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蘇木剛才猖狂的不得了,但對上百裏無常瞬間毫無還手之力。


    蘇木狼狽的跌倒在地,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嗓子裏卻透露出隱隱的笑聲,仿佛瘋了一般。


    蘇木迎上百裏無常利刃的目光,壓低了聲音,開口說:“怎麽?百裏大人已經開始插手陽間的事情了嗎?身為一個鬼使,這可是大忌,百裏大人難道不知?”


    百裏無常臉色本就不好看,這會兒聽到蘇木的話,又變得深沉了幾分,冷聲說:“你果然有問題。”


    蘇木勉強站起身來,撣了撣褶皺的西裝,說:“隻可惜,我現在的問題,不歸百裏大人管。”


    他說著已經徑直離開,出了洗手間的大門。


    溫暖剛才差一點以為,404客人又又又要和人打起來了。雖然蘇木的確很欠揍的樣子,但在這種場合突然打起來,外麵人來人往的,終歸討不到好處。


    溫暖鬆了口氣,扶著失魂落魄的安向北問:“安前輩,你怎麽樣?”


    安向北反應有些慢,僵硬的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說:“沒事,謝謝你溫暖。”


    溫暖連忙搖手,說:“不用謝我,其實應該感謝百裏先生,光我一個人也搞不定啊。”


    溫暖說著一抬頭,洗手間裏已經空蕩蕩的,根本沒有百裏無常的存在,不知什麽時候早就離開了這裏。


    “走的好快……”溫暖眨了眨眼睛:“都沒來得及道謝。”


    “溫暖……”


    安向北忽然說:“那個,我……我想先回宿舍換個衣服,要不然,你先回前台吧。”


    溫暖一聽這才注意到安向北的衣服,褶皺的不像話,而且胸前掉了一個口子,衣領子上還有幾滴鮮血。


    “安前輩你受傷了?”溫暖驚訝的說。


    安向北搖了搖頭,說:“沒有別擔心,我沒受傷,不是我的血。”


    安向北的領子上雖然沾染了血,但血液並不是他的,而是蘇木的。


    溫暖被嚇了一跳,定眼一瞧,安向北除了臉色差了點,的確沒有受傷。


    他這才鬆了口氣,說:“那就好那就好。”


    安向北想要回宿舍換件衣服,整理一下心情。這個溫暖非常能理解,一口答應下來。


    兩個人從洗手間出來,準備一同離開宴會廳,然後再分道揚鑣。


    隻是誰料到,他們才踏出洗手間的大門,宴會廳裏猛的一聲巨響,“轟隆”一下子,好像什麽爆炸了,四周瞬間黑的不見五指,什麽也看不清楚。


    緊跟著“啪嚓——”的聲音從頭頂傾瀉而下。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吊燈爆炸了!”


    溫暖下意識的抬頭去看,但是眼睛還未能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根本什麽也瞧不見。


    黑暗中有人一把抱住了溫暖,將他壓在自己懷中。溫暖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同於男士古龍水的味道,這味道很奇怪,說不出來的凜冽,是404客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宴會廳突然發生了爆炸,無數個碩大的吊燈在眾人頭頂碎裂,琉璃碎片仿佛瓢潑大雨,兜頭揮灑而下。


    “啊!”


    “怎麽回事?!”


    “好疼……”


    溫暖聽到周圍人痛呼的聲音,不少人被掉落碎片割傷,然而溫暖根本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有人將他護的滴水不漏,將那些玻璃碎片一一擋住。


    溫暖再次抬頭去看,黑暗中果然瞧見一雙略帶血紅光芒的黑色眸子,正近距離的凝望著自己。


    百裏無常護住溫暖,眉頭緊蹙,簡短的問:“受傷了?”


    “沒有,但是你的臉……”溫暖驚訝的指著他。


    百裏無常的臉側有一個小口子,肯定是被掉落的玻璃碎片劃傷的。他為溫暖擋住了無數的玻璃,自己被劃傷是在所難免的。


    溫暖眼看著那細小的傷口,心裏一陣心疼不已,這麽完美的臉蛋被劃傷了,還是因為自己,這簡直造孽啊!


    “殺……殺人了了!救命!”


    不等溫暖心疼完,附近傳來尖叫的聲音,震耳欲聾,幾乎刺穿眾人的耳膜。


    本來黑暗的會場就已經很雜亂,大家突然聽到這樣的尖叫,忍不住跟著也尖叫了起來。


    “啪——”


    就在一陣陣叫叫聲中,照明係統恢複正常,會場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溫暖轉頭去瞧,這才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天呢,殺人了!”


    “真的殺人了!”


    就見一個穿著禮服裙的女士,手中握著一把很長很長的尖刀,尖刀染血,正啪嗒啪嗒的不停滴落著。


    女人雙目怒睜,臉色猙獰,嘴裏叨念著:“殺了你!殺了你!你是殺人犯!我要殺了你,替我父親報仇!”


