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有沒有緣分,這個事兒洛許不置可否。反正聽了陸堪言的話之後,他感到十分難以置信的是:“……陸堪言,你別跟我說這邊的房子是你新買的,就為了追我?”


    陸堪言頓了頓,然後遲疑著反問:“如果我說是……你會不會覺得太誇張了?”


    洛許:“……”有錢真好,大幾千萬隨便花。


    “按著房地產行業的發展趨勢,買房是一項基本穩賺不賠的投資,尤其是像錦閣這種地段的房子。”洛許幽幽的總結道,誇張是誇張,但結果並不虧……他現在很有立地化身檸檬精的衝動。


    見洛許神色莫名,陸堪言也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於是隻好繼續這個話題說道:“稍微有點遺憾的是錦閣沒有剩下還沒賣的新房,我隻能從別人手裏買了現在的房子重新修整了下。房子的所有手續是在我從《青門引》劇組殺青之後又過了兩三天才弄好的,這段時間我忙工作趕通告,房子這邊就委托了其他人幫忙監工,原有的格局都沒有調整變動,畢竟那樣的話工程量太大了,也沒有必要,就隻把所有的家居軟裝換成了新的、硬裝方麵需要改動的地方也不算多,再消個毒……剛好昨天完工,今天就能搬進來了,其實我除了別人發給我的圖片之外,自己都還沒有實地看過那套房子,但是應該和你家裏的格局相差不大。”


    “說起來有點巧,”陸堪言突然又道,“你當初不是從小區裏一戶業主那兒收養的巧克力嗎,那家人就是我剛買的這套房子的原戶主。”


    洛許聞言愣了下,這倒是真的巧了。


    陸堪言:“房子的手續都是我律師代為辦理的,我除了在文件上簽字之外也沒見著那家人。不過聽我律師說,看見合同另一方落的是我的名字之後,那家的女主人特別高興的提了你和收養狗狗的事,還說她是我們倆的粉絲,《深夜告解》的直播和剪輯版她都看了好多遍,現在特別期待《青門引》……”


    說起這個,洛許倒是想起來了,當初那位女主人也說過她是他的粉絲來著。


    而且那時候女主人坐在沙發上努力含蓄、卻又忍不住似的一個勁兒看著他並且露出迷之微笑,弄得男主人很不好意思的對洛許解釋說:“我太太是你的粉絲,之前就很喜歡從網上下載保存和你相關的圖片,現在突然近距離看到你,花癡的本質就有點收不住了……”


    所以洛許在當初才會以為那位女主人是他的顏粉,現在聽到陸堪言這話,洛許心想那位女主人要麽是單純愛美、牆頭遍布娛樂圈,要麽……


    “聽我律師說,那家的太太還說了,要不是他們一家人打算去國外定居、需要把國內的不動產都賣掉的話,她本來是特別舍不得錦閣的房子的,畢竟算起來和自己的愛豆還是鄰居。但是在知道買家是我之後,她心裏的不舍就基本沒有了……”


    陸堪言接下來說的話,正好和洛許的另一個猜測不謀而合:“所以我就在想啊,那家的太太應該是我們倆的cp粉,巧克力畢竟在他們家養了一個多月,那一個多月期間正好又有《深夜告解》錄製和全程直播,可能是那會兒受到了影響吧,巧克力第一次見就特別親近我們倆倒也有理可循了。你覺得呢?”


    洛許低頭看了看慢吞吞走在前麵的巧克力,突然輕笑了一聲。


    於是陸堪言話裏帶著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你瞧,我們倆之間何止是有緣分,簡直是命中注定的。”


    聞言,洛許側頭看了陸堪言一眼,語氣平平道:“確實有緣,孽緣也是緣。”


    陸堪言失笑,半點不見受打擊的樣子。


    洛許收回視線,看向就在前麵不遠處的家門,道:“我和巧克力到了,你該走了。”


    陸堪言默了默,又往前走了幾步之後他才放輕了聲音開口:“洛許……”


    洛許微微偏頭,眨了眨眼。


    “我今天太忙了,下午收工時間本來就晚,我又急著回之前住的地方收拾東西……”陸堪言故意賣著可憐,情真意切得不得了,“我助理還能忙裏偷閑吃個晚飯,可我從中午吃了飯之後到現在,也就剛才在車上吃了塊巧克力墊胃……”


    洛許歪了歪頭:“所以?”


