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好接下來的細節後,宇文曜在府中設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晚宴,預祝接下來的成功,便就此散了。


    景炎端著碗醒酒湯進了內室,見宇文曜愁眉緊鎖地側躺在貴妃塌上,忙把湯藥放在矮幾上,擔憂的問道:“殿下還在憂心銀子的事情?”


    “蘭陵郡主確實有些過分,明知您在京都舉步維艱,還逼著您出那一大筆銀子!”說著憤憤不平地歎口氣。


    景炎身為宇文曜心腹中的心腹,自然知道他主子最真實的情況,殿下出身不高,生母隻是當今陛下無意中臨幸的宮女,過後便忘了,就算是這樣,也掩蓋不了殿下滿身的才華!


    但即便是手腕再厲害,沒有銀子也是寸步難行,好不容易憑著聰明,攀上了楊妃,養母看似對他不錯,可實際上為了討楊妃的歡心,殿下還要貼上不少銀子。


    上天真是太不公平!殿下這般滿腹經綸的高貴存在,竟要為了俗物憂心,隻是因為沒投個好胎。想到此處,景炎既心疼又是不平。


    “無妨。”宇文曜擺擺手,清冷的嗓音響起,“今日之事,本隻是推波助瀾,試探一下蕭文君。沒想到,蕭文君竟這般霸道,倒是有了意外驚喜。”


    “殿下,您是想到對策了?”景炎眼睛一亮,問道。


    “嗯。原計劃是在雙方鬥的你死我活之際,本王坐收漁翁之利,不管是陳家的鋪子,還是文淵坊,其中的利益都不可小覷!”


    宇文曜自那日被蕭文君坑了,一次性損失了兩千兩銀子,便開始謀劃這件事了。他敏銳的撲捉到,藥妝這個行業,是真的暴利。


    他心智堅韌,不會因為小小的曲折就停滯不前,怨天尤人,反而去積極地籌劃,尋找時機,反敗為勝。


    “若是能得到文淵坊,以後我們的財計也鬆快些,殿下果然高招,不費力氣就能一石二鳥,不僅得到賺錢的鋪子,還能在朝堂換上我們的人!”


    景炎不由得佩服起宇文曜,緊鎖的眉頭舒展,頓時換上了笑臉。殿下為了能成大事,上下打點都需要銀子,多了一條財源,也能解眼下之急。


    “既然殿下已經想到對策了,為何還這般憂心?”見宇文曜麵上依舊淡淡的,景炎收起笑意,不解的問道。


    “你可還記得前幾日來的密函?蕭文君將蕭家三房一鍋端了,三房名下的財產都入了蕭文君囊中。”宇文曜捏了捏眉心後說道。


    “屬下記得。難道殿下是想從蘭陵郡主手中,將三房的資產奪回來?不過蘭陵遠在西邊,就算是拿下了,如今也分不出人手去照管。”


    “並非如此,蘭陵郡主是本王的未婚妻,成親後她在蘭陵的銀子就是本王的,現在不必操之過急。”宇文曜搖頭道,“文淵坊不過是順勢解燃眉之急。”


    自從蕭文君接手三房的資產後,宇文曜為數不多的財路就斷了一條,且還是十分之重要的一條,手中銀錢變得更加拮據,也虧得他如此沉得住氣。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景炎撓撓頭,不明所以。


    “你不覺得,我們收到的消息都太遲了嗎?我們現在最缺的,是情報收集!”宇文曜終於說出了原因。


    這一世,宇文曜失去了賀泓這雙眼睛,猶如盲人摸象,情報的收集和分析都存在很大的問題,渠道狹窄、情報缺失、消息滯後,甚至還有蕭文君為了迷惑他,放出的錯誤消息。


    “但眼下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能當此大任!”景炎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建立一個龐大的情報網談何容易,他自認沒有這個實力。


    “此事以後再議,你先下去吧……”宇文曜歎了口氣,輕咳了幾聲,擺手示意景炎出去。


    “殿下,先把醒酒湯喝了吧。”景炎擔憂的看著他,“禦醫提醒過您多次了,注意身子,您這病就是憂思過重!”


    宇文曜自記事起,每天考慮的是如何在皇宮中活下來,每日殫精竭慮,從不敢鬆懈,上一世若不是蕭文君費盡心思照顧,名貴的藥材如水一樣送到他嘴裏,他這身體哪裏能撐的到登基。


    屋子寂靜了良久,宇文曜終於端起藥碗一飲而盡,景炎見狀心口微鬆,拿起瓷碗小心地退了出去。


    ……


    今天永昌侯在朝堂上也頗為不順,不知怎的,幾個政敵像是瘋狗一般,輪番對他發起攻擊,雖然最後有大皇子力保,但也平添了不少煩惱。


    出了朝堂,又被大皇子叫去麵授機宜,期間也少不了一些數落,耽誤了不少時間。


    直到出了皇宮,才從做宮門口等候多時的管家口中,得知自己的獨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了,隻幾個丫鬟婆子抬了回來。


    永昌侯心內一跳,難道女兒又闖禍了?顧不得其他,火急火燎地趕回府中。進到陳月蘭的院子,才發現自己的愛女,正趴在閨床之上,嘴裏不住地喚著她已故的娘親。


    “哇!……爹爹,你終於回來了!女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陳月蘭終於見到父親歸來,此時也無須再演戲,稍一側身,那痛感便從屁股上,如同電流刺激一般,直衝大腦,哭得那是淒淒慘慘戚戚。


    永昌侯在回來的路上,早已從管家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緣由,隻道是今天小姐去文淵坊討要說法,卻被蘭陵郡主給揍了。


    “你們這群庸醫!平日裏沒少拿賞銀,要是我的蘭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們一個個,都別想好過!”


    永昌侯心疼女兒,說起話來便是毫無顧忌,將所有的火氣全部撒在了站在一旁的大夫身上。


    “侯爺!小姐這是傷了尾骨,稍加靜養,不出一個月,應是能下床走路!”大夫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小傷而已,何必如此大動幹戈。於是語氣也不大好,繼續道。


    “侯爺!老夫已開了幾副生骨的方子,堅持服用七天,應該會好上不少!”


    “給我滾!”永昌侯聽聞女兒應該無大礙,也心下稍安。


    管家見道永昌侯麵色不好,立刻領著大夫,將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帶了出去。


    “蘭兒!苦了你了!”永昌侯語氣放軟,輕聲哄道。


    “要是娘還在世,定不會讓蘭兒受如此重的傷!”陳月蘭心裏清楚,母親就是父親的軟肋。


    永昌侯別過臉去,兩行清淚落下,想起了他已逝的夫人,一時間千言萬語,竟隻說出了這幾個字:“說來聽聽,為父來為你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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