    是楊姐,早上鬧事誤傷了安向北的那個女人。


    溫暖剛剛就看到了她,穿著禮服拿著一個白色的包,包裏似乎裝了什麽……


    現在想來,包裏裝的恐怕就是這柄尖刀。


    楊姐仿佛入了魔,嘴裏叨叨念念,忽然歇斯底裏的高喊:“對對對!殺了你!殺了你!都是你害的!都是因為你!”


    她喊著又舉起刀來,嚇得周圍一片人驚叫不止。


    會場安保立刻衝上去,將楊姐控製起來,奪走她手中的利刃。


    與此同時,旁邊安向北驚呼一聲,“蘇先生?!”,立刻跑了過去。


    蘇木就站在那個持刀女人的麵前,他靠在牆壁上,單手捂住左肋,指縫間都是鮮血。


    那女人刺傷的人,顯然就是蘇木。


    “蘇先生,你怎麽樣?我現在就打急救電話!”安向北非常緊張,然而他正在上班,身上並沒有帶手機,顫抖著手往口袋裏一摸,什麽也沒有摸到。


    “不用你管。”


    蘇木看來受傷並不嚴重,竟然還有力氣揮開安向北。他左肋被捅了一刀,不過應該隻是皮外傷,看起來猙獰而已。


    蘇木推開安向北,腳步有些蹣跚的走出會場。


    好幾個安保人員都看傻了眼,連忙追上去說:“先生!先生您受傷了!先生您……”


    “好奇怪……”


    溫暖看了一眼歇斯底裏的楊姐,又看了一眼堅持離開的蘇木,隻覺得自己腦袋裏都要打結,這兩個人怎麽這麽奇怪?


    不,不隻是這兩個人奇怪……


    “嗬嗬嗬——”


    溫暖的思緒被耳邊粗重的喘息聲打斷,他回頭一瞧,站在身後的百裏無常也變得特別奇怪。


    百裏無常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半彎著腰,好像哪裏受傷了,非常痛苦的樣子,呼吸粗重的就像一頭野獸。


    “客人?!”


    溫暖一驚,難道是剛才被玻璃碎片劃傷了眼睛?


    “別過來……”


    溫暖的手伸到一半,被百裏無常製止住。


    百裏無常摸索了一下西裝口袋,從裏麵拿出一副墨鏡,快速佩戴在眼睛上。


    墨鏡戴好,百裏無常終於鬆了口氣,緩慢的重新站直身體,然後淡淡的看了一眼溫暖,轉身離開了會場。


    溫暖看著百裏無常的背影,忍不住小聲說:“怎麽回事,不會是暈血吧?怎麽所有人都這麽奇怪。”


    慈善酒會突然出現了亂子,善後工作會非常繁瑣。當然,溫暖隻是個小前台,這些他根本管不了,隻好也離開了會場,獨自回到前台去。


    “溫暖,安向北呢?”


    剛到了前台,就有人叫溫暖。


    溫暖連忙走過去,說:“劉前輩,安前輩去宿舍換衣服了,馬上就回來。”


    “哦是這樣啊。”


    溫暖問:“怎麽了劉前輩?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小劉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剛才有客人要醫藥箱,讓咱們送過去。不過那位客人點名要安向北給他把醫藥箱送過去,所以……”


    溫暖奇怪的說:“點名安前輩送過去?”


    怪不得溫暖才回來,小劉就問他安向北在哪裏。


    “嗯。”小劉點了點頭,似乎也摸不著頭腦,說:“對,剛打了電話過來,1115房的客人,蘇先生。”


    “蘇先生?”溫暖又是吃了一驚。


    蘇木?


    小劉有點為難,說:“算了,還是我送過去吧。隻是個醫藥箱而已,真搞不懂為什麽還要指定人送過去。”


    “劉前輩。”溫暖叫住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說:“要不然我送過去吧。”


    ……


    另一邊,百裏無常離開會場,直接回了404房間。


    黑白無常都在404,見到百裏無常戴著墨鏡回來,都有些驚訝。


    黑無常問:“大人,您見血了?”


    “無妨。”百裏無常將墨鏡摘下,隨手放在一邊,說:“已經沒事了。”


    百裏無常的真身乃古劍百裏,嗜血是百裏無常先天的本性。百裏無常本來脾氣就不怎麽好,刺目的猩紅色,會激起他埋藏心底的躁動。


    “大人,屬下有事情稟報。”白無常走過來,恭敬的說。


    百裏無常點頭:“說。”


    白無常說:“在逃惡鬼已經有了眉目。”


    “對對!我們剛剛查到的線索。”黑無常迫不及待的說:“對方實在是太狡猾了,偷盜了別人的通關文牒來到陽間,藏在地府連鎖酒店裏。本來我和老白以為那個惡鬼假裝成了酒店的客人,沒想到根本不是。”


    白無常言簡意賅:“他偽裝成了酒店員工。”


    “員工?”百裏無常皺了皺眉頭。


    “沒錯!”黑無常激動的說:“已經和範量大核實過了,酒店中有一名員工前段時間申請了假期,返回地府休假。前兩日這名員工返回酒店繼續上班,但其實回來的根本不是原本的酒店員工,而是那個惡鬼易容頂替的!”


    白無常說:“這個員工的名字,就叫做……安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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