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正好給了寧珩肆無忌憚發泄心聲的絕佳機會。


    “阿杳。”寧珩繃著臉。


    溫雪杳似還沒有察覺到眼前的危險,聽到聲音後敷衍的朝後方“嗯”了一聲。


    寧珩盯著那顆頭都不曾回轉一下的後腦勺,心中壓抑的那一簇火苗徹底被引燃。


    他“噌”地一下從榻上彈坐起來,雙手緊緊扣著榻邊,一字一句道。


    --“溫雪杳!”


    --"你如今是不是心裏沒我了?"


    --"你已經有十三日沒有吻我了!"


    --“你回來後都沒有問我今日吃得好不好!”


    --“你、變、心、了!"”


    溫雪杳身子背著他,臉上的笑早就憋不住,肩膀也隨著他越來越激動的控訴聲而劇烈的顫抖起


    來。


    寧珩瞧見對麵人的反應,愣了一秒,霎時沒了氣性,小心翼翼地低聲試探道:“我方才是不是太


    凶了?”


    “嚇到你了?”


    寧珩說完之後心裏便有些後悔了,表嫂說女子誕下孩子後會比尋常更敏感脆弱幾分,這時尤其需


    要夫君的小心嗬護。他心中懊惱不已。


    忙從榻上站起身,趿拉上鞋子就往溫雪杳身邊跑,邊跑邊道:“阿杳,阿杳,為夫方才不是有意


    的,實在是一時沒忍住………你最近太不關心我了。”說著說著,堅強的青年聲線又變得委屈起來。


    小翡不喜他,他一抱之即哭。


    如今阿杳也不惦念他,霎時間,寧珩覺得自己仿佛便是這世間最可憐之人。


    等察覺身後人走近了,溫雪杳連忙收斂表情,不過還是被細心的寧珩發現端倪。


    他的整顆心都記掛在她身上,如何察覺不到她真實的心中所想。


    哼。


    寧珩在心底哼了聲。


    沒再上當。


    知曉她是故意看逗弄自己後,他心中的委屈更是隻增不減。


    不哄哄他就算了,怎得現在還學的這般壞!


    既如此,他也要.....


    下一秒,寧珩嘴一撇,臉上登時掛上一副泫然欲泣好不委屈的神情。


    七尺男兒竟將西子捧心的動作信手拈來,絲毫不覺違和羞恥,“我實在為自己覺得委屈,你就是


    這般對你的結發夫君的。"


    討伐來得太快,明明前一刻對方還是在小心翼翼反思懺悔的,溫雪杳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愣了一


    瞬,同懷中的小翡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眼。


    這一眼更被一旁的青年抓住把柄,他怨聲載道叫苦連連道:“你看你,我正與你說話,你卻一眼


    都不瞧我,到此時還在看她!"“阿珩哥哥,你今日怎得了,竟像怨夫一樣?”溫雪香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音將落,她就自覺壞事。


    糟糕,這不就是火上澆油麽,寧珩不借機發揮才怪!


    果不其然,身側青年如玉般英俊的臉陡然一變,似美玉碎裂,裂出幾道痛心的紋路。


    “阿杳,你果然嫌我了。”


    “沒....."


    “你撒謊!”寧珩不給她狡辯的機會,“不僅嫌我,還罵我了。"


    “哪有?”溫雪杳這話說的實屬有些沒底氣,輕飄飄的,還未經風吹,便散在了屋裏。


    “就有!”寧珩說:“你說我是''怨夫’。"


    溫雪杳默了默,良久後終於扭過頭,與寧珩麵對麵,硬著頭皮道:“我也不曾說謊啊……”


    寧珩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如今你竟是連哄哄我都不樂意了?"


    眼看勢頭不妙,溫雪杳趕緊討饒,“沒有,沒有不樂意。"


    “那你.....


