很,“安星瀾我告訴你,別給我添亂,要麽現在就走人。”


    “又凶,我沒添亂。”


    “你再說話,我把你扔出去信不信?”騰亦衍滿意看到小崽子終於捂住嘴巴閉了嘴。


    至於小崽子在書房裏轉來轉去,摸摸這,看看那,還抓了書翻來倒去地瞅著玩,騰亦衍就不管他了,沒功夫跟小崽子纏。


    但是小孩子的安靜怎麽可能做到維持很長時間呢?小崽子又跑過來,“糖糖你還在玩這個啊,不玩這個了好不好,我們去玩別的?”


    “誰在玩了?抄書懲罰懂不懂?很累的知不知道,你少搗亂。”


    “不好玩的嗎?不懂。”


    “要不是因為你,我用得著抄這麽多書?我這輩子就沒寫過這麽多字!”


    “因為團團?”疑惑的小奶音很無辜,繼而又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聲音道:“團團想起了,是因為糖糖欺負了團團,做錯了事,要罰。”小崽子說著還點了點頭。


    騰亦衍心頭一梗,想屏蔽掉小崽子的聲音,‘……精進無有罰,不對,是精進無有涯’唰,寫錯了。


    騰亦衍皺眉看著又錯了字的紙頁,最終還是決定不更換紙張,就劃掉再改就行,師尊也沒說不許有塗改。


    “糖糖別不開心了,給你吃。”皺著眉的騰亦衍嘴邊被遞過來一塊棕色的東西,一絲甜甜的味道傳過來。


    騰亦衍皺著的眉沒有舒展,嫌棄道:“我不吃。”


    “很好吃的,團團不騙你,團團一天才有三顆,給糖糖師兄一顆。”小孩說著又拿出一顆,送他自己嘴裏,然後嘴裏含著糖,還又不舍地看著騰亦衍嘴邊的那一顆道:“團團今天就沒有了。”


    小崽子吃著嘴裏的,看著手裏的目光依然眼巴巴,然後,然後騰亦衍就張開大嘴給小崽子一下把那顆糖給咬走了。


    在小崽子不舍的目光中,還詭異地有一種終於占了上風的爽感。


    安星瀾問他:“糖糖好吃吧?”


    騰亦衍敷衍地點了點頭。


    “我就說糖糖好聽。”


    騰亦衍:……


    不過小崽子堅持用這個他喜歡的稱呼,是不是說小崽子並不記仇?反而是親近於他?


    大可不必。


    “糖糖師兄我們出去玩吧?”


    “沒空。”


    “哦。”安星瀾道:“那你抄書吧。”


    騰亦衍狐疑看了下又乖巧下來的小崽子,這是又不磨人了?


    接下來小崽子還真沒再磨著要出去玩了,除了過會兒就忍不住跟他說句話,偶爾害他再抄錯幾個字。


    直到過了半個下午,小崽子才終於離開,書房內又恢複安靜的抄書環境。


    而安星瀾自從去過了騰亦衍那裏之後,就像是開辟了一個好去處,隔三岔五便跑過去一趟。


    新多的可去的新地方嘛,而且又不用擔心打擾騰亦衍辦公,甚至故意給他添點亂,都是很有趣的事。


    至於被搗亂的騰亦衍或許他自己也是抄書抄的太折磨人了,下意識就容忍了能讓他在枯燥磨人的抄書日子中放鬆片刻的小家夥,而不是幹脆堵上門不讓小家夥過來。


    雖然片刻的放鬆的後果是越來越多的錯別字,還有夜裏也不停得把白天廢掉的時間給補回來。


    “糖糖師兄。”


    人未到聲先來,騰亦衍在多此抗議無效後,竟對這個稱呼麻木了。


    小家夥熟門熟路地啪嗒啪嗒跑到騰亦衍邊上,往桌上隨便瞅了一眼,小奶音不無同情地道:“糖糖又在抄書,糖糖總在抄書。”


    “糖糖累不累?我們出去走一下下吧?”


    在之前,安星瀾成功磨得騰亦衍放下筆,出了書房,一起去禍禍過他自己水潭裏的魚。


    而這書房能出得第一次,就能出得了第二次。通宵抄書抄的眼前看啥都是墨跡黑點的騰亦衍,被安星瀾又念叨了幾遍之後,沒太掙紮,就又出了門。


    “糖糖,糖糖,我們還去和魚魚玩嗎?”小崽子的歡呼聲讓騰亦衍嗤笑了一聲,但是腳步卻很實誠,胖頭魚可比筆墨紙硯招人喜歡多了。


    ……


    小孩三天兩頭往騰亦衍那裏跑,跑的多了祝簡書也知道了。


    祝簡書對此挺驚訝,想著團團別再被騰亦衍給欺負了,一個大人要欺負小孩還不是輕而易舉?而且想著騰亦衍那樣總愛胡來的別把小孩給帶壞了。


    當祝簡書到雲落居的時候,知道小孩又去了騰亦衍那裏,於是又轉道。


    “糖糖,糖糖,再高,再高!”