    陸堪言突然伸手,抓住了一截洛許手裏的牽狗繩:“所以我現在好餓啊……”


    洛許被迫停下了腳步,巧克力繼續往前麵邁了幾小步之後發現走不動了、也跟著停了下來。


    “我那棟房子裏雖然廚房設備齊全,但這會兒剛剛搬進來,什麽都是空的,想吃飯的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陸堪言看著洛許的眼睛,真誠到了極致,“……綜上所述,讓我去你家蹭一頓飯,可以嗎?”


    洛許沉默了下,然後開口道:“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陸堪言立即表示:“我自己弄,熱菜熱飯洗碗收拾廚房什麽的,絕對不讓你動一根手指頭。就把廚房借給我一個小時,我吃過晚飯就走,絕對不拖拖拉拉的……即使我心裏再想要多和你待一會兒。”


    洛許抿了抿唇。


    談不上什麽邏輯,大概就是第六感吧,洛許潛意識裏覺得不能答應陸堪言的這個請求……要不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會越來越過界,變成意料之外的失控,他和陸堪言本來就不應該是能到對方家裏蹭飯的關係。


    “我把飯盒拿給你,你自己帶回去熱。”洛許對上陸堪言的視線,到底還是讓了一步。他心想,反正那些飯菜花的也是陸堪言的錢、給陸堪言吃也無可厚非,但是不能在他家吃。


    聞言,陸堪言愣了愣。


    一般人到這個地步也就放棄了,但是陸堪言越挫越勇,積極性不見半點受打擊不說,他還腦細胞飛速運轉,再次挑了個理由出來繼續跟洛許磨時間。


    “上次在你家留宿,我有東西落在你家客房了。”陸堪言不打草稿的睜眼說瞎話,“你就讓我進去找找唄?”


    洛許垂了垂眼:“我收拾過房間,沒有你的東西。”


    陸堪言迅速接話道:“可能掉在角落了……嗯,也可能是我猜錯了掉東西的地方,總歸找找才安心。借廚房和餐廳吃頓晚飯,再到客房裏找找東西,我不會耽擱太久的,好不好?”


    倆人說話間已經停在了洛許家的大門口外。


    洛許的目光在陸堪言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他伸手去開門。對於陸堪言的問題,洛許沒有回答好或是不好。


    陸堪言看著洛許率先走進院子,知道他這是默許的意思了,於是忍不住無聲笑了下。


    “東西可能落在客房了”這種張口就來的話肯定糊弄不了洛許,陸堪言對此心知肚明。他本來打的也不是騙人的主意,隻是想試探試探洛許如今對他的態度和底線。


    結果顯然還算不錯——雖然本尊不大樂意承認,但洛許對陸堪言的態度的確有了不小的鬆動。


    進了屋子,洛許先用濕毛巾給巧克力擦了擦腳,然後解開了牽引繩讓巧克力自由撒歡。


    “一個小時。”洛許一邊往客廳走,一邊對陸堪言道,“吃飯,收拾廚房,還有到客房好好‘找’你的東西,別再有用這個爛理由的下次。完了之後我們好好談談。”


    這麽糾纏下去也不是個事,實在是拖得太久了。


    洛許抱過原本擺在客廳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到了沙發上。


    輸入電腦密碼的同時,洛許著實疑惑自己身上到底有哪點入了陸堪言的眼,堅持追了這麽久都還能不放棄。


    被正麵側麵直接間接拒絕了那麽多次,換誰都該心生退意了。畢竟長期隻投入卻收不到期待的產出,及時止損才是聰明人的做法,陸堪言的格外堅持簡直違反他心高氣傲的人生贏家人設。


    對於洛許的“談談”,陸堪言唇邊的笑意不減:“好。”


    陸堪言自行進廚房搗鼓他的晚飯,洛許則在打開電腦後接收了來自易青如的郵件,盡量摒棄雜念的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易青如按她之前跟洛許說過的,發了幾個劇本過來。


