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蔣項墨這張黑煞凶極的臉,蘇晗隻覺得毛發倒豎,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險些沒尖叫著哭出聲來,她猛的將腳從蔣項墨手中掙脫,撅著臀手腳並用的在地上爬了開去。


    救命啊,求老天爺哢嚓一聲雷將這個反複無常發病沒有一絲征兆的變.態男收了去吧。


    蘇晗深深懷疑蔣項墨是殺人造孽太多,有間歇性蛇精病,一般戾氣太重的人內心世界都不正常,變.態的厲害。


    望著爬的比狗還快的蘇晗,蔣項墨簡直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好了。


    為什麽隻要碰到這個女人,所有的事情都詭異的不正常起來?


    他原本懷著滿腔的愧疚、感動和柔情狂奔了過來,豁出去也要對著她說出心裏話的,可經過這番鬧騰,他的那股勇氣已經泄了大半,到嘴邊的話變的艱澀無比,再難開口。


    “你---”蔣項墨黑著臉看著蘇晗想解釋,才開口,長發淩亂飛舞,遮住了眉眼,他胡亂的用手將頭發抓到腦後,又彎腰去撿地上的紫玉發冠,看到玉冠旁邊的那隻繡花鞋,他鬼使神差的棄了那玉冠將繡花鞋抓在了手中。


    櫻草綠的繡鞋,緞麵上繡著粉紅色的花蕊和一對靈動飛舞的玉蝶,在他寬大粗糲的掌心中顯的精致小巧,有著一種異常違和的變.態美感,再配合著他人高馬大的魁梧身材和張狂飛舞的淩亂長發……


    蘇晗隻覺的一陣驚秫人心的惡寒,差點吐了出來,好吧,說這貨變.態都抬舉他了,簡直是變.態中的變.態,極品變.態。


    蔣項墨不知道他這副模樣落在蘇晗的眼中多麽的猥瑣下.流,瞅著蘇晗跳著腳,潔白的綾襪上沾滿了泥土,腳背上似乎還滲出了血絲,不由的心中一緊,握著鞋朝蘇晗大步走了過去。


    天啊,別過來啊!


    蘇晗扭臉就跑。


    奈何身後是廊柱,無路可去,這女人隻得白著臉瞪著蔣項墨這副模樣又驚又怒道:"站住,你不要過來!"


    這人到底是怎麽了,還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好好過幾天安生日子了?


    蔣項墨也被蘇晗這拒人千裏,瞎子都能看出來在排斥他的模樣氣的不輕,但想到她這五年來吃的苦,深吸一口氣默默忍了,站住腳步伸手將鞋子衝著蘇晗遞了出去。


    花草眨了眨眼睛,又是氣又是想笑,忙抿著唇去接過來,就要彎腰給她家娘子穿上,蘇晗卻厭惡道:"拿出去燒了!"


    被這個變?態那番拿在手中,一副意?yin的下.流模樣,想想就惡心的不行,還怎麽穿?


    她說著索性將腳上的另一隻鞋子也脫了下來扔給花草。


    蔣項墨終於明白了蘇晗在嫌棄他,仿佛他將鞋子拿在手中就將那鞋子玷汙了,更甚,隻怕他之前的所為也被這女人誤以為他要怎麽了她。


    蔣項墨大怒,鼻子險些氣歪了,他是那樣的人嗎?也不知道當初是誰霸王硬上弓強了誰……


    想到當初的那一幕,他耳根漲的通紅,以前他將那件事視為男人的奇恥大辱,而今內心深處卻有一股莫名的躁動和回味……


    蘇晗的冷笑傳來,蔣項墨嚇了一跳,忙揮開腦海中殘留的記憶,冷著一張黑臉對蘇晗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過是想看看她的腳傷,這女人有必要做出這般過激的反應嗎?雖然她的身體他沒有看過,卻是真切的貼合過……


    蔣項墨心中一窒,真是要命了,怎麽又想到那件事上去了!


    蘇晗瞪著蔣項墨不斷變幻的表情,幾乎要抓狂了,這個變?態二貨到底什麽時候滾回京城?


    她真是受夠了!


    腳麵陣陣劇痛,鑽心刺骨,蘇晗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氣急敗壞道:"你什麽意思?"


    好好的大門不走,翻牆也不打個招呼,不是有病又是什麽?


    "呀,娘子的腳流血了!"花草這才發覺蘇晗的腳傷的挺嚴重,忙上前去扶,一時也顧不得去給蘇晗另拿一雙鞋子。


    蘇晗痛的站不住,一屁股坐到一旁的台階上。


    這女人可沒有男女授受不親,小腳不能被男人看了去的覺悟,再說她眼下痛的要死,哪裏還顧得上這許多。


    她咬著牙將襪子拽了下來,果然腳背青腫一片,還有一處破了皮,血水沾到了襪子上,她那襪子拽的又魯莽,直給痛的齜牙咧嘴,怪叫連連。


    纖白如玉的小腳,腳背修長,弧線優美,小小的腳趾圓潤飽滿,讓人有種想握在手中把玩的衝?動,映著其上的青腫愈發的讓人心生驚豔憐惜,又因疼痛難忍,五個趾頭俏皮的抖動著,直讓蔣項墨的心都跟著顫動了起來。


    瞅著她這副嬌嬌柔柔又毫無女子應有的嬌羞貞靜模樣,蔣項墨心中五味雜陳,要是以前,他對這種行為舉止粗俗無比的女人是絕不會入眼的,可而今麵對這個女人,他隻覺得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他忍不住上前靠近一步,關切道:"很痛?可是傷了骨頭?"