    祝簡書聽到小孩活力四射的聲音,笑意深了一分,扭頭向著聲音之處看過去,不過接下來看到的,卻又讓他的笑容淡了下來。


    小孩正坐在騰亦衍的肩頭,伸長了手去夠枝上的花,在花葉映襯下的小臉笑容明亮。


    而被他毫不客氣指揮著的他那個二師弟,皺著眉,似是不耐,卻也把小孩子又往上舉了舉,“你快點,老子還沒被人騎在頭上過,真是中了你的邪。”


    高舉著的小手手終於夠到了他看中的那串花花,小孩子也一點都不在意下麵那個人的粗聲粗氣,大眼睛都給笑眯了,“夠到了,團團棒棒!糖糖也棒棒!”


    祝簡書站在那裏,覺得不遠處的那些有些刺眼。


    也不是因為別的,就像你養了一隻小狗,有一天這隻小狗突然對別的什麽人親近起來,你心裏也會不舒服。


    祝簡書沒有動也沒有叫人,還是坐在騰亦衍肩上的安星瀾先看到了他。


    “殿殿!”


    “殿殿!我下來。”


    騰亦衍哼了一聲,當他樂意讓小崽子在他肩上多呆一下下?


    還沒將小崽子在地上放穩,小崽子就嗖地一下衝了出去,那小狗腿樣兒又讓騰亦衍嗤了一下,分外不屑。


    “殿殿!殿殿!花!”


    小家夥歡快奔過來,讓祝簡書又恢複了笑容,彎腰張開雙臂將衝過來的小孩接住,抱起來,一套動作也非常熟練。


    安星瀾被抱高高之後,哈哈笑著,又將手裏的那串花往祝簡書跟前送了送,“最漂亮的花花,我摘的,給!”


    “很好看,謝謝團團。”


    祝簡書的心情又恢複了一點,將小孩放下之後,接過那串嫩黃的小花。


    “嘿嘿。”小家夥笑出了一排小白牙,“殿殿還要?團團再給殿殿摘。”


    祝簡書忙抓住小團子的胳膊,“不用不用,團團摘的這一串就最漂亮,就夠了。”


    “玩的一腦門的汗,你又不怕熱了?”


    安星瀾誠實地道:“熱。”然後仰著小腦袋,彎著眼,乖乖讓祝簡書給他擦汗。


    騰亦衍走到跟前,斜睨了一眼傻笑的小崽子,對祝簡書道:“將他帶走吧,我忙去了,沒空陪他玩。”


    說完便抬步走,但是這次小崽子一點也都不像之前硬纏著他玩,有了祝簡書,就將他給拋棄了。


    後麵就聽見小崽子嘰嘰喳渣與祝簡書道:“殿殿是來找我的?”


    “殿殿不忙?”


    “團團高興!”


    “殿殿我跟你說,我今天見了這麽這麽大的魚魚……”


    呸,小崽子纏祝簡書去吧。今天他又被小崽子給廢掉了小半天的時間!


    安星瀾今天先是和騰亦衍玩了魚,後來又和祝簡書去逗了鳥。祝簡書又換了一種座駕鳥,尾巴可漂亮,在光照下七彩流金,而且這隻鳥在祝簡書麵前非常聽話通人性,對安星瀾也友善,甚至還送了他一支漂亮的尾巴毛。


    總結就是這天過的豐富多彩又愉快,但是到了晚上就樂極生悲了。


    大晚上的雲落居那邊鬧鬧騰騰去叫大夫,得知此事的祝簡書眼現憂色,“小殿下生病了?”


    “說是鬧肚子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鬧肚子?”


    “聽著是說小殿下今日在二殿下那裏,和二殿下一起搗弄了一種冰雪做的吃食。”


    祝簡書又怒又急,腳下匆匆,“又是老二!”


    祝簡書的屬下印可看著他們急匆匆的大殿下道:“殿下,您是不是對那位小殿下太用心了?差點讓屬下覺著您真要成那位小殿下的爹了。”


    印可的這句話讓祝簡書臉上的焦急忽然僵住,腳步也忽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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