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山巒上雲氣堆積,然後如雪崩般傾塌,層層疊疊的雲潮壓下來,驚濤駭浪,氣勢萬千。


    血衣青年人根本不去注意山上的變化,他眸子滲出絲絲的血色,咬牙切齒道,


    “九龍吐珠,大天龍絞殺術。”


    話音落下,九條血龍各自吐出一顆光芒千丈的龍珠,浩瀚的龍族威嚴,充斥每一寸空間。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震天的龍吟,血龍在空中咆哮,它們首尾相連,組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九顆龍珠飛到血蛟盤旋的正中央,以一種玄妙的軌跡運行著,散發逼人的氣勢。


    血蛟首尾相連,龍珠置於中央,這一刻,一個裝飾古老的磨盤出現在景幼南的頭頂,發出令人驚懼的絞殺之力。


    “死吧,”


    血衣青年人雙目爆發出神光,張口噴出一道血箭,用精血激發九龍大磨盤。


    哢嚓,


    大磨盤轉動起來,將景幼南困在其中。


    做完這些,血衣青年人身子一動,下一刻就坐到九龍磨盤正中央,用陰森森的語氣道,“小子,今天本少爺就硬生生煉化你,用你的精血滋養我煉製的九龍誅仙大磨盤。”


    “是九龍誅仙大磨盤。”


    元晴嬌軀一晃,花容失色。


    白發蒼蒼的老嫗不解地問道,“小姐,什麽是九龍誅仙大磨盤?”


    元晴伸出纖纖玉手,指了指在半空中高懸,綻放出無量血光的磨盤,道,“據說九龍誅仙大磨盤是血魔宗的一件至高無上的道器,曾經誅殺過中古魔神,凶威滔天,不可一世。”


    老嫗渾身一個哆嗦,差點嚇得暈倒在地,用不敢置信的語氣道,“那,那是道器?”


    “這個當然不是道器。”


    元晴苦笑一聲,道,“不過它是血魔宗的煉器大師根據九龍誅仙大磨盤煉製出的贗品,經過九龍誅仙大磨盤親自開光,品質之高,不下於上上品靈器。”


    “經過道器開光?上上品靈器?”


    老嫗白眉壓得很低,她雖然修為不高,但一直在元家,耳濡目染下,也算見多識廣,當然明白話語中的分量。


    元晴沒有說話,微微抬起頭,晶瑩的美眸中掩不住的憂色。


    九龍大磨盤中,血帝端坐中央虛空,鎮壓四麵八方,無窮無盡的血光紛紛揚揚灑落,把地麵腐蝕出一個個的大洞。


    景幼南天門上衝出水火真氣,左右一旋,化為瓔珞珠簾,寶光瑩瑩,萬法不侵。


    他看了眼不動如山的血帝,輕聲一笑,道,“不錯的法寶,不過用來對付我,還差點。”


    說完,他用手一指,玄器五嶽真形圖飛出,輕輕一抖,重重的山嶽從畫卷中浮現出來,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空中的血帝法相虛影。


    感應到惡風撲麵,血帝虛影睜開眼,張身而起,身後的九龍齊齊咆哮,直上天穹,風雷交加,雲煙四起。


    “有點門道。”


    景幼南大袖飄飄,如閑庭散步,體內三海中的水火真氣齊齊震蕩,源源不斷地打入五嶽真形圖中。


    轟隆,


    五嶽真形圖光芒大作,刹那間,無量神山降臨,攜帶莽莽不可測度的力量,直接把血帝鎮壓在山下。


    “死吧。”


    景幼南雙目一凝,不顧血帝法相虛影的掙紮,再次激發大陣。


    哢嚓,


    煌煌山嶽把血帝直接壓成齏粉,風一吹,煙消雲散。


    再深不可測的帝王威嚴也擋不住萬鈞巨力,隻能落個粉身碎骨。


    景幼南一卷五嶽真形圖,身子化為赤光,撕開眼前濃重的血幕,衝了出去。


    在半空中輕輕一折,穩穩落在地上,景幼南手持畫軸,看向麵色慘白如紙的血衣青年人,笑道,“道友,法寶不錯。”


    隻稱讚法寶而不說其他,景幼南的意思可想而知。


    血衣青年人又急又氣,哇地一聲又吐出一口血箭,搖搖欲墜,他恨恨地看了景幼南一眼,縱起一道血光,就要逃之夭夭。


    在魔門弟子看來,打不過就跑很正常,打不過還硬撐著送死,才是十足傻瓜。


    正因為如此,魔門弟子的遁法一般都是相當了得,跑路的手段,也能摔同階的玄門弟子兩三條街。


    這個血魔宗的弟子顯然是此輩中的翹楚,隻見虛空中一條細不可查的血線遊走,快若閃電,瞬間百裏。


    見到身後沒有人追來,血衣青年人心裏發狠,暗自道,這個仇,將來一定會百倍地報回來!


    就這個時候,一聲清音突兀在耳邊響起,眼前湧現出無窮無盡的青色蓮花,空空靈靈的氣息向下一落化為藤蔓,纏繞在身,猛地收縮。


    “啊,”


    淬不及防下,血衣青年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劍光亮起,屍首兩分。


    “這個,這個,這個,”


    向來沉穩的老嫗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吃驚地連話都說不通順了,她哆哆嗦嗦地道,“一個天人境界的魔道大宗弟子就這樣死了?”


    “是啊,就這樣死了。”


    元晴喃喃地接了一句,美目中滿是茫然。


    要知道,剛剛死去的血衣青年人可是僅憑他一人之力,就把他們二十幾人逼上絕路,實在是霸道強橫。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物,落在景幼南手裏,簡直如同殺雞屠狗一般容易,真真是不可思議到極點。


    當年一起談笑的平輩少年人,已經成長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景幼南大袖一展,收起血衣青年人的屍身。


    不管怎麽說,這個血魔宗的弟子是天人境界的修為,他的血肉用來滋養東華慈光星辰尺最好不過。另外,他身上的袖囊也是一個小小的外財。


    對於資源,任何修士是隻嫌少,不嫌多的。


    收拾完畢後,景幼南轉過身,看向依然目瞪口呆的元晴,溫和一笑道,“這個家夥敢招惹元道友,真是自己找死。”


    “啊,”


    元晴這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景幼南卻不在意,麵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當年在金石城,要不是元晴送自己一件異寶破禁珠,自己也無法破開匣中禁製,得到太一令。


    沒有太一令,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


    景幼南雖然性子冷漠,殺伐由心,但一直堅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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