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微涼,天微亮。


    文東就靠在床頭,半斜著身子,靜靜的吸著煙。


    上身赤著,身上的疤痕縱橫交錯,像一隻蟄伏隱忍的獸。清秀的側臉因為那道傷疤籠這一層熹微的晨光,多了一絲沉穩狠厲。


    煙蒂已經燒到指間,他仿若未覺,眼眸看著身旁睡得安靜的女人怔怔出神,又仿佛已經出神很久,等了很久。


    等待獵物醒來,並心甘情願的獻祭。


    “嗯……”雪白秀挺的瓊鼻微微抖動,張涵涵發出一絲夢囈般的嚶嚀,似乎是被自己的煙味嗆醒。


    聽到聲音,文東回過神來,手指輕抖,連忙側身將煙戳熄。


    “文東……”張涵涵輕輕喚了一聲,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睡眼惺忪,估計以為在做夢,而那動作更是表明,她怕這是夢。


    臥室中安靜的落針可聞,惺忪的眼眸眨了幾下,張涵涵這才想起,這並不是夢。許是太久未相見,更許是之前的隔閡,四目相對,竟相顧無言。


    文東緩緩俯身,大手撫上她雪膩的臉頰,溫柔至極。


    黑眸緊盯著她,眼中似有什麽東西在無聲的暗湧聚集。


    張涵涵看得清楚,縱然是心中萬般的像撲進他的懷裏,但文東眼中那絲情-欲卻讓她的心有種莫名的悸動,連忙扭頭躲開他的眼神。


    身子卻被他突然一拉,她整個人趴在了他的懷裏。


    微亮的光下,他的臉半明半暗,比任何都清秀,卻也比任何人都讓她心悸、害怕。他那寬闊而精瘦的胸膛,絲毫不覺得單薄,反而像一堵牆,將她籠罩。


    他低頭,盯著她的臉,有力的大手,卻從身後撫上她光滑的後背,沿著脊線溫柔的輕撫流連。


    好在隔著一層睡衣,再加上是後背,張涵涵稍稍慌亂的心又慢慢安定下來,整個人趴在他懷裏一動不動,臉貼著他溫熱柔韌的胸膛,享受重逢的喜悅與安定。


    “文東,我很想你。”心慌終究抵不過思念,她主動伸手攬住他寬闊的後背,輕聲呢喃。


    “嗯。”文東答應一聲。


    周圍很靜,唯有他灼灼逼人的視線和逐漸走向腰間敏感的撫摸,令她微微顫抖,她未經人事,身上卻是更加敏感,但她並未拒絕,卻終究抵不過對方熾熱的眼線,扭過頭去。


    溫熱的大手進了睡衣,撫在她纖細的腰肢,她一聲不吭,貝齒咬著紅唇,慢慢的忍受又或者是享受那由溫柔逐漸熱烈的輕撫。


    “涵涵,我愛你。”文東在她耳邊說道。


    女人的耳朵都很軟,熾熱的氣息噴吐在敏感的耳廓,一抹緋紅霎時間飛上了晶瑩的耳捎,他在她的耳朵輕輕一吻。


    張涵涵身子一顫,嚶嚀出聲。


    他低頭,尋到那緊緊抿起的櫻紅小嘴。


    這個吻,卻又一改剛才的溫柔,極其熱烈凶狠。他的舌像是有一股壓不住的火,隻有她的氣息,才能救火的甘泉。


    他的舌卷著她充滿芬芳的丁香,無所不在,禁錮著她,糾纏著她,讓她無路可退,讓她心神馳蕩。


    她那未經人事的身體本能的渴望,她的身心已經接受文東,最初這一吻她並未拒絕,可她沒想到的是文東竟然這麽熱烈,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啃食掉。理智卻又讓她的神經驚慌,她不安的扭動著,使勁的推他,但他尾絲未動。


    她咬緊牙關逼他出去,他那放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卻是一按,她腰間麻癢,低呼出聲,嘴唇不由得張開,被迫迎接他更加猛烈的肆虐。


    過了很久,久到張涵涵暈眩,隻覺呼吸不暢就要窒息,她捶打在他胸口的手也放棄了抵抗,他才緩緩將唇移開,細長的眼眸暗沉一片,寫滿了意猶未盡。


    “我要喝水。”文東的吻雖然熱烈,好在他並沒有亂動,張涵涵喘著氣,臉色通紅,舔了舔有些幹熱的嘴唇,她到不渴,主要是內熱。


    “嗯。”文東點頭,籠罩著她的寬大肩膀移開,伸手將床頭櫃的水端來。


    張涵涵看的呼吸一滯:“我要喝溫的,你下去給我倒。”


    “你確定我這樣下去?”文東知道她的心思,淡淡一笑,眼神說不出的曖昧。


    張涵涵聽得一愣,隨即馬上想起文東的狀態,本來她隻想讓文東下去給自己倒水,然後自己趁機趕緊起床穿上衣服,就沒事了。


    “那我不喝了。”張涵涵無奈。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喝溫的,要我喂你?”文東端著水,紋絲未動。


    “那我還是和涼茶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起床了。”喝過水後,將杯子遞給他,卻又見他放下杯子後回過臉來,眼神依舊灼熱,張涵涵壓低了聲音說道,眼神帶著一絲祈求。


    “還不到七點,不急。”他肩膀一沉,直接壓住她的胳膊,騰出一隻手,再次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極為柔和:“涵涵,你願意給我生個孩子嗎?”


