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他是白衣,不在意仕途,所以敢這樣鋪張,因為他花的錢,都是他自己賺的,你如果有本事,就自己賺錢蓋房。”這些人大多是紈絝子弟,本身並沒有什麽能耐,不過是仗著家裏有積蓄,過著混吃混喝的日子,像他們這樣的,扔到戰場那是九死一生,放到官場會拖累家人,也隻有放到封地,才能磨練他們,還不用擔心他們惹事。


    “郡主姐姐,你這麽就不對了,歐陽多大,我們多大?我們再過十年,肯定比他還有錢!”清揚滿不在乎的著。他們年紀,沒什麽產業很正常,等到了歐陽那個年紀,他們肯定能混個官當當,到時候銀子還不是如流水一般淌進口袋?


    碧溪也累了,讓他們各自回屋歇著,明日起幫忙處理積累下來的公文。清揚皺眉問道:“我們也要處理公文?可是這是郡主姐姐的份內事,您讓我們做您的事,我們可不可以幫您領俸祿?”


    清揚的嘴巴就是這麽壞,碧溪暗暗咬牙,頓了一會道:“你們現在歸我管,有什麽資格與我討價還價?既然不願意處理公文,我這裏還有一樁事,各地稅務都是按照人口來統計上交,你們去下麵鄉裏統計人口,年齡範圍你們應該知道,二十一歲以下的,四十五歲以上的,不用統計。”


    幾人一片哀嚎,處理公文還能坐在屋裏,出去統計人口豈不是要到處跑?在外麵跑,吃什麽喝什麽呀?


    “這關係到家族利益。也關係到你們的利益,好好努力,表現的好,我可以提議讓你們回長安。”碧溪也不想多廢話,這些少爺都不好管教,她也不想一下子管的太狠了,畢竟都是獨孤家的希望,若是讓他們心生不滿,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獨孤嵐見她麵露疲憊,拉著清揚的胳膊往裏走。邊走邊道:“趕緊休息吧。明日還要出去統計人口呢。”,清揚叫到:“什麽?我可沒答應!”


    碧溪歎了口氣,有獨孤嵐幫著管教這群少爺,她要輕鬆的多。


    休整一日。次日一早。碧溪便讓侍衛們去訓練士兵。這裏的士兵實在太弱,想靠他們來抵禦土匪,簡直是做夢。馬車已經備好。裏麵放著幹糧和清水,筆墨紙硯也備著,就等著少爺們坐上馬車出發。如她所料,除了獨孤嵐,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外麵查人口,一個個的都躲在屋子裏蒙頭睡覺。


    “二弟,你去告訴他們,如果不服從我的命令,就永遠留在封地,別想回長安。”她不喜歡這些少爺,若是換成一群姐,她還有興趣更她們玩玩。不知是她的話奏效了,還是獨孤嵐跟他們了什麽,他們雖然不情願,但是都收拾了行裝坐上馬車,帶著為數不多的護衛離開了。


    其實這裏要交多少稅,都有個大概的數字,不需要統計人口這樣麻煩,之所以讓他們去統計人口,一來是想鍛煉他們,二來是因為他們太聒噪了。


    至於處理公文,獨孤家派來的十位客卿,也不是吃幹飯的。


    春季和夏季的養蠶的季節,人們都忙著采桑葉回家喂蠶,碧溪讓吳嬸也去領些蠶卵,跟百姓們學習養蠶技術,吳嬸自就被賣做奴才,自然不懂這養蠶技術。


    “郡主,我去養蠶,誰服侍你呢?”吳嬸實在有些不懂,他們明明不愁吃喝,為什麽還要去做這些事,國舅府也不差她這工錢。


    “伺候人終究是委屈你了,我想著給你換良籍,全了你我的主仆情分,以後你想服侍我,我會給你合理的工錢。”


    吳嬸愣了愣,沒想到碧溪會有這樣的想法,她自幼被賣為奴,當了一輩子的奴才,沒想到,臨老還能做回普通老百姓。


    吳嬸感動的幾乎要掉下淚來,連聲著:“謝謝郡主,老奴一輩子記得郡主的恩德。”


    碧溪笑道:“快去吧。”,不等吳嬸離開,便轉身走向府衙,府衙是處理公務的地方,此刻,十位客卿正在翻看近些日子堆積下來的公文。有朝廷發下的公文,也有地方送上來的公文,碧溪走進書房時,幾位客卿似乎在爭執什麽。


    見到碧溪進來,幾人忙站起行禮,碧溪看了眾人一眼,笑道:“各位請坐,不必多禮。”,隨意拿起一份公文,竟然是一封揭發信,碧溪看向眾人,一位老者站起來道:“郡主,這是鳳凰裏裏長揭發鳳凰縣縣令的公文。”


    碧溪掂量著手裏的公文,呈報公文是有程序的,下一級將公文呈報給上級,再由上級,往上呈報。可是一個裏長竟然有本事瞞天過海,將揭發縣令的公文呈報到了郡牧這裏。


    “速去調查鳳凰縣縣令有無貪汙受賄,皇上最痛恨貪官汙吏,將揭發人帶來,本宮要見他。”碧溪放下公文,客卿頭答應,老者又行禮道:“還有一事要向郡主稟報。”,碧溪看向他,他遞過來一份公文,打開來看,是上遊某郡預知今年夏季要發洪水,奏明皇上,想要泄洪到新野郡,而皇上同意了。


    碧溪心情有些沉重,一來就碰到這樣的事,百姓會怎麽看她,而且洪水過後,影響收成,到時稅收跟不上,這個大漏洞誰來補上?


