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回應,唐糖更加湊近去,仔細地觀察他的表情。“大叔,你怎麽了?你不開心嗎?是不是我媽她——”


    韓非常沒有讓她說完,低頭直接吻了她。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突然不想等她長大了成熟了,然後有機會發現他不夠好。他能不能自私蠻橫一點,將她早早地禁錮在他的世界裏,再也見識不到其他男人的好?


    唐糖靠在他胸前喘息,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什麽也想不了。等她平複了呼吸,抬頭看到韓非常頭上沾的雪花,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惜這雪太小了,要是下大雪,咱們可以打雪仗。悅”


    韓非常聞言輕笑,伸手撥開她頭發上的雪花。“我還沒打過雪仗呢。”


    他是個沒有童年的人,別的小孩兒玩膩了的東西,在他這裏都是缺失的。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機會,而是他過早地成熟,甚至蒼老了。


    “不是吧?邊城應該比這裏還要冷,不可能不下雪呀?”唐糖有些意外。在雪夜裏,她的眼睛顯得特別的亮。


    “不是,邊城下雪,隻是我不去玩而已。攙”


    唐糖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摸上他臉上那道疤,說:“你肯定是少年老成的那一類人。雖然很懂事,但生活缺少一點樂趣。不過沒關係,以後我帶你玩兒。”


    韓非常讓她最後那句話給逗樂了。怎麽好像他變成小孩兒,她倒成了知心大姐姐了?


    “你笑什麽啊?你別不相信。其他的東西我比不上你,但說到玩,你肯定不如我!我可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


    “也包括玩男人嗎?”韓非常見她嘚瑟的樣子,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那當然!”唐糖得意過頭了,壓根沒仔細聽他到底問了什麽。結果剛剛一說完,就被韓非常按住,小屁股啪啪啪地遭了幾下。她急了,趕緊叫了起來。“我說錯了!我沒聽清楚你說什麽!我沒有玩男人,絕對沒有!”


    韓非常知道她沒有,但還是擺出一副黑麵神的樣子。“現在才改口,晚了。”


    “那我真的沒有嘛!”


    韓非常就那麽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樣子。


    唐糖嘴巴一撅,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然後就往他背上爬。“我屁股疼,你背我。”


    “走路又不用屁股?”韓非常簡直哭笑不得。


    唐糖伶牙俐齒,振振有詞。“走路是不用屁股,問題是走路會扯痛屁股上的肉肉啊!我不管,反正你得背我,要不我就喊‘有人耍流氓’。”


    “你喊一個試試看?”


    唐糖冷哼一聲,從他背上下來,雙手圈成筒狀湊在嘴邊,張嘴就喊:“有人耍流氓啦!”


    “你玩真的啊!”韓非常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口鼻,隻露出一雙又大又亮的黑眼睛,裏麵滿滿的都是笑意。


    唐糖施施然地拿開他的手,纖纖指頭戳在他胸口那。“你以為我不敢啊?所以說,以後小心點,千萬別把我惹惱了,否則代價你承受不起的哦!”


    “我能申請退貨嗎?”韓非常眼裏也盛滿了笑意,精神前所未有的放鬆。


    唐糖可愛地晃了晃食指,外加搖頭晃腦。“不好意思。貨物既出,恕不退換。”想了想,又說,“要退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付違約金。我這個人也不會獅子開大口,多了我不要,就要1個億吧。”


    韓非常忍不住彈了一下她的腦袋。“隻要1個億這麽少?”


    “對啊,我是不是對你很好?有沒有感動得想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哭就算了,要不你說兩句好聽的?”


    韓非常實在受不了她的古靈精怪,捧住她的臉,用力地親了兩口。然後背對著她,半蹲下來。


    唐糖被他親得心裏甜滋滋的,腦袋都轉得慢了。“幹嘛啊?”


    “你不是說屁股疼,要我背嗎?”


