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少女不懷春,藍兒和萬千普通女孩子一樣,擁有對白馬王子的幻想。


    寧雲完美符合她的理想。


    “我想接近他。”


    藍兒當時的心聲,回蕩在寧雲與季清歌耳畔。


    直麵少女戀心剖開,不能宣之於口的隱秘感情坦露出來,尤其對方暗戀的對象就在她身邊杵著,季清歌不自在地從記憶影像上移開視線,神態莫名地看了眼寧雲。


    寧雲目不轉睛地觀察藍兒的記憶,神情淡淡,看不出想法。


    季清歌不知該佩服寧雲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還是該譴責他的冷心冷肺。


    “喂。”季清歌輕輕踢了下寧雲的鞋尖,“親眼見證別人對你的感情,感覺如何?”


    “她看上的隻是這張臉而已。”寧雲平靜道,“喜歡這張臉的人多了去了,不差她一個。”


    碧落星女顧客不僅是寧雲的顏粉,還以他的老婆自居。


    季清歌啞口無言。


    她產生了荒誕的猜想,寧雲一直盯著藍兒的記憶,不會是在研究藍兒究竟喜歡他哪點吧?


    無語於寧雲麵不改色說自己顏值高的同時,季清歌不得不承認,寧雲的話有道理。


    喜歡外表的人也不少,其中不乏類似藍兒的狂熱分子。


    甚至有人僅僅聽過季清歌的傳聞,便一腔癡心。


    起初,青澀的季清歌會當縮頭烏龜逃避,現在已經能做到心無波瀾地對他們進行冷處理。


    她跟寧雲是五十步笑百步,沒資格說寧雲。


    換了種看待事情的角度,季清歌再麵對藍兒的記憶,也不覺得尷尬了,但偷窺別人的隱私終充不好,她向寧雲提議:“我們走吧?”


    季清歌說話的工夫,藍兒的記憶影像依舊在發展。


    藍兒細致打聽了寧雲的信息,抽空回到自己房間,從床墊最底下掏出一瓶藥水,給晚宴上工作的前輩下藥,害得對方身體不適,藍兒理所當然臨時頂替了對方的工作。


    季清歌呆若木雞。


    藍兒弄髒寧雲衣服的時候,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可憐巴巴,像怯生生的小鹿,暗地裏居然有這樣的心機?


    皇城對女仆管束比較嚴格,不允許私藏任何危險性物品,逞論有害人體的藥物。


    但藍兒身為皇家暗衛,想來是有辦法弄到這些東西的。


    管理女仆的人不是事無遺漏的神,暗衛的工作性質也保證了他們有較高的自由度,所以藍兒抓住機會,藏匿藥物的概率並非為零。


    問題是,她為什麽要冒風險,千方百計藏著一瓶藥物?


    如果藍兒未曾見到寧雲,她準備拿藥做什麽?


    今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迷影身上,給了藍兒可乘之機。


    但是,假如受害者去看病,順瓜摸藤,肯定會發現藍兒的問題,到時事情揭發,藍兒不會有好下場。


    為了隻見過一麵的寧雲,值得嗎?


    季清歌接著看下去,更刷新她認知的事情出現了。


    藍兒弄髒寧雲的衣服,是故意為之。


    端一杯紅酒,無法給寧雲留下印象,她想跟寧雲有親近點的接觸,希望在寧雲內心,她和其他女仆有所區別。


    按照正常發展,藍兒不會按陰暗的想法去做,畢竟會給寧雲添麻煩,留下糟糕的印象,但她受到了精神感染,心底的渺小種子破土發芽,生長成參天大樹,占據藍兒的全部思維。


    季清歌轉頭問道:“迷影為什麽蠱惑藍兒,弄髒你的衣服?“


    “他盯上了我的手杖,卻猶豫是否要改變原計劃,增添風險,謀奪手杖。”


    寧雲簡單解釋。


    以奇鶯本人的性格,確實會對寧雲的變化產生疑慮,抓住他落單的機會,進行試探,質問手杖的事。


    迷影做的,就是借藍兒之手,製造寧雲落單的機會,從寧雲那裏獲取更多有關於手杖的情報,以便分析要不要偷竊。


    寧雲將計就計,展示手杖的強大,讓迷影堅定了奪取手杖的決心,並在合適時機把手杖送到迷影手裏,在迷影信心大漲,準備轉移皇冠的時候,反將他一軍。


    得知寧雲與奇鶯在更衣室附近的對話,季清歌恍然大悟,對寧雲心思之深沉感到震驚。


    他早早計算好了一切,迷影純粹是他的提線木偶,一步一步按照寧雲提前鋪好的路走。


    寧雲倒不覺得自己的計劃如何精妙,他清楚皇室晚宴事件的經過,不過是借此反推出攻略。


    如果看過一遍別人的遊戲流程,還做不到完美通關,他這麽多任務可算白混了,找根麵條勒死自己得了。


    “藍兒的問題清楚了,我們走吧。”寧雲沒有偷窺他人隱私的癖好,知道藍兒的所作所為之後,也該繼續前進了。


    季清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片空間能讀取人的記憶?“


    “嗯,展現我們不願為人所知的過去,給路過此地的人觀賞,深度打擊我們的心境。”


    季清歌打了個寒顫,良久憋出一句:“…太毒辣了,殺人誅心啊。我的記憶也被讀取了?”


    寧雲寬慰道:“記憶首先被攻破的,是精神防線較差的弱者,你肯定不在其中,不過繼續下去,總會輪到你的。”


    “我一點不覺得有被安慰到。”季清歌斜了他一眼,急迫催促道,“走走,趕在記憶被扒光之前拿下蠻笛!”


    寧雲應了一聲,退出記憶影像的範圍。


    季清歌與寧雲合作,領先在所有人前麵,前行道路沒有其他人,隻有零星散布的不同記憶。


    他們發現的第二顆記憶光點,屬於季語柔。


    嗯?


    這個光點...是虛影的...


    這種情況,在哪裏見過。


    寧雲想著,同季清歌一起進入了她的記憶。


    小時候的季語柔,遠沒有長大以後的風情萬種,臉頰肉肉的,像是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她趴在床沿,小腿翹起,不舍地看著妹妹:“你明天要走了嗎?“


    “嗯,我也舍不得你們。”小季清歌使勁把喜歡的洋娃娃塞進行囊,拍了拍手,俯身擁抱了季語柔一下,“師父的訓練特別嚴厲,我大概不能經常跟你通訊了,外麵看到什麽好玩的,我會給你帶回來的,等我!”


    季語柔綻開笑顏,重重點了下頭。


    半年以後,季清歌即將歸來的消息傳到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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