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詫異的轉過頭,望向古嬌香。


    古嬌香一雙手,還成著握刀的動作,選在瓷盤子上方,可是手中的香具,卻是掉進了磁盤中,剛才發生的脆響,就是香具與瓷盤撞擊發出來的聲音。


    “怎麽了?”春晴掃了一眼瓷盤中的東西,又將視線移到了古嬌香的身上,隻見她緊蹙眉頭,雙眼無神,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待她想要走進一點的時候,隻覺得先前那股讓人作嘔的味道,突然透過臉上的帕子,鑽進了她的鼻中,春晴頓時用力的捂住了帕子,向後退了好大一步,驚奇的望著古嬌香。


    春晴不知道她那裏做了什麽事,讓著讓人窒息的臭氣再一次濃厚起來,可是古嬌香自己卻清楚的很,她剛才是失了神的,才會掉了手中的香具。


    臉上帕子的香,已經漸漸失去了作用,抵擋不住鼠香膏的香氣了。


    這鼠香膏初次料理的時候,需要將外麵的硬殼一點點的剔除,將外麵一層雜物祛淨,將內裏已經陰幹的完好鼠香膏體取出來,這是一項需要注意力相當集中,耐心極強的工作。


    不過春晴這次取來的鼠香膏,是不足一年的膏體,被活鼠剔掉掩在泥土之中,並未完全陰幹,是以經過磕碰以後,會有油狀香液透過外殼流出。


    而她手中留存下來的這幾粒,雖然表麵上看來,並無不妥,可是當古嬌香剔到最後一粒的時候,那香囊內部已經因為之前的磕碰有些薄弱了,所以她這般下手剔除外層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將這內裏的囊膜刺破,鼠香膏的味道頓時更加濃鬱了。


    其實真正無雜質的鼠香膏的味道,是濃鬱香味,之前屋子裏那股弄得讓人作嘔的味道,是她將之前的那幾個有了瑕疵的膏體切破造成的,因為摻了雜質,才會顯得味道像是散發了惡臭。


    而後屋子裏的味道慢慢散去,是因為她在屋子裏事先噴灑過了能夠抵消這味道的香液,隻不過那香液調製成的數量有限,時間一久自然就散盡在無法起作用了。


    偏偏就在此時,她最後一粒鼠香膏,出了問題,膏囊方一破裂,那味道就立刻散了出來。


    鼠香膏做了處理以後,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可開竅醒神,通絡散瘀,緩解中惡煩悶隻功效,偏偏在做處理之前,因其味道太過濃厚,稍久聞之,反而會令人神經紊亂,至昏至幻,尤其是心思稍重之人,很容易就被這香氣喚起心中最難以忘卻卻不想憶起的悲痛往事。


    而古嬌香是接觸這味道最近的一個,自然最先吸收到了這種香氣。


    那一瞬間,她就亂了心神,思緒就開始紛亂起來,前一世的過往,如同跑馬燈一般,在她的腦海裏不停的旋轉跳躍,讓她一時間陷入悲痛之中難以自拔,是以稍不留神,就丟了手中的香具。


    “喂!你怎麽了?”春晴將古嬌香麵上的變化看在眼裏,從開始的迷茫失神,慢慢的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夢境般,從嚴肅到狠厲最後甚至痛苦掙紮的留下兩行清淚。


    她眼神一轉,突然想起自己方才進屋時的心情,立刻就明白她這也是被這香氣困擾了心神,立刻快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使勁的搖了搖她的肩膀,有些擔憂的吼問。


    古嬌香被她這一搖來搖去,突然就回過神來,先是一臉茫然的看了看身邊的春晴,等到她察覺到自己的視線模糊,臉上更是冰冷一片時,立刻不自在的扭過頭,用寬大的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隻是屋子裏的香味還是重了些,古嬌香隻覺得自己的心沉甸甸的透不過氣來,大有隨時陷入回憶的趨勢,她突然就邁開腿,跌跌撞撞的往一旁衝去,速度快的讓人攔不住。


    等到屋子裏春晴和秋桐反應過來時,古嬌香已經走到牆邊,抓著掛在牆上的羊皮布,將整張臉鋪在羊皮布上麵,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羊皮中自帶的腥膻味道,慢慢的自動衝淡了了她聞到的鼠香膏味道,古嬌香隻覺得心中漸漸開朗起來,先前那種讓人鬱結的心情回緩了大半,古嬌香將臉埋在羊皮布中,慢慢的調試著自己的心情,好大一會兒,她才重重的歎了口氣,捂著口鼻回到桌前。


    沒有理會旁邊一臉擔憂詫異看著她的二人,她先是將自己拉到脖子上的帕子接下來,從桌上的一個小瓷瓶中到了些香液在哪帕子上,同之前一樣係在了腦後,捂住自己的口鼻。


    而又她瓶中的香液在空中撒了幾下,放下香液,將桌上裝了廢掉的鼠香膏的瓷盤,以及掉在上麵的香具,全部用一張羊皮布包好,扔在了一邊,又拿出來一套嶄新的香具瓷盤。


    這瓷盤與先前的普通瓷盤不同,邊緣是直的,大概有一寸高,盤中是有些深度的。


    桌上有一個青花瓷大肚瓶,大小有兩個拳頭疊在一起那麽大,古嬌香將那大肚的瓷瓶拿過來,扒開上麵的木塞,晃了晃,然後往新的磁盤中倒了一下,倒出來一粒油潤的鼠香膏體。


    她先是用刀將那膏體切開,然後用一隻小杵碾壓了幾下後,往裏麵添了些調好料的水,像是磨墨般,來回旋轉研磨起來。


    這是一道費時費力的程序,古嬌香一邊研磨,一邊往其中加水,直到那鼠香膏完全與水溶解到一起,她還在不停的研磨著。


    她越是研磨,那盤中慢慢散發出來的香氣,也越發清新起來,再不似先前那般濃鬱了。


    一旁的春晴,覺得屋子裏再無先前那般作嘔的味道後,試著將帕子拿了下來,遠遠的站在一旁,看著古嬌香一邊研磨一邊視線在桌子上掃來掃去,遂開口詢問:“可是有什麽需要的,用不用幫忙?”


    古嬌香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繼續在桌上巡視一番,好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來什麽,抬頭對著秋桐開口:“我記得秋桐姑娘很會磨墨,可否勞駕?”


    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動作,看向秋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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