    “皇上的話就是聖旨,照辦就是,統計泄洪地區人數,申請免除一部分稅務,另外申請補助,讓他們遷往高處。”


    客卿互相看了看,恭敬的行禮道:“遵命。”


    碧溪見他們又開始處理公文,料想沒別的事,便轉身離開,走到門外,聽到他們議論道:“這位郡主倒不是光有身份,看樣子有魄力。”,老者道:“她能坐上這個位置,就明她不是一般人,你看看一並帶來的那幾個少爺,都是難纏角色,一般人哪能降服的了。”


    踱步來到歐府,宛兒和乳母抱著孩子一邊曬太陽一邊閑聊,想上前看看孩子,卻生生止住了步子。


    不行,還不到時候,不能讓別人看出自己的舐犢之情,不然隻會給孩子帶來危險。


    “歐陽呢?”碧溪淡淡的問道。在京城,當著別人的麵,她會稱呼他為“郡馬”,其實歐陽不喜歡這樣的稱呼,她知道。


    “回郡主,老爺在調香。”管家弓著身子回答。他雖然不大懂宮中禮儀,但是他明白,郡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大姐,封地上她的官最大,他們不能違抗郡主的指令。


    “帶我去。”歐陽不愧是級調香師,一回封地就開始調香,難道他不知道她會來找他嗎?


    順著管家指引的方向,碧溪來到一處偏僻的院,這裏房舍眾多,歐陽為何要待在這不起眼的院裏?香容易受潮,這裏地勢較低,應該不適合調香。


    四下空無一人,碧溪推開院門,裏麵覆蓋著新土,地麵還不太平整,推開屋門,卻沒見到歐陽。


    “歐陽?”碧溪喚了一聲,風猛然一吹,將後門吹開,順著風向,碧溪看到後院有一男子臨風而立,白袍獵獵作響,人卻巋然不動。


    這裏沒有香味,他又怎麽可能在此調香?碧溪走到他身邊,風揚起她的衣裙。


    “你來找紅染?”歐陽轉頭看她,紅潤的臉頰上永遠掛著淺淺的笑意,她從何時開始,學會了隱藏心事。


    碧溪頭,紅染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令她失去記憶,又她的記憶不可能恢複,她不相信,一定是紅染沒實話。


    “你過,過去的事情記不起來也沒什麽。”現在過的很好,他不想她想起以前的不快,有獨孤跋這樣的親人應該感到知足,有郡主的身份,應該知足,她為什麽還要打探過去,他已經告訴過她,她的童年並不美好。


    “我不計較過去,我要計較的是,她害我失去記憶,我不會放過她。”這個女人,一定要死,不然難消她心頭之恨。


    歐陽搖搖頭,殺一個紅染容易,可是紅染背後的那個人,卻是他們都得罪不起的,若是惹怒了那一位,就算她是郡主,也逃不脫一場劫難。


    碧溪見他不言語,便自己在院裏搜索,他在這裏,想必紅染也被藏在此處,隻是搜遍了整個院子,也沒搜到紅染,難道藏在別處?碧溪四處查看,最終在廳堂的矮桌下找到密道入口,入口四四方方,正好比矮桌寸方,加上桌布遮擋,密道入口被遮的嚴嚴實實。


    掀開矮桌,推開木板,借著燭火的微光下了扶梯。紅染躺在被褥上,全身被捆綁的像個粽子,嘴巴裏塞著布條,眼睛瞪的很大,滿目仇恨的看著她。


    “是不是沒想到?”碧溪蹲下身子俯視紅染,當初紅染帶著她來到京城,她心驚膽戰,紅染反而每日高歌,現在掉過頭來,紅染落在她手裏,她是不是應該高歌一首?可惜她還真不會唱歌。


    紅染皺眉搖頭,碧溪拔掉她嘴裏的布條,紅染問道:“你為什麽這樣對我?”,她實在不懂,她的易容術天下無雙,這個人怎麽會認出自己,這是不可能的事,就連太子妃都不知道身邊的丫鬟換了個人,她怎麽看出來的?


    碧溪伸手拽住紅染的頭發,她的發質不錯,如絲般光滑,不像她,頭發幹枯易斷。


    “我為什麽不能這樣對你?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階下囚而已,至今還沒弄清自己的處境嗎?竟然還敢質問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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