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弈攥著那個牌位,怒氣騰騰的出了密道。


    此時,密道口的芙蓉院已經圍滿了弩箭手。


    是項碧茹帶來的弩箭手。


    楚雲弈身邊的吳刀也到了。


    楚雲弈從密道中出來,周身泛著冷肅的壓抑,如同神袛一般降臨在芙蓉院中,讓周圍的所有人都敢到一陣莫名的涼意和壓力。


    項碧茹在看到楚雲弈的時候眉眼劃過一抹喜色,但是怎麽也演示不住雙眸之中那足以燃燒所有人的妒火和怒意。


    “謝芙蓉那個賤人呢?”項碧茹問楚雲弈。


    楚雲弈背著項碧茹站著,並沒有轉身,也沒有搭理項碧茹。


    項碧茹自尊心再次受挫,怒氣上前,正要拽楚雲弈的衣袖,楚雲弈一甩手,直接將項碧茹甩在了地上。


    吳刀一直等在這裏,是因為有很重要的消息稟告楚雲弈。


    楚雲弈從吳刀的臉上看出了異樣。


    “說!什麽事?”


    吳刀從來都沒有見過如今日這般冷肅的楚雲弈,方才他從枯井之中爬出來,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一樣。


    吳刀心頭猛然一陣顫栗,但是在楚雲弈身邊呆的時間久了,異於常人的毅力和鎮定還是有的,吳刀上前湊在楚雲弈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楚雲弈那雙有黑深不見底的眸子暗沉的都已經不能再沉了:“什麽?”冰冷一聲。


    吳刀看著楚雲弈的雙眸,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


    “追!”楚雲弈冷冷一聲,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吳刀正要跟上去。


    趴在地上的項碧茹忽然開口:“攔住他!”


    所有的弩箭手同時開弓,看住了吳刀的去路。


    吳刀一陣犯難,隻能再次退回了芙蓉院中。


    項碧茹從地上爬了起來,冷著一雙美麗的眸子,緩緩走到吳刀身邊,手中握著一把寒劍,抵在了吳刀的脖頸上:“說,謝芙蓉那個賤人被藏在哪裏了?你放在楚雲弈的耳邊說了什麽?他離開是不是和謝芙蓉那個賤人有關?”


    吳刀臉上的神情十分鎮定。


    方才專門湊到楚雲弈的耳邊說那件事情就是不想讓項碧茹聽見,如今怎麽可能輕易就受了項碧茹的威脅,把那麽重要的事情說出來。


    見吳刀不開口,項碧茹手中的寒劍一個翻轉,直接刺進了吳刀的胸口:“說!”


    吳刀冷著一雙眸子,竟然和楚雲弈那一雙寒冰一樣的臉有一拚:“項姑娘,既然王爺已經答應了跟你完婚,就一定不會食言,你又何必這樣逼著王爺,這樣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項碧茹又不是傻子,如今的榮國府是什麽樣的情形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之前楚雲弈之所以會受她的要挾,是因為謝氏還在,如今謝氏都已經分家了,榮國府被撤的空無一人,就算密旨轉成了明旨,又能傷害得了幾個謝時之人?


    楚雲弈,你好狠!這幾日竟然被你耍的團團轉,我項碧茹竟然一點防備都沒有,就讓你掩護著謝芙蓉那個賤人把謝氏分了家不說,還在帝京那麽多明線和暗線的眼皮子底下把榮國府給轉走了。


    此時忽然一名和一人落在了項碧茹的身邊,湊在項碧茹的耳邊說了些什麽,項碧茹那雙明麗的眸子忽然一沉,望著之前楚雲弈離開的方向:“追!謝芙蓉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


    說著騰身而起,跟著楚雲弈之前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項碧茹的武功雖然沒有楚雲弈和謝芙蓉的好,但是輕功還是可以的。


    深夜,明亮皎潔的月光漸漸被烏雲遮蓋,一陣驚雷之後天空忽然下起了一陣瓢潑大雨。


    楚雲弈一身墨黑色的衣衫,麵容漆黑,一人,一馬,瘋了似的策馬出了帝京城,朝著北境的方向而去。


    身後的項碧茹一身剛試穿過的嫁衣還沒有來得及褪下,帶領著身後幾百名弩箭手,各個騎著高頭大馬,追在楚雲弈的身後。


    一路上濺起無數水花,發出噠噠的馬蹄聲,寧靜的夜裏除了雨聲之外,就隻有這緊急追趕的馬蹄聲最響亮,但是午夜時分所有的人都已經沉睡,根本就沒有人發現帝京在轉順之間的異樣。


    此時謝芙蓉和赫連澤已經過了十個驛站,在離帝京城很遠的一個鎮上停了下來。


    “娘子,咱們停下來歇歇吧!帝京的那幫人發現你不在也應該是明日,咱們已經行了這麽遠的路,就算他們追過來也不一定能追上我們?”


    不知道為什麽,謝芙蓉莫名的一陣煩躁和心慌。


    望著遠處被雨簾遮蓋的夜空,總覺得這場雨來的十分蹊蹺。


    “有沒有地方換馬?我們帶上幹糧和水,還是繼續趕路吧!我行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都說女人的直覺是最準的,別人或許不信,但是對於謝芙蓉的直覺,赫連澤卻是十分相信的。


    望著謝芙蓉笑著:“娘子若想趕路也行,但是累壞了你,為夫可是要心疼的,要不咱們換成馬車如何?”


    對於赫連澤的這個稱呼,謝芙蓉已經很無奈了,但是再無奈,赫連澤還是會死皮賴臉的腳,她一時之間也沒有心思搭理這些。


    轉而想到了什麽道:“轉成馬車也好,咱們還是走大!”


    所謂最危險的路線也是最安全的路線。


    小路雖然安全,卻是到達北境最近的路線。


    如果被楚雲弈發現了,他肯定會想到她和赫連澤為了趕時間盡快到達北境,一定會走小路。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會走大路。


    楚雲弈笑的十分滿足,也十分嘚瑟。


    “這事情對為夫我來說就是小事一樁,娘子我先帶你去吃東西!”


    赫連澤帶著謝芙蓉敲開了一家客棧的門,小兒一聽說他們隻是吃東西,卻不住店,十分不樂意。


    但是赫連澤賞了一定銀子之後小兒的兩眼都開始發至了,十分狗腿地笑著去準備吃的了。


    赫連澤又“調戲”了謝芙蓉一番,出了客棧,說是去找馬車。


    謝芙蓉坐在客棧之中,越想越覺得煩躁不安。


    她站在門口,遙遙望著帝京城的方向,哪裏的天空烏雲密布,陣陣驚雷。


    謝芙蓉的雙手緊緊地攥著。


    小兒已經將吃的端上來了,但是謝芙蓉卻沒有吃,讓小二將那些東西打包了,又帶了一些幹糧和水,握著劍正要離開,赫連澤架著一輛馬車在雨中行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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