    一針見血。


    同樣的一件事,隻是換了個說法,卻讓她無言以對。


    張涵涵不吭聲。


    文東盯著她,黑眸中似有氤氳的霧氣,張涵涵看不透他眼神是種什麽樣的情緒,讓她的的心徹底軟下來。


    手無聲的滑到她的睡衣紐扣上,一顆一顆解開。


    “文東,別。”張涵涵一把抓住他的手。


    文東抬頭看著她,溫和一笑道:“你不願意?”


    這話隻令張涵涵心裏難受,身軀僵直,一時艱澀難言。


    睡前張涵涵早已經把上身的累贅去掉,淡粉的睡衣打開,飽滿的雪-峰映入眼簾,映襯著兩側已解開的粉色睡衣更顯雪膩嬌柔,文東低頭,顫巍巍的就貼著他的臉頰。


    文東竟好似在欣賞,這令她臉紅的不可收拾,使勁別過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等她反抗,文東卻已經側頭,另一隻覆蓋半邊,手嘴並用。


    張涵涵哪裏料到他二話不說就這樣對待自己?一時震驚莫名,嬌軀僵直,心慌意亂,身軀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簡直就像饑渴了很久的猛獸,已經忍到極限,這次終於爆發,勢不可擋。


    張涵涵那未經人事的身體敏感的像是澆了汽油的幹枯草地,文東的唇舌就是引子,瞬間燎原,無處不在。從未有過的,極端的刺激從尖端傳來,張涵涵的臉‘騰’的一下火辣辣的灼熱起來。


    無處不在的唇舌和大手就像電流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肆虐,她使勁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這樣的文東,實在太陌生。在她的認知中,文東就是個痞子、無賴,嘻嘻哈哈,但是對自己非常好,從來不會忤逆自己的意願。可這次,明顯不同,除卻昨夜他酒後的失態,這次相見,雖然隻說幾句話,但張涵涵卻發現他變了很多,看起來沉穩又柔和。


    而相比於以前痞懶的文東,她更喜歡這樣的文東。人總是會變的,尤其是經曆過極度的悲難喝痛苦之後,但許是這樣的變化太快,讓她有些應接不暇,讓她陌生,讓她驚慌害怕。


    “張涵涵,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他抬頭看著她道。


    光亮昏暗,比光亮更暗的是他的雙眼。再無昔日的嘻嘻哈哈,也無之前的柔情似水,隻有濃烈固執的占有欲。


    與剛才的熱烈急切跟強硬不同,他變的極有耐心,像是一頭捕獲食物慢慢進食的猛獸,卻又極其溫柔。觸摸著張涵涵略顯僵硬的身軀,他吻在對方雪膩的玉頸,緩緩的,向下。


    她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可身軀已經不受控製的軟化。白淨的臉也湧起陣陣紅暈,等他吻到小腿肚時,她全身衣服已經被他自然而然的脫得幹淨。光潔如玉的身體露在空氣中,好像一隻白白的羊羔,靜靜的躺在床上,躺在他的視線裏,卻也抑製不住的微微顫抖。


    雪膩的酮-體,她身上每一處都是極致的完美,雙腿修長並攏,雪白圓潤,容顏傾城。


    觸及到他的眼線,張涵涵睜開眼眸看著他,四目相對。這一刻,他的眼中竟少了許多火熱的熾烈,更像是隱忍的溫柔,是那樣的一往情深。這樣的眼神,她並不陌生。就像船上遇難後再次相見的那一個夜晚,他開車離去,好像負氣,但那眼神卻騙不了人;又像在錦繡山莊時的第二次相間,兩人並未說話,但那眼神,卻在張涵涵的腦海清晰如昨;更像第二次與鴻展雲相間,縱然他氣憤,但那眼神一如的一往情深。


    文東對自己是何種的癡情,張涵涵都知道。


    他緩緩俯下身子,卻在她雪白的大腿輕輕一咬,酥麻難當,令她忘了掙脫,下意識的雙腿並攏。


    盡管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的當兩人即將發生關係時,張涵涵依然忍不住緊緊抓住身下床單,想要閉上眼睛,卻又不敢閉上眼睛。終究還是第一次,她慌亂,她害怕。


    明顯的察覺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張涵涵心裏更害怕,艱難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而他並未著急攻擊,而是反身將床頭燈打開。


    他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她看著他,文東衝她呲牙一笑,俯身再次貪戀的溫柔抓住她的雪-峰,張涵涵臉紅的著火,使勁扭過頭去。


    她不知道,他早不是之前隻會橫衝直撞卻又無所事事的痞懶之人,大手握著她纖細的腳踝,向上一推,將她兩條腿彎成m形。


    她有些害怕的睜開眼,正好看到他清秀的臉慢慢靠近自己的腿-根。


    張涵涵隻覺自己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全然變成了一灘漿糊,她從未想過,自己最隱私的地方就這樣呈現在自己的老公麵前。


    他在吻她,虔誠癡迷一如當初的一往情深,力道卻霸道強勢許多。


    張涵涵抓過枕頭蓋住自己的臉,隻覺的好像有千百隻手,從親吻之處一直撓到她心裏,令她又羞又窘,窘迫到了極點。那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弱變強,竟然隻是轉念的瞬間。她壓抑不住,開始喘氣,喘的很急。


    終於,崩潰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覺到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也隨著她的戰栗徹底崩塌。


    那是她的理智還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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