    洛許大致掃了掃內容,一共四個劇本文件。


    第一個是和《青門引》類型相似的古代權謀劇,易青如備注道這個並不是最優項,畢竟剛出道就連續兩部同類型作品,並不太利於後續的發展,但是出於劇本本身的優秀以及劇方發來的主角試鏡邀約兩個方麵的考量,易青如就把這個劇本相關的資料也發給了洛許。


    第二個劇本也是電視劇,主角邀約,都市輕喜劇帶微懸疑,劇本中喜劇與懸疑解謎的元素都表現得很好,題材本身也很符合當下的大眾喜好。


    第三個劇本則是主打感情戲的雙男主電影,劇本和劇組設置都不錯,目前定下的開機時間也很合適,但是接下這部戲也就意味著後續的cp營業工作少不了。


    最後一個劇本的情況和第三個有相似,論編劇、導演和投資方的名氣跟聲譽應該是這幾個劇本裏最好的,開機時間在四月中旬,開機前的這段時間足夠洛許休息加好好琢磨劇本。這是個主懸疑題材的單主角電影劇本,目前大部分演員都還沒有定下,易青如比較眼熱主角的角色,但以洛許目前的咖位,還是要除主角之外戲份最多的男二角色比較穩妥,男主角色的競爭太大。


    洛許的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敲了幾下。其實都市輕喜劇的電視劇劇本對他目前而言是最為合適的,主角人設合適穩妥且定然能拿到手,拍得好剪輯不差的話也容易出彩。


    可論起劇本來……洛許看著麵前電腦屏幕上打開的文檔,雖然隻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劇本,但最能引起洛許興趣的絕對是最後一個懸疑電影劇本。


    把文檔滑到首頁,洛許盯著加粗放大的劇本名字出了會兒神。


    “《衣冠》……”洛許默念了一遍這個劇本的名字,決定放棄第一個和第三個劇本,在認真看過都市輕喜劇和懸疑電影的兩個劇本後再做最後的選擇。


    有了初步的主意之後,洛許才分心看向了餐廳方向。


    陸堪言正坐在餐桌邊吃晚飯,他特意挑了個一抬頭就能看見洛許的位置。


    彼此的視線意外撞上,洛許愣了愣,垂眼繼續看劇本去了。


    陸堪言輕聲笑了下。


    巧克力無所事事的在一樓轉了一大圈,最終被飯菜香吸引,停在了靠近陸堪言的餐桌桌腳邊。


    小小的白團子蹲坐在地上,仰著頭衝陸堪言叫了一聲。


    陸堪言看著它,失笑道:“剛剛不還不搭理我嗎,現在湊過來了?”


    不管是混熟前還是混熟後,巧克力每次見著陸堪言都會表露出顯而易見的興奮,不過今天沒有。陸堪言琢磨了下,估計還是和《青門引》殺青宴那晚、他送洛許上樓結果惹了狗子不高興有關。


    挺記仇一狗,頗有其主人洛許之風。陸堪言在心裏下定義。


    巧克力又嗷了一聲。


    “想吃肉?”陸堪言夾了塊紅燒肉,對著巧克力晃了晃,巧克力那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果然跟著在看。


    於是陸堪言一口就把那塊肉給吃掉了,還似模似樣的歎氣:“你還是乖乖吃狗糧去吧,啊,你不能吃這些重油重鹽有滋有味的,真可憐。”


    一樓空曠又安靜,隻有陸堪言說話的聲音,他也沒有收著聲的打算,洛許不想聽都能聽見。


    ……幼稚。


    洛許把電腦屏幕上打開的文檔往下滑了一頁,心想怎麽會有陸堪言這麽幼稚的人,都秀到他家巧克力麵前了。


    洛許專心看起手頭的劇本來,兩耳不聞其他事。


    他沒太在意時間,直到被餐桌邊突然傳來的叮鈴哐當聲音驚得回神,才發現已經到晚上七點半了。


    “嘶!”陸堪言看著眼前的大片狼藉,狠狠抽了一口氣。


    洛許循著聲音看過去,然後:“……”


    餐廳現在的情況是,陸堪言站著,有一手端著一個飯盒,另一隻手裏則空空如也,而他腳邊的地板上摔著兩個裝菜的飯盒,盒裏剩下的菜隨著這一摔顯然也灑了一地……這些都不是最誇張的。