    沒等他說完,深諳寧珩套路的溫雪杳連忙岔開了他的話,麵露苦色道:“阿珩哥哥,我手好酸,


    你先幫我抱一下小翡。"寧珩浮在舌尖的話沒能道出,不得以咽進喉嚨,可心裏又有些不甘心,遂而一顆心便有些不上不


    下堵在喉嚨裏。


    他猜出溫雪杳就是故意的,故冷哼一聲,但還是伸手將她懷中的小翡接了過來。


    趁寧珩的注意力轉移到小翡身上,溫雪杳眸子一軟,這才忍俊不禁解釋道:“方才是故意逗你


    的,怎可能顧及到所有人,卻單單落下夫君你。"


    說著,溫雪杳手撐在寧珩肩頭,踮腳湊近他的麵頰落下一吻。


    兩人中間的小翡安穩躺在懷裏,笑眼彎彎,眯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發出“咯咯”的笑聲。


    方才寧珩說了那許多,其中有一點倒是沒有說錯,自從誕下小翡,她的確有很久不曾與他親昵過


    了。


    最初那段日子是因為她身子有些虛,後來的確是一心撲在了小翡身上,再待適應了新的身份後,


    則是覺得小翡雖年幼,卻仍是很靈的盯著她。


    她一向麵皮薄,何況是在自己孩子麵前。


    是以僅僅是輕輕一吻,也足矣令她紅了耳尖。


    可對麵的寧珩卻有些食髓知呋的意思。


    若不是他此時懷中還抱著一個軟乎乎的小家夥,他倒是想直接伸出雙手環抱住那截細腰按進自己


    懷中。


    他思緒停滯一息,但還是很快調整做出反應,一手抱著笑意吟吟十分乖巧的小翡,一手圈住意欲


    往後躲的人。


    咬牙落在她耳邊的話不再隱忍,暗啞道:“躲什麽。”


    “小翡在看。""她看不懂。"


    “你怎麽知道?"


    "我是她爹爹,我當然知道。”說著,他捏著人腰間的軟肉往自己身前帶了帶,在即將吻上去前


    還忍不住小聲嘀咕道:“但這小家夥委實有些礙事。”


    話落,一個濡濕灼熱的吻便準確無誤的落在溫雪杳唇上。


    她被親得麵紅耳赤,依舊無法過心裏那關,推著身前人的胸膛試圖掙開。


    隻聽落在她唇上的人輕歎一聲,"我不讓小翡看就是。"


    邊說,那雙修長的手已從溫雪杳的腰間轉移落在懷中小翡的眨著的眼眸上。


    然後沒等溫雪杳反應,就用唇瓣咬住了她的嘴唇。


    好一會兒,等到她呼吸不穩,他才意猶未盡抬起頭。


    兩人額頭相抵,他的黑眸幽深,盯著那被他吻得瀲灩的唇畔深吸一口氣。


    喉嚨一滾,將更多的念壓下。


    大大**


    等小翡長到三歲時,路府又傳出喜訊。


    乃是溫雪杳的表嫂又懷上一子。


    路清鶴盼著兒女雙全,心中滿是期盼。


    這日溫雪杳陪著表嫂閑聊,表嫂目光忽而落到溫雪杳身上,意有所指道:“小翡如今也三歲了,


    妹妹與妹夫沒想的湊一對好’?"表嫂頭兩胎都是男娃,這一胎則是個女娃,正是應了她口中那個成雙的“好”字。


    聞言,溫雪杳垂眸掃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旁人三年抱倆,甚至更多,但她這肚子自打三年前生下小翡後,的確不見絲毫反應。


    不過她此時發怔僅僅是因為她從不曾想過這個問題,也沒有想或不想,這些於她而言全是順其自


    然的事,都是緣分。


    表嫂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催,而是從旁邊拿起針線布料,穿針引線開始忙起繡活。


    "表嫂是在繡孩子的新衣?"


    表嫂頷首,“我針線活不好,也就繡個小衣肚兜、小帽子什麽的胡亂玩玩,反正閑來無事,全當


    打發時間了。"


    溫雪杳手癢,主動自薦,“那表搜不妨也給我挑幾個繡樣,我回去也為小侄女繡些衣裙。"


    “成。”表嫂聽得喜上眉梢,溫雪香繡藝超絕,比江南許多知名繡娘也不差,她得來自然歡喜。


    她挑了幾種花樣,連同選出的布料一同讓小暑包好帶了回去。


    路清鶴最近不在府中,溫雪杳陪著表嫂用過晚膳才動身回去。


    屋裏,寧珩抱著小翡,一大一小兩人坐在桌前,如出一轍的麵露哀怨朝向她探頭鑽進屋裏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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