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漠寒的話完全出乎謝芙蓉的意料。


    但即便皇甫漠寒將話說到如此,但有些事情她還是沒有辦法下決定:“馳騁山河?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皇甫小將軍你說出來就不怕終有一日會傳到宮裏頭那位的耳朵裏?”


    “大逆不道的話我皇甫漠寒說了便是說了,傳出去又能怎樣?芙蓉,倒是你,璿璣閣、王榮甫的身份、瀟湘館據點,瞞天過海,大逆不道的事你做的還少麽?難道你還怕別人說不成?”


    謝芙蓉眯了眯雙眼,審視著皇甫漠寒。


    “這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進可攻,退有守,可比你與陰晴不定的豫王聯手劃算的多了!”皇甫漠寒追問道。


    謝芙蓉沒想到皇甫漠寒竟然連她與豫王聯手的事情都知道。


    記得當初為了掩人耳目,她在豫王楚雲弈回京的途中假以壓死自己的狸貓為由才接近楚雲弈,那可是苦用了一番心思的。


    不過慎重思忖之後她便覺得,皇甫漠寒估計也隻是猜到了個七七八八,至於在狸貓的腹中夾放羊皮卷,暗送東宮秘辛的事情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便淡笑一聲:“就算交易達成,如今京中局勢複雜,隻怕無論將榮國府嫡女嫁給帝京哪個府邸,宮裏頭那位生性多疑的皇帝都不會放心,你得有本會讓他下旨賜婚才行!”


    “這些就不用你擔心了,你隻管在府中待嫁,做我皇甫漠寒此生唯一的女人便是!”皇甫漠寒強力壓製著心頭的歡喜道。


    此生唯一的女人?


    謝芙蓉忽然愣了。


    皇甫漠寒看到謝芙蓉愣怔的眼神,緩緩上前坐到了床邊,又將謝芙蓉攬進了自己懷中:“芙蓉,隻此一生,隻此一世,你謝芙蓉便是我皇甫漠寒此生唯一的女人。無論你是否心甘情願嫁給我,無論你嫁給我是出於什麽目的,我皇甫漠寒都心甘情願!”


    謝芙蓉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還是沒有掙脫皇甫漠寒。


    她想,就如同方才皇甫漠寒所說,她這一生早已決定絕心絕情,那麽嫁給誰又有和區別呢?


    不如就成全了他的心意吧,終究前世她欠了他的,那麽就讓她在這一生還盡吧!


    謝芙蓉思忖著,無意識地往皇甫漠寒的懷中靠了靠。


    皇甫漠寒感覺謝芙蓉的親近,猛然一喜,用下顎蹭了蹭她頭頂的發絲:“芙蓉,此生有你,夫複何求!方才我真怕你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答應我。如果是那樣,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


    謝芙蓉沉默著沒有說話。


    素畫並不知道內室發生的事情,端著謝芙蓉的湯藥進門看到二人之時臉頰頓時一紅,忙轉過身去。


    皇甫漠寒放開了謝芙蓉,拿了靠枕放在了謝芙蓉的身後將她扶坐了起來。


    然後接過素畫端進來的湯藥給謝芙蓉一勺一勺地喂著喝了,方才滿麵笑意地離開。


    皇甫漠寒走後謝芙蓉靠坐在床上一直沒有說話。


    一旁的素畫想說什麽,但是半晌都不敢出聲。


    直到謝芙蓉看出了她的心思問道:“什麽事,說吧!”


    素畫這才上前,吞吞吐吐地道:“小姐,方才我進屋的時候看到素錦還站在門外……其實……”


    謝芙蓉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自己一時之氣,責怪了素錦。但也沒有真心要處置她的意思,想必素錦是真放在了心上。


    便道:“讓她回去吧!就說方才我說的話不算數。你也下去早點休息,我有些乏了!”


    說著便拿掉了靠枕,轉身躺了下去。


    素畫見謝芙蓉悻悻地樣子,知道她真是乏了,便不再多說什麽。熄了燈,出了門。


    沉靜的黑夜裏,隱約還能聽到素畫出門之後和外屋的素心、素錦二人說著什麽,隻是此刻的謝芙蓉並沒有心思去細聽她們說的是什麽。


    不一會兒外頭便沒有動靜。


    但謝芙蓉的心思卻越來越沉。


    因為重生之後她對前世的記憶不是很完整,再加上這一世主要想著如何保住榮國府,如何讓謝氏在前世中血流成河的事情不再發生,便沒有去細想關於別人的命運會如何。


    但經今晚一事,她才猛然憶起,原來自己前世欠皇甫漠寒良多。


    其實,前世裏剛開始她與皇甫漠寒是有婚約的,後來她為了嫁給自己一心所愛的男子楚蕭然與皇甫漠寒毀了婚約。


    但即便如此,前世的皇甫默寒也一心為他,甚至後來為他而死。


    而這一世皇甫默寒所謂與她莫名的親切感也不是空穴來風。


    確實,前世裏在皇甫漠寒臨死之前她與他約定了來生之約。


    隻是關於一些細節的事情謝芙蓉怎麽也想不起來。


    腦海中隱隱約約隻記得一個畫麵,畫麵中皇甫漠寒滿身都是血,氣息微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抱著他一個勁兒地說著“對不起,今生是我欠你的,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救你,一定會!”


    謝芙蓉猛然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瞬間滿身都是冷汗,柔順輕透的裏衣都被汗水浸濕了,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


    她努力想迫使自己想起前世更多關於皇甫漠寒的事情,但越想,腦海中皇甫漠寒臨死前刺眼的血紅越來越清晰,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謝芙蓉隻覺得頭疼欲裂,猛然跌倒在了床上,昏睡了過去。


    ……


    次日謝芙蓉醒來的時候已辰時二刻,素心、素錦、素畫三人都已經早早地醒了,將外屋和院子打掃了一遍。


    隻是一直都沒有聽到內屋謝芙蓉的動靜,更拿捏不準謝芙蓉此刻的心思,便沒敢進屋。


    “素錦……”謝芙蓉起床後朝著外頭喊了一聲。


    素心、素錦、素畫三人忙端著一應洗漱用具進了內屋。


    見謝芙蓉掙紮著下了床正要穿繡鞋,素錦忙上前阻止道:“小姐,昨日蘇先生和皇甫公子都交代過了,您至少要臥床七日,這七日內不易多走動,更不易受風!”


    素心剛說完話,想起昨日素錦因多嘴說到皇甫漠寒而險些被遣送出府的事情,突然有些後悔了。


    卻沒想到謝芙蓉什麽都沒說,上了床。便鬆了一口氣。


    三人又侍候著謝芙蓉梳洗完畢。


    素錦將早就燉好在小廚房灶上熱著的稀粥端了進來。


    謝芙蓉今日的胃口似乎很好,多吃了一碗。


    待素錦和素畫將碗筷收拾出去後,謝芙蓉忽然問素心道:“可有接到宮裏傳出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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