    最誇張的是陸堪言腳邊還有一隻巧克力,原本通體全白的狗團子現在頂了半個背部和頭頂的剩油剩菜,愛幹淨的巧克力隨意抖了抖,就埋頭咬住了地上離得最近的一塊肉。


    陸堪言看了看毫無自覺的巧克力,又看了看正滿臉錯愕的洛許,最後視線落回自己的手上。


    陸堪言猛的回過神,把還端著的飯盒隨手往身邊的餐桌上一放,然後就趕緊蹲下去試圖攔住巧克力。


    “別強搶!”見狀,洛許脫口而出,他把筆記本放到一邊,站起身往餐廳方向走,嘴裏還在說,“搶它嘴裏的食物,它會生氣,可能咬人。”


    巧克力這隻狗的脾氣其實挺好的,就是貪吃貪玩愛撒嬌,不過你可以不給它吃,但如果東西已經到它嘴裏了那就別想再拿出來,到嘴的食物飛了誰都得發脾氣。


    聞言,陸堪言隻好由著巧克力繼續吃那塊肉,不過為了防止巧克力吃完了繼續吃,他又把巧克力抱了起來。隻是這樣一抱,陸堪言身上也難免沾了狗毛上的油。


    洛許走到餐桌邊,看著這一地髒亂,有點頭疼。


    陸堪言也有點心虛:“如果我說這都是巧克力的鍋……你信嗎?”


    洛許抬眼看著陸堪言,一言不發。


    陸堪言被看得心裏沒底,輕咳了聲:“真的,就是它得負主要責任。我剛剛在吃飯,它聞著味兒就來了,一直在這邊蹲著衝我叫,可人吃的東西對它腸胃不好,我就始終沒給。”


    巧克力又急又氣,眼看著陸堪言吃完了、收拾碗筷準備離開餐桌了,它腦瓜子也不知道怎麽轉的,反正就跑到陸堪言腳邊猛的一躥。


    矮個子再怎麽躥也是碰不到陸堪言手裏的飯盒的,但是勝在出其不意啊。陸堪言抬腳剛走了兩步就猝不及防被擋了道,抬出去的一隻腳懸在半空,收也不是落也不是,又被巧克力用兩隻前腳扒住了腿,平衡本來就挺難保持,端著兩個飯盒的那隻手一個不小心歪了下……就成了現在的局麵了。


    不幸中的萬幸,飯菜都不燙了,巧克力被直當當澆了半身也沒怎麽著,還知道趁機咬肉來吃。飯盒是不易碎的材質,收拾起來勉強也算不很麻煩。


    陸堪言說話間,巧克力已經把嘴裏的肉吃下去了,在陸堪言懷裏還興衝衝的往地上看。


    “還想吃?”洛許戳了戳巧克力腦袋上幹淨的地方,無奈得很,隨口威脅了句,“我琢磨著,也不知道燉狗肉好不好吃。”


    “汪!”巧克力清亮的叫了一聲,天真無辜。


    洛許又對上陸堪言的目光,見他眼裏有幾分忐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按了按太陽穴,洛許指向一樓的衛生間:“把它抱到裏麵去吧,洗洗還能養。”


    “我給它洗。”陸堪言接過話,努力表現,“你繼續做你的事去,狗我來洗,這邊我等會兒來收拾。”


    “你知道怎麽給狗洗澡?”洛許挑了下眉。


    陸堪言頓了頓,自信道:“我可以現學現賣……如果洛老師願意教。”


    洛老師一攤手:“我也不太會。陸同學套著學霸光環,還是自力更生吧。”


    從養巧克力到現在,洛許確實沒有親手給巧克力洗過澡。寵物狗不同於人,即使是夏天也用不著天天或者隔天就洗澡,過於頻繁的洗反倒不太好。之前在《青門引》劇組住的酒店時,一般都是助理方之遙帶巧克力去寵物店洗,離組後洛許倒是有了空閑,但是擔心巧克力不習慣,所以還是延續著定期去寵物店洗澡順便隔三岔五做個身體檢查的習慣,家裏購置的狗狗洗浴用品閑置已久。


