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齊佑兒起了一個大早,快速收拾完畢後,便等著陳侃和曾雲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就連曾雲歌都敲門了,陳侃還沒有起床。


    “陳侃呢?”曾雲歌進門,看著齊佑兒,問了這麽一句。


    “還沒起……”齊佑兒看著曾雲歌,指著陳侃的房門。


    陳侃是不睡懶覺的,所以讓兩個人瞬間滿臉疑惑。


    曾雲歌抬腳就往陳侃的門口走去,抬起手,剛準備敲門,門卻直接開了。


    隻見陳侃的身影出現在曾雲歌和齊佑兒的麵前,隻不過有些……不美觀。


    一身睡衣,頭發蓬鬆,眼神朦朧,最主要的是那雙紅腫的雙眼……


    “醒了?”曾雲歌看著陳侃,說了這麽一句。


    “嗯,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等我一會,我很快。”陳侃看著他們兩個,很是不好意思的說著這句話,轉身去洗手間梳洗去了。


    到洗手間,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用水狠狠的洗了一把臉,最重要是用涼水撲了一會自己的雙眼。


    昨天應該是哭地太晚,今天早上這雙眼睛就像被人打了一樣,腫的特別高,平常挺好看的一雙眼睛,現在腫成了一條縫,怪不得自己頭昏昏沉沉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陳侃說是很快,可整整半個小時,陳侃才收拾完畢。


    隻見她帶著墨鏡,衝曾雲歌和齊佑兒笑著:“我好了,走吧。”


    齊佑兒和曾雲歌相互看了一眼對方,一同衝陳侃點了點頭。剛剛陳侃剛起床的樣子他們是看到了,那雙眼睛真的很不正常,用腳趾頭想,就知道她昨天晚上肯定是哭了,反倒也不多問。


    坐在車上,意外的是陳侃竟然又睡著了……


    “侃侃?”齊佑兒坐在陳侃的旁邊,車已經停了,在一旁喊著陳侃的名字。


    迷糊中,感覺有人在喊自己,陳侃這才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有些發暈的太陽穴,衝齊佑兒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又睡著了。”


    “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昨天是不是沒睡好?”齊佑兒問著陳侃,她平常可是從來不打瞌睡的,今天整個人看起來都不是那麽有精神。


    “沒有,沒事,下車吧。”陳侃給齊佑兒一個放心的笑,打起精神,她真的不想告訴別人她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原因竟然是因為曾懷詣的一句話。


    下了車便是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不得不承認,國家的地方,就是氣派。


    陳侃不自覺地觀察起了一旁的齊佑兒,他整個人站在自己旁邊一動不動,一雙眼睛就盯著門口,麵上很是沉重。


    他的媽媽名叫齊水貞,那年齊水貞去世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那麽小,天天在這門口蹲著,為的就是能見自己媽媽一麵,可當時的大人就是不讓他進,說是自己媽媽有病,他不能靠近,不能碰,不能摸……


    他把眼睛都哭腫了,那群大人眼中即便有悲憫,卻愣是不讓他進去,他就在門口,沒有吃的,沒有喝的,終於暈了過去……


    “走吧。”曾雲歌看著齊佑兒和陳侃的表情,說著這兩個字,也成功打斷了他們的心事。


    有曾雲歌帶路就是不一樣,一路竟然暢通無阻,而且他們在大廳的時候,還專門出來了一個人,帶著他們走,麵上很是禮貌。


    一路上陳侃看著曾雲歌的背影,昨天她問過他,他不是說在這裏沒有關係嗎?可今天這個樣子,怎麽可能像是沒有關係的樣子?!


    可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漸漸地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間外。


    帶路的那個男人衝曾雲歌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那個就是你們要找的人。”曾雲歌轉頭看著陳侃和齊佑兒,手指著房間裏那躺在白床上的人,好在這裏的窗戶都寬敞,房內的設施都能一覽無餘。


    齊佑兒此時整個人都僵硬住了,視線隔著窗戶望過去,白色的床,床上的齊水貞還是當年的模樣,屍體沒有變老,也沒有腐爛,就那麽靜靜地躺在哪裏,就像睡著了一樣。


    下一秒,齊佑兒反應過來便衝向了房間的門,想推門而進,可卻推不開。


    “門是鎖著的,咱們隻能在這裏看,畢竟你媽媽的情況,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曾雲歌看著齊佑兒,站在陳侃的身邊提醒了這麽一句。


    齊佑兒的動作頓時停住了,齊水貞死於傳染病,而這種傳染病在生下自己之前就已經有了,也可以說,她身上的這個病跟了她快十年,從小,她都不讓自己碰他,他起初還生過她的氣。


