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的第一天,宮妙妙就來到了探監室。


    “侃侃,你怎麽……”宮妙妙看著現在的陳侃,昨晚得到陳侃在這裏的消息,她一早就坐不住了,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一時間有好多話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為什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到了這裏,為什麽陳侃現在看起來會這麽的狼狽,整個人無精打采,雙目無神,麵色蒼白,甚至連眼圈都是黑的。


    “我沒事。”陳侃被宮妙妙的話拉回思緒,眼神有些閃躲,小聲地說了這麽一句。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左手如今已經麻木了,沒有任何知覺,自己坐在這裏,一坐就是一晚上,她其實並不想這麽自暴自棄的,可是……上次她在拘留所的時候,不管怎樣,她都是滿懷希望,可這次,她哪裏還有希望?


    “沒事?你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還沒事!”宮妙妙臉上焦急,看著現在的陳侃,她的眼淚都蓄滿了眼眶,慌忙擦了一把眼淚,蹲下身子幫陳侃處理手臂。


    她不是醫生,可肖陽說陳侃受傷了,在這種條件下,隻能她動手了。


    可自己的手剛觸碰到陳侃手臂的時候,隻感覺陳侃全身一顫。


    “弄疼你了是嗎?”宮妙妙趕忙看向陳侃,不過她也算是有反應了,比剛剛一動不動麵無表情的死人樣子讓人放心多了。


    陳侃擰在一起的眉頭現在想緩解都有點難受,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臂,本以為麻木了,卻不料還是會覺得疼。


    “疼也得忍一忍。”宮妙妙見陳侃剛回神,便又看向自己的手臂發呆,眉頭一皺,丟下這句話,便拉著她的手臂檢查了起來。


    疼……鑽心的疼……


    “侃侃,你告訴我怎麽回事,骨折沒有一百天是不會痊愈的,你怎麽……怎麽這麽不注意呀。”宮妙妙看著陳侃已經臃腫的不像樣的手臂,滿臉都是心疼,她隻接到消息說陳侃在這裏,可是,為什麽就進了這裏了呢?!這裏邊一定有誤會。


    “不注意?算是吧。”陳侃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自己不惜忍著手臂的疼,在曾偉文的書房拚命砸窗戶求生,可萬萬沒想到,曾懷詣和曾雲歌就在外邊,就在外邊等著她跳進他們挖好的坑。


    宮妙妙張了張嘴,最終無奈的歎了口氣:“侃侃,你忍住,估計會很疼。”


    看到陳侃點頭,宮妙妙狠下心,開始處理著陳侃的手臂,可是情況卻並不樂觀。


    “侃侃,這……咱們還是想辦法去醫院吧,要不……請個醫生過來也行,這太嚴重了。”


    陳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宮妙妙,扶著牆壁站起了身子:“不用了,一條胳膊而已,妙妙,你趕緊回去吧,我沒事。”


    “陳侃!你……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我是不知道你們是發生了什麽事,可你現在不死不活的樣子,你做給誰看?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嗎?”宮妙妙是真生氣了,以現在陳侃的狀態,她根本就沒有想著要活下去。


    “可我現在是一個殺人犯,所有人都認為我是殺人犯,我在這裏邊,什麽都做不了,我能怎麽辦?”陳侃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衝宮妙妙吼了這麽一句,撕心裂肺,眼中含著淚光,卻寧死不讓它流。


    “所有人?還有我啊!最起碼我是相信你的。”宮妙妙一把扶著陳侃,打死她都不會相信陳侃會殺人。


    陳侃笑了,大聲的笑了,就連宮妙妙都這麽相信自己,為什麽曾懷詣他就不能相信?最重要的,他竟然與曾雲歌一起陷害自己,冷眼旁觀,難道就因為去世的是他的爸爸嗎?難道她就不痛心嗎?她那麽努力才得到曾偉文的認可,她那麽努力想讓他們父子冰釋前嫌,如今卻成了他眼中的殺人犯。


    在這一刻,陳侃突然像瘋了一般,她衝著宮妙妙吼著,哭著,她終於爆發了,從昨天事發之後,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在這一刻,所有的情緒都想絕了堤的湖水,一下子迸發出來,如瘋如魔。


    宮妙妙笑了,一滴淚落,伸手拉著陳侃:“侃侃,你終於不是那般不死不活的樣子了。”


    因為這句話,陳侃整個人都愣住了,當自己都放棄自己的時候,還有一個人沒有放棄自己,那麽她是不是應該為了這個人好好活下去?


