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武場上已擠滿上百號人,都幸災樂禍的翹首以盼,因為喜歡狗仗人勢,見人就狺狺狂吠,孫辰在內門的名聲並不好,這也是他鬧出笑話為何會被舉門樂此不疲的嘲弄,津津樂道的首要原因。


    沒人會不喜歡看他挨揍的一幕。


    而無心連身份都沒被劍莊認證,靠桃夭走後門進入內門天才院學習,雖然是以書童的身份並無不妥,可讓這樣一個廢材與他們同處一門,依舊會令人感到不恥,無論誰被狠挫,他們都是喜聞樂見。


    “一場菜雞互啄,還能引起這麽大的陣仗?”


    “這話可不妥當,螞蚱打架還有閑人圍觀呢,據說規則不限,可以使用武器,雖說依舊是菜雞互啄,但畢竟可以理解為生死局,還是值得一睹的。”


    “聽人說,還是那個秦無心主動提出的!真是怕孫辰打不死他啊!”


    作為今日主人公之一的孫辰,沒有半點威風凜凜,正站在陸長峰身邊點頭哈腰,如果再給他屁股上插條尾巴,當真跟搖尾乞憐的狗沒兩樣。


    在不遠處,還有一名高大青年注視著這邊,封逸軒的塊頭在人群中十分醒目,僅是這份體型就令無數同門望而生畏,不少人故意躲開,生怕惹到這位。


    “一點小爭鬥,也能讓封兄勞駕前來,實屬意料之外啊。”陸長風對封逸軒露出如沐春風的笑意,後者卻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看都沒看一眼。


    “不是說好辰時開打嗎?秦無心為何還沒來?”


    “嘖,預備鎖子甲,避免被打死。”


    時間緩慢推移,來到巳時,青天白日,耀陽高照,深秋時節的太陽遠不及夏季那般霸道,可時間一久,臉上也是火辣辣的,人群也開始躁動起來。


    “這個秦無心,是跑了嗎?”


    “換做以往,早就該來了!”


    “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陸長風表麵風平浪靜,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時不時跳動的眉毛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遠不及表麵這般平靜,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


    時間已是臨近正午……


    然,還是不見秦無心的蹤影。


    “這是何意?不敢來就別說大話!”


    “意料之中,那廢物最多也就逞個口舌之快,如果他真的敢來,我才會感到意外。”


    “秦無心……桃夭……枉我如此高看你們,居然連拋頭露麵的勇氣都沒有?“陸長風終於也有點坐不住了,封逸軒那邊的人馬早在一個時辰前就離開了,可他還是像傻子一樣自願在這裏晾了這麽久。


    心頭莫名生出一種被敷衍的侮辱感。


    武場上人影重重,漸漸零零散散。


    這場戰鬥沒有什麽真正引人注目的地方,不過隻是誇大宣傳的新鮮感引來的路人目光,新鮮感一過,也就沒人願意等這樣一出戲了。


    “可惡!”孫辰拳峰緊繃,握的泛白。


    或許是因為上次的前車之鑒已經給他心裏留下陰影,也或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因為不堪回首的醜事而戰戰兢兢,內心深處居然有種不知該如何麵對無心的感覺,說白了就是恐懼!


    因為對方未能準時到場而幸災樂禍!


    隻要自己不說,在場邊沒人會知道當天發生的事情是姓秦的雜碎所為,可這也恰恰說明了他的心虛,不知不覺中,他居然恐懼秦無心!


    他居然在恐懼姓秦的雜碎!


    “既然鼠輩無膽,那我們也沒必要再等,我看那桃夭以後還有何顏麵站在這兒!”陸長風很刻意的高呼一聲,起身準備離場。


    “你說誰是鼠輩!?”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遠遠傳來,一襲奪目紅衣的少女大步流星的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銀發少年和一名身材高挑的青衫男子。


    “南宮先生!?”


    看清青衫來者,本欲要離開的陸長風都變了臉色,快步折返回來,對南宮問彎腰行禮,“南宮老師親臨武場指導修煉,有失遠迎。”


    “無妨,我也不是來指導修煉的。”南宮問點頭示意,目光落在孫辰身上,道,“孫辰?秦無心和你的約戰,由我來監督,你可有異議?”


    上來就是開門見山的表明意思,南宮問的目光就如他的為人一樣,十分溫和,可依舊壓的孫辰喘不過氣來,“米粒大的衝突,能得南宮老師這般關心,實在不勝惶恐,我和秦無心配不上您這般照料。”


    他哪裏敢有異議!?


    “桃夭師妹,孫辰和秦無心的約戰屬於私人恩怨,勞駕南宮老師前來坐鎮,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陸長風假模假樣地責備道。


    “就是因為恩怨的對立麵是你們這些完全沒有可信度的人,我才不得不這樣做。”小桃毫不退讓,“南宮先生的信譽想必沒人質疑,為保證賭局的絕對公平性,就由他來做判官,也好抹殺一些無恥宵小暗中作惡的齷齪心思,沒人會反對吧?”


    “桃夭師妹此舉欠缺考慮,就算沒有南宮老師坐鎮,公平也不會缺席。”陸長風麵色古井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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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他這一套,小桃可不會買賬,“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屁話真多!”


    被兩人夾在中間,南宮問處境很尷尬,堂堂真玄鏡強者,來關注兩個菜雞互啄本身就無比的掉價,就算再高兩個檔次他也不屑一睹,奈何一大早就被桃夭從泡了五日的藏書閣軟磨硬泡的拽到武場。


    “有南宮老師坐鎮官場自然是好的,既然是賭局,那請問桃夭師妹,你想賭什麽?”陸長風不在南宮問身上過多糾結,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


    “你問我作甚?又不是我上去打!”小桃滿臉冷淡,說完就轉過螓,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對嘴的褻瀆。


    “無心師弟,你想賭什麽?”陸長風麵朝無心,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無形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問這個問題都是對他的一種施舍。


    話語權給到無心,他盯著孫辰,卻良久都沒出聲,最後嘟囔道:“他就是個窮鬼,內褲破洞都舍不得換,全身上下都拿不出什麽東西,我有什麽可圖的?”


    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噗哈哈哈!!”


    “這秦無心雖然本領不大,但侮辱人的能力可見一斑,話說,他是怎麽知道孫辰內褲有洞的!?”


    鑒於南宮問的到場,不少已經離開的人又問訊折返回來,武場上再次變得人聲鼎沸。


    孫辰眼球充血,麵紅耳赤,若不是有南宮問在場,就算冒著被桃夭打斷兩根骨頭的風險,他也要把這姓秦的雜碎打得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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