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一向橫行霸道多年,眼神的洞察力自然是非常的高明,這番話已經給足兩人麵子。心想兩人必定會有所回報,心想我給你們台階下,你們也一定會投桃報李,如此而已。


    如果易京和托恩科爾兩人不是身有要事,而且身份絕對不容許泄露,兩人隻要稍稍將自己的兵器亮出來。武魂大陸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對強化極魄之劍和破魂刀,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立即從他們的配刀配劍上,猜測出他們的身份來。


    此刻掌櫃的和小二,已經大汗淋漓的從對街酒肆之中抱了兩壇子老酒過來,給六名山陽幫的武修者倒酒。


    易京的目光落到周路的腰間一把大刀上,向托恩科爾道,“兄弟,也是用刀的名家,不如指點一下這位周兄,好像他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好。”


    托恩科爾眉頭輕輕一蹙,一邊喝茶,一邊道,“抱歉,我今天心情非常的惡劣。一忍不住就要大開殺戒。”


    周路和幾名手下,頓時同時變色,托恩科爾已經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碎片像一道道颶風一樣,朝對方當頭罩臉激射出去。


    他隻使了一成左右的武魂之力,六個大漢卻全力撲來。哪知衝到半道上,被杯子碎片給擊中。人人像撞到了牆壁上一樣,“啵!”“啵!”之聲不絕於耳,頓時倒成一大片,甚至連他們就坐的桌子也難以幸免於難,被壓得破碎不堪,剛剛倒好的酒水灑了一地。


    如此一個照麵就人仰馬翻,周路等人已然明白兩人是絕對惹不起的厲害角色。


    如果是普通的照麵,絕不至於讓一向素有涵養的托恩科爾出手。


    此次行動,托恩科爾是故意要“挑事。”以逼出山陽幫主為這些手下弟子出麵,如此,兩人就算達到了今次來山陽城一半的目的。


    周路此刻匆匆從地上爬起,一個“龍躍鯉門。”站了起來,惡狠狠地撥出刀來,向另外幾名手下道,“兄弟們,他們敢在我們的地頭上撒潑,和他們拚了。”


    幾人同時撥出刀刃,周路抽刀後退,指揮手下進攻兩人。


    哪知易京和托恩科爾根本就沒有從座位上站起,隻是隨手一掌一拳拍出。自己的幾個手下,就再次慘叫著不停拋飛。連攻向兩人的大刀和長劍,都被莫名其妙的手法給捏斷,變成了破銅爛鐵掉了一地,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托恩科爾哈哈一笑,就那麽輕快地飛身躍到正想逃離的周路的背後,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控製著他的後背,周路連哼都沒有哼一聲,隻感覺到對方的手裏一團冰涼的感覺送入,接著全身就動彈不得了。


    半個時辰之後,易京假麵具收起,恢複了本來的麵目,出現在了越王易龍穀的勢力範圍之內。


    在其中的一道門禁森嚴的建築麵前停了下來,爆出自己的身份,令守衛者前去通稟。


    山陽城雖然沒有城牆,也並不足具像洛城,京都城那樣的國之城邦的格局。卻同樣是一塊兵家必爭之地,在武魂大陸上,有一定的戰略地位,越王易龍穀極為看中山陽城,所以才會駐守一定的勢力在山陽城內。


    等易京到了越王易龍穀的地頭,但見在城中主幹道上,不時見到一隊隊的甲士,武修衛,全副盔甲整齊地列隊向白塔方向推進。


    越王手下一名吳姓參謀,此刻正在這座巨大的建築內訓練鷹犬,見有人求見,立即首先走出,一見是易京,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禮,向易京道,“越王殿下正在書房等候,請易京大人晉見。”


    在四名甲士的守衛下,由吳參謀領路,建築周圍儼然防守嚴密,有如王府。


    書房門一推開,從裏麵走出一位意氣風發的老者,越王雖然年不過六十,不過這些年來,由於位高權重,又苦思統一武魂大陸良策,所以衰老的很快。


    不過他本身是武修高手,因此精神煥發,雖然頭上偶添白發,卻是精神爍爍。


    分賓主坐下之後,越王冷笑一聲道,“易城主大人光臨,小王本來要出去迎接的,不過小王最近偶染微恙,城主大人不會見怪吧。”


    易京心道你在這老狐狸,明明是對老子一點也不尊敬,卻偏偏要找一個這樣的借口來推托。皮笑肉不笑地道,“哪裏哪裏?你是高高在上的越王,而我隻不過是小國寡民,應該我來參見越王殿下才是。”


    越王易龍穀一聽,冷笑一聲,沒有答話。卻大手一揮,門外的幾個甲士,立即退出。並順手把門給掩上,以供兩人密議。


    屬下退出之後,越王易龍穀立即麵色一變,“現在正是非常時刻,易老弟你怎麽到我這裏來了。”