    “妙妙對不起……”


    “隻要你好好的就行,你放心吧,人在做天在看,真正的凶手總有一天會伏法的,你一定會無罪釋放的。”宮妙妙看著一臉憔悴的陳侃,她現在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妙妙,我想知道,現在的情況,還有沒有辦法把我保釋出去?”生氣又能怎樣,死亡又如何?可是她不能這樣自暴自棄,不管是為了爸爸,還是為了所有關心自己的人,就算都不為,也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吧?就算死也不能背著殺人犯的罪名死!


    “沒有。”宮妙妙麵上為難,她是一個律師,一個殺人犯怎麽可能被保釋呢?如果不是自己打通關係,就連探監都是不允許的。


    “幫我想辦法,我得出去,我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我要出去找到真正的凶手。”陳侃眼中盡是堅定,除了查出凶手,她還要去找曾懷詣,她要去問清楚,她不死心!


    “現在能救你出去的,就是曾家的人,隻要他們保候審,就能保釋你出去。”這是宮妙妙能想出的最後一個方法了。


    曾家?陳侃麵上一暗,剛剛的希望瞬間被澆滅的差不多了。


    曾家人都巴不得自己死,怎麽可能保釋自己?


    “除了這個,沒有其它辦法了嗎?”陳侃喃喃地問道。


    宮妙妙皺眉,雖然她看得出來,曾懷詣和陳侃之間一定是出事了,否則陳侃不可能這麽頹廢,看如今別無他法,狠了狠心開口道:“就這一個辦法了,侃侃,你放心,我現在就出去找曾懷詣,求他救你。”


    “不用了。”陳侃深吸一口氣,自己被警察帶回來之前,她在曾懷詣麵前一次又一次地詢問,他那冷漠的表情已經很明確的告訴自己,他恨自己,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殺害曾偉文的凶手,所以,現在去求他,也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侃侃……”宮妙妙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曾懷詣明明那麽在乎陳侃,現在怎麽能突然這麽狠心?


    “我救你出去怎麽樣?”就在這時,曾雲歌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這裏,傳進倆人的耳朵裏。


    望向聲音的來源,不知何時曾雲歌那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們的麵前。


    “嗬!”陳侃冷笑一聲,她才不需要他在這裏假好心,上次就是這樣,她以為他是好心卻不料是下一個陷阱的開始。


    然而陳侃不屑的態度並沒有讓曾雲歌生氣,反而麵上勾起一抹笑,真不明白這個時候,她到底哪來的勇氣傲嬌,現在她除了請求自己,還有什麽辦法呢?


    “曾雲歌,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般陷害我?”陳侃盯著曾雲歌,這個男人太危險,可是思前想後,她與他並沒有恩怨啊!


    “陷害?證據確鑿怎麽能說陷害呢?不過……我這次是真的要救你出去。”曾雲歌上下打量了一番陳侃,麵上似乎也沒了剛剛的耐心,雖然他不是一個好人,但也是一個有底線的壞人。


    “那你還是走吧。”陳侃想都沒想,麵前的這個男人太善變,一開始給自己的感覺是危險的,可再危險,沒有任何關係的兩個人,也不會傷及到自己,可沒想到他現在竟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麵上笑著,背地裏卻是挖好了陷阱等著!


    “你確定?”曾雲歌睨了一眼陳侃,他看的出來,陳侃的情況不樂觀,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了凶手有可能不是她,他才不會跑這一趟!可這個女人竟然這般自大!


    “確定!”陳侃毫不猶豫。


    可看到曾雲歌已經變得陰沉的表情,宮妙妙心中慌了,趕忙捏了捏陳侃的手,麵上一臉責備。隨後麵上一笑走到了曾雲歌的麵前:“曾二少爺,不確定,她不確定!”


    這陳侃是瘋了嗎?現在她生的什麽氣?多好的機會,不管怎樣,也得先出去了再說啊?!難道真的想在這裏被當殺人犯槍斃嗎?


    “她說她確定。”曾懷詣視線看了宮妙妙一眼,然後又落到陳侃的身上,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


    宮妙妙眼珠一轉,轉過身,麵向陳侃:“曾二少啊,可是個好人,他既然要救你出去,就一定是有什麽發現,所以趕緊聽話跟著走。”


    她的聲音故意放大,也不知道是說給曾雲歌聽還是說給陳侃聽。


    陳侃眉頭一皺,宮妙妙什麽意思她怎能不知道,可是宮妙妙不了解這個男人的手段,難道她還不了解嗎?但宮妙妙的意思也沒錯,自己現在真的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繞過宮妙妙走到了曾雲歌的麵前:“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誣陷我,但是我覺得,你作為曾伯父的兒子,於情於理都應該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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