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見過的一個最難纏的人。真的很難纏,難纏之極。


    打從我認識了他,和他有了瓜葛,這廝就像鬼魅、像藤蘿、像粘合劑一樣,掌控我,鉗製我,讓我窒息讓我不能呼吸。


    “何槿楦,最近我也不忙。你要不答應,那我就帶著你直接去民政局……”


    民政局?


    “結婚啊。等我拿了結婚證,我看許晉陽那小子還有臉不?”這是他最後的招兒了。


    “我不想結婚。”


    “不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是的。現在不適合。”


    “我說適合就適合。老子一人說了算。”


    我生氣了,我就激他。“行啊,你一人算你去民政局呀?別啥事兒都扯上我行不行?”


    他也來氣兒了,對我紅著臉紅著眼兒。“你,你……我他媽真的就是雞對鴨講!”


    “才知道?”


    “你,你……氣死我了!”


    他甩了甩袖子,又想起他的招兒:“要我不去公清也行,我就住你這裏。等傷好了,我再走。”他催我別墨跡了,趕緊地,給他上藥水。


    燈光下,我看著他的背,真的一條傷痕一條傷痕的,都是瀝青烙上去的,瞧著很疼的樣子。我給他抹紅藥水的時候,他一直嚷疼,叫我下手兒輕一些兒。


    我說我就這樣,給自己抹也是一樣。


    他就吸溜著罵我:“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喲!”他又說月下老人不該扯錯了紅線,讓我的和他的連上了。


    我就笑了。霍耀廷說月下老人的樣子很滑稽。


    “別胡言亂語了。再說下去,孫悟空王母娘娘什麽都該出來了。”


    他和我較上真格的了。“嗬……何槿楦,其實吧,被驢踢壞了腦子的人該是我!我他媽的怎麽、怎麽就瞧上你了呢?想想我都覺得屈!奶奶的,這世上越不可能的事兒,到了最後,越成了可能!”


    我笑出了聲兒。“霍耀廷,抹完藥水了,你要不想走,那就隻能睡……沙發!”


    “沙發?不行!要睡就睡床!我霍某人從來不睡沙發委屈自己!”他大剌剌地就要躺我的床上。我急了,拿枕頭趕他。


    “幹啥?幹啥?這還不讓了是不是?想想……咱們在這張床上,顛鸞倒鳳地,也不是沒快活過?”


    我真的快被他氣瘋了。反正,這廝就是賴著不走。吃喝拉撒地都要我供著。最後,我終於和他達成了協議——讓他呆這兒五天。


    這五天時間,我上班就心神不定了。因為出租屋裏有個現世寶。這個現世寶他並不會安安分分地呆在屋子裏,他會出來走動。這短短的幾天時間,他還和房東搭的挺熱乎。


    霍某人教會了房東如何抄期貨。房東聽了,點頭如搗蒜。我更不知道的是,這廝在這兒,和隔壁的房客都打上了交道。白天,當我出去上班了,他就去逛超市、菜市場。晚上,當我推門進來,桌子上總是擺著滿滿的香噴噴的菜。


    仔細想想,他也不是一無是處。除了能賺錢,還能燒一手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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