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嵐想到,她不讓他幫她擦嘴唇,明她從心裏沒把他當弟弟看,不然不會拒絕這樣親密的舉動。可是礙於大家的麵子,又不好表明倆人沒有血緣關係,不適合同處一室,所以讓他進來,並且與他閑聊,若是知道他已經知道她並非庶長女的事情,隻怕要多心,並且立馬將他趕走。可想而知,姐弟這層身份既有壞處也有好處,既是他前進的屏障,也是保護他的堡壘。


    隻要著姐弟的身份,別人就不會阻攔他們見麵,也不會打擾他們聊天,這真是跟夫妻獨處沒什麽區別了,想到夫妻這個詞,獨孤嵐心下有些激動,雖然他著弟弟的身份過來看望她,其實在心裏卻存著別的心思,與獨孤跋吵架,衝動之下能出要娶她的話來,當著她的麵,卻又什麽都不敢。


    見獨孤嵐發呆,碧溪問道:“三弟從軍的事情可有眉目了?”,一開始大家便為此事爭執不休,這兩天卻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知又是為何。


    獨孤嵐想到,她可以以姐姐的名義叫“三弟”,也可以以嫂嫂的名義叫“三弟”,不過他還是希望她能喊一聲叔叔,這樣才算是合他的心意,轉念又想道,女子最重倫常,隻怕她是不會接受自己的。


    “他已經被帶去軍營了。”因為去當後勤兵,所以二姨娘沒有大吵大鬧,她隻要兒子不去送死便心安,不要求兒子建功立業。不過獨孤嵐知道。自己這個三弟肯定不會甘願當一個後勤兵,有機會他一定會衝向戰場。


    碧溪歎道,居然這樣快,才幾天功夫,三公子居然已經離開了家,而她就在府裏,卻沒聽到什麽風聲,照理吳嬸應該將府裏的大事跟她的,可是卻沒有,她都沒能出去給三少爺送行。


    獨孤嵐見她眼有落寞。便安慰道:“他是自己去找的將軍。沒打聲招呼便離開了,是他身邊的廝回來稟報,我們才知道他離開了。”


    碧溪頭,心道。這三少爺倒是性子野蠻。家人不同意。他便來個不告而別。


    “他出門在外,想必二夫人必定要牽腸掛肚、夜不安枕了。”也許是一母所生的緣故,三少爺和連月的性子都不招人喜歡。三少爺的不告而別,連月的得理不饒人,都讓人生不出喜歡的心來,大少爺沒見過,不過能與父親吵架的兒子,便不是孝子,想來脾氣也不好,二少爺對下人不太友善,不過比其他幾位看起來正常多了,至於諾瀾,碧溪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她,為何她要處處針對她。


    起二夫人,碧溪便想到國舅的難處,於是感歎道:“父母總是為子女著想的多些,眼界、見識都比子女寬廣,子女應該多聽父母的教誨,站在父母的立場為他們考慮一下,若是三弟懂得這些道理,他能為二夫人考慮一下,就不會前去軍營,若是留在京城,不定過了年,二夫人就要為他親,到時候豈不是皆大歡喜?”,借著三少爺的事,間接勸解二少爺,也算是今日談話的一個重頭戲了,本來二少爺沒打算提他的煩心事,碧溪知道他不想提。


    “一味的順著父母,自己活著又有什麽意義?”他現在不想再聽他們的大道理,聽起來都是為他好,實則沒一件事讓他生出滿意和感激,都是他們在高興,在慶祝,他一感覺也沒有,好像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父母而活一般。


    “人活著,並不僅僅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若是沒有家人,我們孤孤單單的活著有什麽意義,連個奮鬥的方向都沒有,有了家人,我們要為家人奮鬥,讓家人開心,這樣我們自己也能開心,不是嗎?”這幾天她也在想自己當初為什麽要拜國舅為父,一方麵是為了脫離王爺的控製,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她想要有個家,有家人的陪伴,而國舅正符合她心中的慈父形象,所以她拜國舅為父,並不因為國舅的地位,僅僅是因為她想要有個家。


    獨孤嵐想了想,覺得她的話也有一定道理,為家人奮鬥,與家人榮辱與共,父母開心,他不見得一定會開心,可是父母難受,他一定會難受。


    若是他惹怒易家,父母一定會很難受,國舅府雖然有皇後娘娘這座靠山,可是根基並不像易家那樣穩、那樣深,易家的人才遍布各行各業,父親隻會用國舅的身份做一些生意,叔叔們又隻會打仗。為了父母考慮,他的確不該惹怒易家,這門婚事早已定下,既然退不得,便隻有接受了。至於這位庶姐,暫時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他的心思,不然他們的關係隻會越來越遠,既然現在不能娶她,便好好的守護她,等到有機會了再。


    “聽你一番話,讓我茅塞頓開,我這便離去了,你好好養身子。”獨孤嵐起身告辭,碧溪也站起來送他出門,心裏笑道:你能躲過你母親的勸,卻是沒躲過我的勸。


    獨孤嵐離去,吳嬸將湯婆子拿進來,碧溪看了看天色,道一聲,已經這樣晚了,便抱著湯婆子坐在窗下,天色已晚,不適合看書,她便捉起毛筆開始練字。


    獨孤嵐去書房沒找到國舅,便直奔獨孤跋臥房,正好倆夫妻在商量如何勸解獨孤嵐,卻見他直接推門進來了,尹氏正要訓斥他沒大沒的不懂禮貌,獨孤嵐卻搶先開口道:“我想明白了,我會好好完成婚事,不讓你們煩心!”


    一聽這話,夫妻倆都樂了,他們正愁著這事,沒想到他自己想明白了。


    “好兒子,你想明白了就好。”獨孤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想明白了,估計也不會想著要娶若兒了。


    “嵐兒,怎麽想明白的?”尹氏有些好奇,剛才她以為獨孤嵐故意躲著自己,沒想到他是一個人去靜思了,隻要他不跟易家的姑娘鬧別扭,他們便放心了。她並不知道獨孤嵐要娶碧溪的事,國舅主動將那件事給忘了,沒有跟尹氏提起,他知道,若是尹氏知道了此事,她肯定會怪罪碧溪,更可能碧溪勾引兒子,甚至可能會想辦法趕走碧溪。


    獨孤跋這會最頭疼的就是家裏的瑣事,覺得處理這些事比賺錢困難多了。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真是難以取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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