    畢竟自己從生下來就沒有爸爸,而媽媽還不喜歡自己,不讓自己碰,不和自己玩,從小讓自己一個人睡,就連話都不怎麽和自己說,直到她倒下的那一年,他才知道,這麽多年,她過的比任何人都苦。


    然而迄今為止,就連水平最高的專業醫師都診斷不出齊水貞的病到底是身麽病,畢竟這個病的潛伏期太長,爆發起來又太烈,傳染性屬於a級……


    之所以這麽多年都不火化,就是為了研究。


    可這種研究,對齊佑兒來說更是雪上加霜,媽媽死了,自己連安葬的權利都沒有。


    陳侃站在一旁,看著這般模樣的齊佑兒,心中一揪一揪地疼,平常的齊佑兒是什麽樣的人?活潑開朗,會賣萌,會逗自己笑,她一直以為他是個不經世事的孩子,在這一刻才發現,他竟然比自己還要成熟穩重。


    沉默了,三個人都沉默了。


    在這陰涼的環境裏,每個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


    齊佑兒放棄了,他放棄進去觸碰齊水貞的衝動,整個人走到窗前,硬生生地跪了下去。


    陳侃隻看到他的背影,她知道他哭了,因為他那無規律顫抖的肩膀一下一下觸動著自己的心。


    她想上去擁抱他,她想上去安慰她,她想告訴他:齊佑兒,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


    不知齊佑兒跪了多久,也不知自己站在這裏陪了他多久,隻覺得腦袋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好在一旁有曾雲歌,在陳侃暈倒的前一秒伸手扶住了她。


    “侃侃,侃侃?”曾雲歌看著懷中的人,她雙眼緊閉,臉龐微紅,身子更是柔軟。


    跪在窗前的齊佑兒聽到曾雲歌緊張的聲音,心中‘咯噔’一下,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倒在曾雲歌懷裏的陳侃,一雙眼睛都變得空洞。


    當年,齊水貞就是一樣,無端的昏迷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齊佑兒像瘋了一樣,站起身子衝到了陳侃的麵前,一把推開曾雲歌,抱著陳侃,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隻不過眼淚越越來越無止境。


    “你瘋了吧?”曾雲歌皺眉,看著齊佑兒,一把分開他們,直接把陳侃抱了起來。


    “她身子很燙,應該是發燒了,你是選擇留在這裏還是跟我們去醫院?”曾雲歌看了一眼齊佑兒,現在他有自己選擇去留的權利。


    聽到曾雲歌的話,齊佑兒整個人便愣住了,轉頭看了看房間裏的齊水貞,嘴角一笑:“去醫院。”


    人死不能複生,再說,他現在也沒辦法帶齊水貞走進行火化和安葬,所以,活人更重要,尤其是陳侃這個恩人!


    匆忙走到到門口,卻無意撞到了一個人。


    “你怎麽在這裏?”曾雲歌被撞了一下,調整了一下抱陳侃的姿勢,撇著麵前的古月,冷冷地問道。


    “我……我來給我哥哥送飯……”古月心中一驚,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眼眸中有謹慎,有打探,更有驚訝。


    “哥哥?”曾雲歌皺眉。


    “嗯。”古月點了點頭,手中的飯盒也抓得更緊了。


    可曾雲歌卻沒有繼續追問,繞過古月,便把陳侃放進了車裏,齊佑兒緊隨其後。


    到達醫院的時候,當醫生確診為著涼發燒的時候,曾雲歌和齊佑兒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當陳侃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渾身無力,動了動手便傳來了一陣疼痛。


    “侃侃,你醒了?別動,你正在輸液呢。”


    齊佑兒的那張俊臉出現在陳侃的麵前,麵臉的擔心。


    聽到齊佑兒的話,視線望去,自己的手上果然紮著針呢。


    “我怎麽在這?”陳侃疑惑不解,這裏是醫院,她記得他們正在看齊佑兒的媽媽啊?!


    “你發燒了,你都不知道?下次身體不舒服,就不要硬撐了!”齊佑兒麵上想責備卻又不忍心,要知道,陳侃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為自己。而且自己應該早就想到的,從不打瞌睡的陳侃起晚了不說,在車上都能睡著,一定是有問題,隻不過當時自己滿心都在自己媽媽身上,他真是太對不起陳侃了。


    “你啊,我這不沒事了嗎?”陳侃嘴角笑了笑,自己早上起來隻覺得渾身難受,整個人精神不振,當時隻想著一會要去看齊佑兒的媽媽,也沒想那麽多,看來是昨天那場大雨把自己淋成了這個樣子……


    “好了,醒來就好了,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一旁的曾雲歌看著陳侃,衝她點了點頭便出去了,然而他的腦子裏卻裝著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古月的哥哥竟然是國務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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