    “哦也!”唐糖歡天喜地,跳著往他背上撲。


    韓非常穩穩地接住,調整好了姿勢,然後背著她在小區裏慢悠悠地轉圈兒。這種事情,他小時候都沒做過。好在這個時候沒說什麽人,否則估計他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放。


    唐糖摟住他的脖子,心滿意足地趴在他肩窩裏。感覺到從他身上傳過來的熱度,呼吸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享受著他邁步帶來的輕晃……突然完全沒了說話的***。就想這麽靜靜地靠著他,天長地久地持續下去。


    韓非常也是一樣的心情。


    於是一時間靜悄悄的,誰也不開口。就繞著小區的路,一圈一圈地走。路,就真的像是沒有了盡頭。


    不過,唐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大叔,你放我下來吧,怪累的。”


    她雖然不是胖子,但也有100斤,背一會兒沒問題,但背的時間長了,也累得夠嗆。


    “不累。就你這樣子,再背一個都沒問題。”這點重量,對於在部隊沒事兒就負重跑數十公裏的韓非常來說,壓根不算什麽。


    唐糖心裏甜滋滋的,但馬上又變了表情,凶狠地在他脖子那咬了一口。


    “嘶——”韓非常倒抽一口氣。


    “再背一個也沒問題?意思是,你還想享齊人之福?”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胖一點。”


    “意思是,我現在很胖?”


    韓非常無奈地搖搖頭。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樣斷章取義,或者根據自己的強盜邏輯來理解?“沒有。我的意思是你太瘦了,應該增肥。”


    “這還差不多!”得到滿意的答案,唐糖伸手摸了摸自己咬的那個牙齒印。“大叔,疼不疼?”


    “不疼。”


    “我給你親一口。”說著就真的親了。


    韓非常微微笑了起來。抬頭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心底一片平和。


    仍記得小時候,他就喜歡坐在屋外,看著別人家的燈火,聽著別人家的歡聲笑語,然後幻想有一天自己也可以過那樣的生活。隻是一晃多年,他依舊孑然一身,家庭的溫暖依舊離他很遙遠。直到機緣巧合,遇上了唐糖。他不知道兩個人能走多遠,但他在心底確實渴望著一輩子。


    記不清繞著小區走了多少圈,韓非常怕她凍著了,終於停了下來。“回去吧,別感冒了。”


    “我穿著羽絨服呢。”唐糖抻了抻衣擺,回道。


    韓非常伸手撥去她黑發上的白點點,又捏了捏她的臉蛋。“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消防隊了。”


    唐糖急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啊?現在就回去啊?要不在我家住一晚上唄,我們家裏有房間。被子都是我剛洗過的,很幹淨,而且還有香味兒!”


    “我知道,但是我得回去值班。”大過年的,萬一有什麽災情,他們得馬上趕到,盡量讓每個人都過一個快樂的節日。


    唐糖嘟著嘴,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撒嬌也沒用,這是鐵的紀律。”


    唐糖隻好妥協。“那好吧。不過馬上就要到新年倒計時了,你陪我過了年再回去,好不好?”


    韓非常沒辦法拒絕她。


    唐糖就把他拉到一個背風的地方坐下來,掏出手機,打開春晚直播。


    當新年的鍾聲響起,唐糖一口親在韓非常的臉上。“大叔,新年快樂!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然後要越來越愛我,愛一輩子!”


    “好。”韓非常笑著親了她一下。


    唐糖摟著他的脖子,巴巴地看著他。“到你啦。”


    “到我什麽?”


    “送祝福啊!來而不往非禮也,快點快點!”


    韓非常便忍不住笑了。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送祝福還可以主動要求的。“新年快樂,一輩子都好好的。”


    他要求不高,就希望她好好的。


    唐糖眼睛一閉,把臉湊到他麵前。“吻我。”


    “咳咳咳……”韓非常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給嗆得咳了起來,咳得老臉都紅了。


    “大叔,你沒事兒吧?”


    韓非常擺擺手,又咳了一會兒才緩下來。


    “好好的,怎麽突然咳起來了?大叔,你是不是感冒了?”


    麵對她清澈無垢的眼神,韓非常實在不好說出真正的原因。“沒事兒,就是不小心嗆了一下。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還沒親我呢!”


    韓非常差點兒又咳了起來。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了楚小柔所說的代溝。唐糖的思維跳躍得太快了,他真的跟不上。


    唐糖見他還不動,撅著嘴站起來,氣呼呼的邁腿就走。“不親就算了!”


    韓非常急忙一把將她拉住,摟到懷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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