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女老板應了一聲,心裏明白對方不願意說。


    “哦,對了,你是本地人吧?多大了?”


    “三十加五,三十五了。”


    三十是上輩子的陽壽,五是做鬼差的年數。


    周澤在心裏大概算了一下,那會兒她應該才十來歲的樣子,但還是抱著一些僥幸的心思,問道


    “你對上個世紀末的僵屍事件,知道多少?”


    聽到這個問題,


    女老板愣了一下。


    她居然真的知道?


    這讓周澤有些意外。


    “知道,知道一些。”


    “我要的不是捕風捉影,神神鬼鬼的謠言。”


    網上版本太多了,大家一起集思廣益,跟寫鬼故事一樣。


    周老板自己都是個鬼了,還無聊到去聽鬼故事?


    “嗯,不是捕風捉影。”


    女老板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然後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


    一邊的鶯鶯目光一凝,


    什麽鬼!


    周澤則是用手摩挲著下巴,沒說什麽。


    安律師帶著小男孩去了蓉城市區找線索,他沒去,因為他清楚,蓉城那邊應該很難找到老資格的鬼差了。


    昨晚他倒是沒想到這一茬,第二天早上時才想起來。


    上海的那位瞎子在離開蓉城前,在他的冥店裏,把小蘿莉在內的一幫鬼差殺得“屍橫遍野”,不說周邊地區,至少蓉城當地的老鬼差勢力,基本被掃了一遍。


    女人隻是把外套脫了,然後又從自己辦公室衣櫃裏選了一件更厚的羽絨服穿上,走到門口,


    “請您跟我來。”


    周澤和鶯鶯起身,跟著女老板下了樓,來到了地下室,這裏應該是一個小凍庫,火鍋店拿來存放食材的地方。


    女老板打開凍庫門,先走了進去,裏頭很冷,溫度是淩下十多度的樣子,但周澤卻覺得很舒服。


    早年沒遇到鶯鶯時,周老板可是天天睡冰櫃的。


    女老板搬開了幾個箱子,又拿出了一把鑰匙,那裏麵,居然還有一個小隔間。


    一個方塊大小,很隱蔽。


    女老板把它打開,


    然後向外一拉,


    類似於太平間停屍櫃一樣的設計,


    一個鋼板床被拉了出來,


    上頭還躺著一個冰凍著的人。


    周澤在旁邊蹲了下來,


    這是一個女人,


    年紀在三十左右,因為長時間的冰凍緣故,屍體看上去比較白。


    女老板伸手把女屍的脖頸側過來,


    周澤目光頓時一凝,


    在女屍脖頸位置,赫然存在著兩顆齒痕!


    “她是誰?”


    周澤問道。


    “是我。”


    第六百七十章 當年秘辛


    周澤愣了一下,


    然後又觀察了一下女屍,


    女屍沒穿衣服,


    許是因為女老板原本也不太可能讓其他人再看見她,也就沒做準備。


    周澤點點頭,道:


    “你身材還挺好的。”


    女老板沒害羞,也沒覺得惱怒,而是微笑道:


    “謝謝誇獎。”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該看開的也都看開了,


    不至於說變得**和開放,但也真正算是不拘小節了。


    周澤伸手,在女屍脖頸位置撫摸了幾下,問道:


    “不是馬上被咬死的吧?”


    按照女老板之前的自我介紹,她陽壽可是活到了三十歲,再算上五年鬼差,在上世紀末這裏僵屍事件時,女老板才十幾歲的樣子。


    但這具屍體,可不是什麽花季少女了。


    “是,我沒被當即咬死,事實上,我也不是因為這個而死。


    大人,這裏冷,我們還是上去再聊吧。”


    周澤很想說不用,他覺得在這裏挺舒服的,但看看女老板那發抖的樣子,想想還是點頭答應了。


    眾人又回到了她的辦公室裏,


    周澤坐在主桌位置,心情很好。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直接就找到了線索,而且很可能是找到了當年的一個被害人。


    有時可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女老板又上了一杯茶,周澤不是個愛茶的人,他上輩子工作比較緊湊,也沒心思放這些東西上麵,這輩子倒是咖啡喝的比較多一些,平時偶爾喝茶也是鶯鶯給自己泡的普洱。


    把茶杯往旁邊一放,周澤開口道:


    “先說吧。”


    女老板沒問周澤為什麽要追究這件事,一是身份地位使然,二則是如果周澤想要追查這件事,她其實是很願意幫忙的。


    當了鬼差之後,她也曾嚐試過去尋找當年放學回家那個夜晚的痕跡,但到頭來,卻依舊什麽線索都沒有。


    她想報仇,


    很想報仇,


    因為那處脖子上的傷口,


    雖然沒直接給她帶來死亡,卻給她帶來了更為可怕的東西:長達十多年的折磨!


    若是當初那個夜晚,她直接被咬死了,可能都不會有這麽大的怨恨。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十二歲,我從小到大,就生活在都江堰,不過那個時候,都江堰也隻是一個小縣城,遠遠沒現在這麽發達。


    記得那晚,


    晚上放學我一個人背著書包回家,因為要參加學校裏的一個歌舞晚會排練,所以從學校回家時,天已經黑了。”


    說到這裏,


    女老板似乎顯得有些心情沉重,


    那段記憶,應該是她很不願意回憶起來的。


    當然了,


    周澤也不會無聊到這時候上前安慰,更不會遞出個手絹麵巾紙什麽的幫人家擦眼淚。


    笑話,


    都是下過地獄的人了,


    還需要別人去安慰?


    “一個黑影忽然從後麵抓住了我,然後我就覺得我脖子那邊,好癢。”


    “好癢?”


    周澤忍不住用戴著手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牙齒。


    癢,


    是幾個意思?


    “對,很癢,像是被蚊子叮咬時的感覺,當時,是真的不覺得疼,隻覺得癢,那種酸癢,浸潤到骨子裏的癢。”


    周澤被她形容得都覺得自己後背有點癢了,


    但他現在抓撓後背很不方便。


    鶯鶯見狀,馬上起身走到自家老板背後開始幫老板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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