    易京一邊喝著香茗,一邊道,“現在天下大亂,越王大人卻獨守寂靜。隻是這一份心情,就讓小弟我非常的佩服。現在不但洛城告危,就連京都城,也被玄宗和邪宗虎視眈眈,越王殿下,不要告訴我你對此一無所聞,毫不動心。”


    越王易龍穀你明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故以山居簡陋,卻不生氣,淡淡地道,“哎,本王雖然是先帝血脈,皇朝的繼任者。但卻苦於無人支持。早已經淡薄的那一顆爭霸天下的雄心壯誌,胸襟自然要開闊的多,易城主大人不妨學我。放下功利,一心追求黃老之道。”


    易京笑著道,“果真如此嗎?那我怎麽看到府外似乎有無數的甲士開進開出?如果越王早已經脫離了爭霸所需,為什麽還要豢養重兵?隻此一條,越王恐怕就無法給出完美的交待吧。”


    越王易龍穀勃然大怒,伸手在茶幾上重重一拍,“易老弟,我當你是自己人,才敞開胸扉以誠相待的,之前的冷言冷語,老夫都已經沒有跟你計較,為何卻偏偏不放過本王?”


    易京笑道,“越王殿下息怒,我隻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看來已經戳中了殿下的痛處。好,既然如此,殿下早已經沒有爭雄之心。我易京看來來的不是時候,請允許本城主告辭。”


    說完,假意轉身就走,要去拉門離開。


    越王易龍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捋虎須微笑道,“易城主既然遠道而來,本王怎麽也要熱情招呼一番。來人啊,準備豐盛的酒菜,本王要在書房內宴請易城主。”


    易京心道一聲你這隻老狐狸,看你還偽裝。卻轉身笑道,“看來越王殿下並不希望小的離開,即是如此,我們何不開門見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正在準備進擊山陽幫。”


    越王見什麽都瞞不過易京,隻得輕輕的點點頭道,“山陽幫一向推舉偽帝正明,此舉有背陽派在背後照拂。本王之前因為顧及到邪尊盛之玄的威名。不便對其下手。但現在背陽派在天空之城吃了大虧,兵鋒受挫。正是本王替天伐罪。進攻偽帝巢穴的大好時機。


    越王易龍穀道,“現在我已經把正明帝起居的偽皇宮全部封鎖,所有的要道,皆是我的人馬。隻要除去山陽李家的支持,皇宮將不攻自敗。偽帝自然也會成為本王的階下之囚。”


    易京一聽之下,心中猛然一動,難怪山陽幫會對任何外來者嚴加防範,原來山陽城內,現在正在進行一場拉鋸戰似的大爭鬥。


    連越王易龍穀都被參與進來,可見形勢有多吃緊。


    細細一想,沉聲道,“山陽城連城牆都沒有,也就是說沒有了安全的保證。如此一來,越王殿下隻要守住四方的道路。斷了他們的炊飲,偽帝正明豈不就此屈服?而本城主看,越王殿下已經在封鎖街道,我知道他們又可以支撐多久?”


    越王易龍穀道,“正明帝在皇宮之中,儲藏了大批的洛稻。說來還要拜你所賜,加上有山陽李家與本王相抗衡。至少也可以支撐三五個月吧。”


    易京一指自己鼻子駭然地道,“什麽,本城主對此事毫不知情,越王大人千萬不要亂潑髒水,正明帝的皇宮內的存糧,與我洛城根本毫無關係。”


    越王易龍穀冷笑道,“是嗎?可是本王卻聽說洛城與其它城邦的交易,是從來不看對方是誰。認的隻是靈魂幣。誰出的靈魂幣多,你們出產的天下聞名的洛稻,就賣給誰。可有此事。”


    易京突然明白過來,嗬嗬一笑道,“抱歉,抱歉,真是誤中副車。本城主現在就下令。讓洛城內的司政,停止一切與山陽城的往來。包括我們的洛稻,絕不會再有一粒穀子進入正明帝的皇宮。”


    越王點點頭道,“不過易大城主也不用過多的揣測和擔憂,此事既是無心之失,本王又怎麽會怪你呢!不過興城王叔現在已經枕戈待旦,在山陽城以南的山脈之中,集結了大量的人馬,本王擔心我的這位皇叔會不會趁機一舉把本王連根拔起。”


    易京心道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事情,微笑著道,“越王殿下,這個問題你完全可以不用擔心。你和興城王易衝天,雖然份屬叔侄,而且在皇朝內部。是興城王唯一的競爭者。但就以現在的天下形勢而言,小小的山陽城,還不放在興城王易衝天的法眼之內。這次他集結重兵,隻是想進攻我的洛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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