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蓉的身子頓時一怔。


    皇甫漠寒放開了她緩緩站起身來,然後將謝芙蓉也拽了起來,整了整她淩亂的衣衫,,摘掉她衣衫上沾染上的蘆草,才嘴邊噙著一抹笑,遙遙對楚雲弈拱手道:“豫王爺,久違了!不過……”皇甫漠寒斜眼看了地上那支方才差點將他和謝芙蓉一箭雙雕的冰冷寒箭:“王爺好大的見麵禮!”


    楚雲弈眸光淡淡,緩緩收起了手中的箭,遞給了身邊的荀叔:“三十萬虎賁軍各個都是能手,沒想到,你還能活著回來!”


    朝廷中,誰不知道京外西山大營中的那三十萬虎賁軍,雖說是皇家最精銳的軍隊,但一直都是一批虎狼之師,沒有人能夠馴服,以前皇帝也曾派了很多次領軍將領過去,但是沒過幾天就在練武場上被“誤傷”打死了,卻沒想到這次竟然能被皇甫漠寒馴服。


    皇甫漠寒嘴角輕盈一笑,眼底閃過一片暗沉:“這還要拖豫王爺的福!”


    楚雲弈的臉色頓時一片陰沉。


    忽然他身下的雲弈連帶著他人一起躍起,落在了離謝芙蓉和皇甫漠寒不願的地方。


    剛停下來,手中柔軟的金絲忽然如同靈蛇一般探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謝芙蓉的麵門而來。


    謝芙蓉眸光一緊,正要出手抵擋,卻被皇甫漠寒攔腰抱起,幾個翻轉朝著身後退去。


    楚雲弈手中的金絲步步緊逼,就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皇甫漠寒抱著謝芙蓉推到哪裏,就跟到哪裏,而且勢頭狠絕,一點都不給二人留生路。


    好幾次,若不是謝芙蓉用內力替皇甫漠寒擋著,那金絲就要穿透皇甫漠寒的身體了。


    皇甫漠寒是沙場上的將帥,平常練就都是些硬功夫,就算武功再高,也隻能接得住真刀真槍的實幹,哪裏能招架得住楚雲弈這樣陰柔的功夫。


    就在楚雲弈手中的金絲將皇甫漠寒謝芙蓉逼到了瀾滄江麵上,二人多次險些支撐不住就要掉下水中之時,謝芙蓉手中凝聚掌力忽然一掌拍在了皇甫漠寒的胸前,將他推向了岸邊,緊接著身子靈巧一轉,正身之時手中緊緊地抓住了楚雲弈的金絲。


    楚雲弈在岸邊,謝芙蓉懸空在江水之上。


    江水滔滔,身後晚霞紅如火燒,映襯著她原本風華絕代的身子更增添了幾分神采,怒光無波,神情淡然:”豫王爺,你過分了!”


    明明是毫無情緒的話語但聽在人的耳中卻讓人莫名的背上一陣寒涼,心頭一顫。


    楚雲弈緩緩拉緊了金絲,源源不斷的內力漸漸灌入金絲之內,謝芙蓉集中精神,也緩緩拉緊了金絲的另一端。


    隻聽楚雲弈清清淡淡道:“就讓本王今日好好試試,無雙國士,榮國府嬌房裏的女巾幗,你到底掩藏著多少真本事!”


    謝芙蓉眉頭一緊,目光蹙起,另一隻手化掌為刀,一道勁風閃過,狠狠地劈在了金絲之上。金絲忽然鏗然斷裂,他二人慣性地都都這身後練練退去。


    楚雲弈扣動輪椅上的機關,在輪椅向後劃出兩丈之後猛然聽了下來。


    謝芙蓉的身後是一望無邊的江麵,沒有什麽可擋,慣性地退了幾乎有十丈遠之後還是沒有停下來,眼看著人就往江水中掉下去。


    楚雲弈和皇甫漠寒的眉頭都是一緊,他們二人此時都在江岸上,想動身去救謝芙蓉,早已來不及。


    但是,就在謝芙蓉的身影幾乎貼近江水水麵的時候,她忽然身形一個漂亮的翻轉,腳下輕盈地點了個蜻蜓點水,調轉勢頭朝著岸邊而來。


    皇甫漠寒雙眼之中頓時一陣驚豔。


    他自問,舞蹈弄槍,槍法在軍中一流,但水麵離江安十丈的距離,若是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單憑著輕功運作,若想上岸,他根本就做不到。


    頓時心下想到,麵前的這個女子實在有著諸多讓多少須眉汗顏不及的地方,他若是想護在他的深淺,還需一番努力不可。


    楚雲弈雲淡風輕的臉上也是微微一震,但他一項掩藏的都極好,將眼中的那一抹驚色悄無聲息地暗壓了下去,誰也沒有瞧見。


    謝芙蓉的身影如蝶翼一般輕輕地在岸邊的蘆葦旁聽了下來。


    皇甫漠寒忙上前,檢察了一遍:“芙蓉,你沒事吧!”在瞧見他手掌上那一抹刺眼的血紅之時眼底一沉:“芙蓉,你受傷了?”


    話音還沒有落,手下動作卻比他腦袋的反應還要快,順手一撕,從裏衣之上扯下一塊雪白的布條來,連忙替謝芙蓉抱在。


    但皇甫漠寒的手還沒有來得及觸碰道謝芙蓉的身體,楚雲弈的身影連帶著輪椅鬼魅一般就迅速到了二人麵前。


    謝芙蓉隻覺得垂在身側的手忽然一緊,就被楚雲弈拽到了他的身後。


    然後看見楚雲弈冰冷的麵具下黝黑的眸子深邃而帶著一抹深深的殺氣,看著皇甫漠寒:“本王傷的人,自有本王來負責,還輪不到你皇甫大將軍漠寒插手!”


    皇甫漠寒對視著楚雲弈敵意的目光,眼眸緩緩轉向了楚雲弈緊緊攥著謝芙蓉的手,眼底淺淺地閃過一抹痛色,但是嘴角卻是輕輕上揚,笑道:“沒想到一項陰晴不定,除了項碧茹之外從來都不近女色的豫王爺也傾慕芙蓉,既然既然如此,你我就各憑本事,看誰能先得到芙蓉的芳心。”


    楚雲弈眉眼一睨,撇開。


    雖然嘴上什麽都沒有說,但那傲然的當做卻是說明了一切,他根本就沒有把皇甫漠寒放在眼裏。


    一想起方才楚雲弈的步步緊逼,步步殺機,謝芙蓉的內心的憤怒油然而生。


    甩開楚雲弈的手罵了一聲:“瘋子”轉身飛快地騎上了自己停在江邊的那輛白馬,策馬而去。


    皇甫漠寒看著謝芙蓉遠去的背影,輕輕一笑。


    對楚雲弈道:“本來今日漠寒應當與王爺有一番真較量,但王爺手中金絲已毀……”說道這時又轉而一想:“王爺常年身形不便,在輪椅上練的都是些防身但及陰絕的功夫,輪著一點漠寒的功夫確實不如王爺,但我相信,輪王爺的身手,運用兵器的能力也一定不弱,我就等著王爺能夠站起來的那一天,豫王爺真刀真槍的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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