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楚嘴角一笑:“早就知道,你無雙國士的人情可不好欠,早晚是要討回去的,卻沒想到,這麽快。說吧!無雙國士,你是想讓我做什麽?”


    謝芙蓉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扣著手底下的桌子,發出鏗鏗鏗的聲音,瞧著秦暮楚半晌就是不說話。


    秦暮楚也不逼問,隻是覺得謝芙蓉這樣,一定沒有什麽好事。


    好半晌之後謝芙蓉終於開口:“我要你禦劍山莊的淩霄骨!”


    秦暮楚忽然一愣,像是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麽?”


    “我要你禦劍山莊的淩霄骨!”謝芙蓉再次重複了一邊,聲音之中透著不可拒絕的強硬,也沒有給秦暮楚留下商量的餘地,直接表示她要:“隻要禦劍山莊的淩霄骨,你禦劍山莊之前欠下我的人情就算一筆購銷。”


    秦暮楚的嘴角抽了抽,好半晌之後才冷然一笑:“無雙國士,我沒有聽錯吧!你的這胃口也實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禦劍山莊淩霄骨可是祖傳的寶貝,從來都是不往外流的,且隻有莊主才知道在哪裏。


    “我隻要淩霄骨!”謝芙蓉再行冷冷強調。


    秦暮楚笑道:“我剛得回禦劍山莊不久,並不知道淩霄骨在哪裏!”


    謝芙蓉嘴角幾不可見的一笑:“很好,我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後還是在這裏,我必須拿淩霄骨,若是到時候你沒來,或者你來了,但是我沒有見到淩霄骨,我會親自去禦劍山莊去找。”


    謝芙蓉這話之中的威脅之意十足。


    秦暮楚不可能聽不出來。


    話閉,謝芙蓉又對身邊的九歌道:“聽說唐門的秘藥紅佛丹也是在這幾日煉成。九歌,你親自走一趟唐門,也是十天的時間,必須拿到紅佛丹,無論動用多少血浮屠!”


    謝芙蓉說的是血浮屠,不是璿璣閣。


    九歌忽然一愣。


    雖然謝芙蓉從來都沒有問過璿璣閣和血浮屠之間的關係,但九歌是璿璣閣的人,也就是當年謝芙蓉的親生父親留給謝芙蓉母親凰馥雅的勢力。


    九歌是其中的一員,當然知道璿璣閣原本並不叫璿璣閣,而是叫血浮屠。


    此刻謝芙蓉直接稱呼璿璣閣為血浮屠,無意是告訴九歌,她已經知道了一切。


    就在九歌愣神之間,謝芙蓉又冷冷地補充了一句:“有必要的時候可以……血洗唐門!”


    血洗唐門?


    那可是天下第一製毒門派。


    這回換做是秦暮楚一愣怔了。


    他沒想到,謝芙蓉竟然會那樣輕飄飄地就說出了血洗唐門幾個字,說的雲淡風輕,毫無情緒,就像是在說,見天的天氣很好一般。


    血洗唐門……


    那小小個禦劍山莊還算得了什麽?


    謝芙蓉原本可以不當著秦暮楚的麵直接將血洗唐門的事情說出來,完全可以回到博雅草堂的時候再吩咐九歌去做,但是她偏偏當著秦暮楚的麵說了。


    這代表著什麽?


    難道不就是代表著十天之後她若是見不到淩霄骨,等她親自到禦劍山莊的時候,就是血洗禦劍山莊麽?


    秦暮楚隻覺得脊背之上一陣寒涼。


    但不知道為什麽,讓他更覺得冰冷的地方是內心。


    謝芙蓉說完之後舉起桌上的茶杯,對著秦暮楚謙和一笑,是她平日裏一貫帶著的笑容:“秦莊主,來咱們以茶代酒喝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一個人怎麽可以這樣?


    前腳滿腹陰冷,一臉蛇蠍心腸的說著血腥的事情,說完了要挾你的事情之後,後腳還能滿臉無害地與你舉杯共飲,就如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秦暮楚卻沒有看到,就在謝芙蓉率先舉著杯子一飲而盡的時候,她藏在杯子地下的眼角處浮上了一層歉疚好和無奈。


    有些事情並不是出自她的本心,但她必須那樣做不可。


    秦暮楚看著謝芙蓉決絕的絲毫不給他留下退路的樣子,嘴角無奈地一笑:“芙蓉,你變了!”


    他喊的是謝芙蓉的名字而不是無雙國士、或者王二公子、又或者王榮甫。


    謝芙蓉也是淡淡一笑:“哦?秦莊主還記得我以前的樣子?是在點蒼山初見時的我?還是後來你私闖榮國府見到的那個我?還是……和你在博雅草堂謀劃著如何拉太子下水的我?”


    哪個才是謝芙蓉?


    秦暮楚忽然嘴角再次無奈地笑著,似乎他根本就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謝芙蓉。


    他原本覺得是女子就應該安守在閨閣之中,待嫁,或者在家中相夫教子,而不是這樣長袖善舞,手段狠絕。


    但他又覺得,那樣隻在閨中的女子又太俗氣,並不是謝芙蓉的風格,而謝芙蓉似乎就應該是眼前這樣子的。


    這樣子的她才是她真正的風華。


    秦暮楚隻顧無奈地思忖著,好久之後回過神來才發現謝芙蓉已經出了雅間離開。


    他走道窗戶前,正好看到謝芙蓉上了博雅草堂的馬車離開。


    他站在窗前看了良久,謝芙蓉的馬車都已經不在長安大街上了,但他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主子,我們是否直接回博雅草堂?”九歌也被剛才的謝芙蓉嚇到了,小心地問。


    謝芙蓉見連九歌在她的麵前也是如此小心,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是沒有辦法,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她必須這樣。


    “不回博雅草堂,先去城外!”謝芙蓉道、


    九歌沒有問,讓車夫趕著馬車直接出了城,然後從管道上上了去往黎山的路。


    黎山……


    謝芙蓉是想去那個借槨而葬了晉樓國公主和南秦皇室貴族的石洞。


    女子都是晉樓國的公主,而男子也都是已滅南秦最尊貴的皇室之人。


    她總覺得那石洞之中葬著的連個人是和她的親生父母的經曆和身份是如此的相似。


    他沒有去問王肅和王曦或者榮國公和老夫人她的父母到底葬在了哪裏?


    不知為何,她很害怕去問,但是她想親自去證實一件事情。


    在進了那石洞之後九歌的神情十分古怪。


    尤其是謝芙蓉打開了石棺,割破自己的手臂,將自己的血液滴到石棺中兩堆白骨之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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