    "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蘇晗抓起一旁的繡鞋狠狠朝他的臉砸了過去。


    也不知是氣還是痛,一雙漂亮的清澈眸子中水光點點。


    那模樣說不出的嬌憐又嬌蠻,卻有種動人心魄的美麗。


    蔣項墨一時僵滯在那裏,望著這樣的蘇晗,表情諱莫痛澀。


    花草不動聲色的觀察了這二人,雖然她不知道這位蔣二爺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非要翻牆而入,眼下卻是在擔心娘子,再看蔣項墨一臉受傷的表情,花草隱隱的明白了這位蔣二爺隻怕是真真的心係娘子了,隻可惜她家這神經大條的娘子毫無所覺。


    想到老爺子的意思和一心盼著爹娘複合的子熙,花草低垂了眼簾,擔憂道:"娘子怕是傷了骨頭,這腳可不能再吃力走動了……"這丫頭又愁眉不展道:"到房裏榻上還有一段距離,這可怎麽辦?"


    都是這個掃把星,自遇到這人就大禍小災的不斷,蘇晗厭煩的衝了站在那裏不知道賣什麽呆的蔣項墨吼道:"都是你,滾啦!"


    這一聲吼嬌蠻又委屈,蘇晗吼完,緊緊的咬唇,豆大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這人為什麽要來姑蘇,將她和兒子平靜溫馨的生活搞的一團糟,想想以後的日子,她不知道還能不能經常看到她的子熙?


    一想到子熙以後會離開她,回到蔣府,蘇晗就心如刀絞,因著腳上的痛和這些天的壓抑隱忍,這女人的委屈和脆弱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她再也忍不住嚶嚶大哭了起來。


    蔣項墨不知道對麵的女人這一刻的心裏活動是如此的複雜,隻當她疼痛難忍,又是心疼又是自責,他握緊手心,繃緊了下頷,一步到了蘇晗麵前,二話不說彎腰將人抱在了懷中。


    娘哎……花草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又急忙用手捂住嘴,心中卻在尖叫,我的爺,這蔣二爺太給力了!


    蘇晗則是驚的連眼淚都止住了,完全忘了反應,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被蔣二抱到了房內的榻上。


    隻是不知道蔣二是擔心她的腳傷,不敢動作太急還是存了別的心思,反正是沒有立刻鬆手將蘇晗放開,而是小心翼翼的,慢慢吞吞的,溫溫柔柔的讓蘇晗的屁股先著了榻,才彎下腰將胳膊從蘇晗的腋下抽了出來,又體貼異常的抬了她的那隻傷腳放了個舒服的姿勢,甚至還想將榻裏邊的那隻繡著奇怪圖案的大迎枕拿過來給她嵌在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蘇晗一把抓住了他淩亂的長發,用力的,狠狠的猛的一扯,險些將某個平生第一次對祖母以外的女人大獻殷勤的蔣二爺半頭的頭皮給扯下來。


    蔣項墨痛的差點背過氣去。


    某個咬牙切齒的女人卻是更加惡毒的用力抓扯牽拉,不管蔣項墨如何的用力掙脫,就是死死的攥著不撒手。


    蔣項墨萬沒想到他的一腔體貼滿腹柔情換來這種結果。


    這個惡毒的瘋女人!他氣的青筋直冒鬢角突跳,幾乎噴出一口血來。


    "該死的,你還不放手!"蔣項墨怒瞪著蘇晗,赤目森森,眼珠子都氣的要飛出來。


    其實,蘇晗很怕他這凶神惡煞的模樣,但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這女人本就是個衝動起來不管不顧,完全豁出去的性子。


    蔣項墨這一聲暴怒,讓蘇晗一個激靈幾乎撒開手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衝著蔣項墨怒瞪了回去,同時將手心的一把長發繞著她的手腕一圈圈的纏繞起來,然後用力的一個猛拉。


    蔣項墨直給痛的"嗷"叫一聲眼淚都湧了出來,被迫的伸著頭跟著她的手腕來回移動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蔣項墨就跟被牽拉著的皮影人似的,乖巧聽話的很。


    隨後跟著進來的花草見了這一幕,好些沒踉蹌著栽到地上去,她手忙腳亂的扶住門框,見這兩個冤家拉扯的不亦樂乎,簡直哭笑不得。


    這丫頭心中一動,又躡手躡腳飛快的退了出去。


    (抱歉工作太忙,又要照顧小包子,更新時間不穩定。)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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