    於是陸學霸抱著狗進了衛生間,把狗子放進了浴盆後,開始研究櫃子裏那幾瓶狗狗洗浴用品要怎麽用。


    巧克力這會兒倒是很乖,趴在盆裏也不鬧騰。


    “還有專門美白和柔順毛發的……一隻預備口糧洗澡的工序還挺多。”陸堪言說著蹲下來,和巧克力眼對眼。


    洛許站在衛生間門口看了一分鍾,見陸堪言已經有譜了的模樣,便轉身回了餐廳,他並沒打算真等陸堪言出來再收拾地上的狼藉。


    把餐廳和廚房都收拾清理幹淨後,洛許抽了張紙巾擦手,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洛許把紙巾丟到垃圾桶裏,看向了衛生間。


    因為開了浴霸的燈,所以衛生間裏的光很亮。


    巧克力偶爾會叫喚一聲,主要還是陸堪言在自言自語。


    “一直覺得你挺小一隻的,怎麽洗起來體積這麽大……”


    “嘖,這油可算洗幹淨了,要是你從此成了油膩的一條蠢狗,你主子殺了我事小……我都還沒追上他呢,這事兒比較重要。”


    “不是不樂意搭理我嗎,現在黏糊起來了?下次還讓不讓我上樓,嗯?”


    “成吧,我能不能上樓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預備糧,你特麽……好難洗。”


    “我說話聲音會不會太大了?洛小同學能不能聽見啊,大概聽不見,不然肯定過來嫌棄我了。”


    ……


    洛許站在餐桌邊聽了一會兒,然後抬腳走過去。


    他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裏麵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一兩秒,陸堪言清清嗓子看向洛許:“快洗好了。我太吵了嗎?”


    其實也還好,如果洛許坐在沙發那邊的話應該是聽不到的,剛剛在餐桌邊也聽得比較微弱。


    洛許沒說是或不是,隻道:“別洗太久,萬一受涼了它容易生病。”說著他頓了頓,才繼續道,“陸堪言,你這……是順便給自己泡了遍水?”


    為了方便,陸堪言把沾上了油的外套脫到一邊放著了,上身隻穿了件純黑色的襯衣。現在他襯衣和褲子鞋子上都是被水濺濕了的痕跡,活生生跟剛從水裏撈出來的差不多。


    陸堪言默了默,然後一本正經道:“學習新事物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下次的陣仗就不會這麽誇張了。”


    洛許眨了下眼睛:“沒有下次了。”


    陸堪言心態很穩,語氣很勵誌:“夢想嘛,總是要有的。”


    這個“夢想”當然不會是指再有機會給巧克力洗澡,意指的真正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好了。”陸堪言扯過幹毛巾把巧克力裹住、再從水裏撈出來。


    見狀,洛許往衛生間裏走了幾步,同時伸出手:“我帶它去客廳吹幹,你……”瞅了瞅陸堪言全身,洛許有點嫌棄,“你在這裏把自己吹幹吧。然後我之前說過的,我們聊聊。”


    “我先把餐廳收拾了吧。”陸堪言記著還有件事。


    洛許接過有點蔫噠噠的巧克力:“我已經收拾幹淨了。”


    聞言,陸堪言莞爾:“那……辛苦洛老師啦。”


    洛許沒理他這句話。


    “說起來,”陸堪言又感慨了句,“巧克力狗生贏家啊。我給它洗澡,你給它吹毛,這待遇……”


    洛許:“……這麽羨慕,要不你跟它換?”


    陸堪言順竿子上:“能天天跟你待在一起,再怎麽折騰都不被你嫌棄,餓了你給喂,病了你心疼……別說,我羨慕得眼紅。”


    洛許啞然,抱著狗拿了電吹風轉身就走。


    陸堪言在後麵悠悠的笑:“那我用什麽吹幹衣服啊,洛老師?”


    嬉皮笑臉,滿不正經。


    洛許冷若冰霜:“你這麽能說,用嘴吹啊。”


    雖然這之前巧克力沒在家裏洗過澡,但是洛許當初準備狗狗洗浴用品時備得齊全,巧克力專用電吹風也準備了一個,加上原本就配置的一個,一樓衛生間裏一共有兩個可以用的電吹風。全在透明櫃裏放著,陸堪言又不是瞎,怎麽可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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