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相安無事,項雲也樂得其所,沒事就和黃忠在城外的北軍大營探討一下兵法,請教武藝。


    至於許昌城內的事不是項雲不關心,而是沒有他涉足的餘地,殊不知夏侯惇的一萬精兵就駐紮在北軍營地,項雲時常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監視著自己,讓他日夜不安。


    如今楚軍的一切調度皆由夏侯惇分配,楚軍的夥食也是一落千丈,從最初的一日三餐變成了一日兩餐,以前天天都有的白米饅頭早已換成了稀湯清粥,士氣也是一落千丈,再也不複昔日的光景。


    “平北,再這樣下去,你這兩千虎狼就要餓成病貓了,不出五日,楚軍必然潰蹦。”


    黃忠從外麵走了進來,擔憂道。


    項雲一籌莫展道:“伯父,你說曹操到底想要幹嘛!難不成想要活活餓死我們。”


    黃忠沉思默想,良久才開口道:“是!也不是!估計曹操對你仍舊放心不下,可又害怕落下口舌,落下一個殺害文雅之士的罵名,如今你可是許昌的大文人,這幾****可聽曹軍的士卒時常默念三字經。”


    項雲苦笑道:“文雅?再過幾日就真的是聞啞了,餓的連話都說不出口了。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餓死,我要去麵見曹操。”


    黃忠失聲道:“平北莫不是餓暈了,沒有曹操的手令,我們連這北軍大營都出不去,夏侯惇那廝可是等待已久,就盼平北早點鬧事,他好趁機報複。”


    項雲咬緊牙關,惡狠狠的道:“這頭獨眼狼真是難纏,估計不離開許昌,他是一刻也不會放過我的。”


    裴元紹從下首突然驚起,怒聲道:“將軍,不如反了他娘的,這苦日子我實在是受夠了,比落草為寇還不如,這官軍的名號不要也罷。”


    孫強、李漢泌、皇甫陵、魏延也齊聲讚同道,隻有周倉沉穩的搖了搖頭,歎道:“有道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曹操豈會連這個也不懂,一則曹操全然不知,二則曹操再試探將軍。”


    項雲默然點頭,正預開口答話,突然帳外響起一陣通傳聲。


    “軍祭酒郭大人到!”


    項雲眉目一閃,強顏歡笑的迎了出來,拱手道:“拜見郭祭酒!”


    郭嘉笑著回道:“項將軍客氣了,這裏可還習慣,要知道,項將軍的楚軍營地是丞相手下唯一一個有家眷的軍營,丞相對將軍可是看重的很呀!”


    “臣惶恐,還望郭祭酒替臣回謝丞相的恩情。”


    項雲恭維道。


    又難為情問道:“祭酒,最近許都可是缺糧?”


    郭嘉不解的道:“將軍何故如此問?”


    項雲傷懷的答道:“實不相瞞,軍中已經斷糧三日了,全軍上下都隻能以水充饑,臣恐怕也熬不住幾天了。”


    郭嘉臉色突變,詢問道:“丞相不是指派夏侯將軍分發糧草,為何會缺糧。”


    項雲自嘲道:“興許是我們山野之人食量太大了,夏侯將軍分的糧食還不夠我們吃一日。”


    郭嘉圓和道:“此事可能有誤會,項將軍莫怪,丞相今夜再府中大宴文武官員,特命我來通傳你和黃將軍,項將軍去準備一下,隨我一道進府。”


    項雲半信半疑和諸將回到營內,回身對魏延道:“元福、文長,我走之後,大營事物全由你二人處理,如有異常,便……”


    項雲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又小聲對裴元紹道:“老裴隨我一道前去,暗中去尋項童。”


    項雲黃忠裴元紹快步而出,隨著郭嘉向許昌而去。


    三人騎馬走在前麵,郭嘉獨乘馬車,快到城門時,突然一騎快馬飛馳而來,厲聲嗬斥道:“大膽項雲,擅離職守,還不下馬受死!”身後數十騎精兵緊隨其後,劍拔弩張的虎視眈眈看著三人。


    項雲冷聲道:“原來是夏侯將軍,末將奉命入城,並且擅離職守。”


    夏侯惇睜大獨目,大聲吼道:“還在狡辯,左右給我拿下。”


    手下親衛齊齊亮出長槍,指著三人,一步步逼近。


    眼看就要拔劍相博,郭嘉揭開車簾,微怒道:“夏侯將軍住手,項將軍是丞相特邀之人,不可造次。”


    夏侯惇這才發現馬車上是郭嘉,忙辯解道:“郭祭酒,這賊子處心積慮,我怕他對丞相不利,所以才出手阻攔,還望祭酒明察。”


    郭嘉不喜道:“夏侯將軍,丞相今日邀請的都是朝中重要的官員,這你應該知道,就連陛下也會親臨,耽誤了時機,我們誰也擔不起。”


    夏侯惇這才猶豫不決的退在了一旁,恨意十足的看著項雲,好似生吞活咽都不解恨。


    項雲玩味的對著夏侯惇行了一禮道:“夏侯將軍我們就先走了,丞相相邀,我可不敢怠慢。”


    望著項雲等人的離開,夏侯惇臉色大變,氣的青筋暴起,他感覺項雲無時無刻不是在嘲笑自己,火氣不打一處來,怒聲道:“回營。”


    好在進了許昌,一路暢通無阻,不多時便來到丞相府邸,府衙內外鋪滿了重重重兵,有曹操的虎衛,也有皇宮的執金吾。


    郭嘉笑道:“項將軍、黃將軍我們估計遲到了,快隨我進去吧,不然陛下和丞相該等著急了。”


    項雲吩咐裴元紹在府門外等候,自己隨著黃忠跟著郭嘉徑直向大殿而去。


    大殿之上,劉協高座上首,下首首位是曹操,左手其次是孔融、荀彧、荀攸、程昱等文人,右手是曹仁、曹洪、夏侯淵、張遼、徐晃等武將,關羽也赫然在列,唯獨少了夏侯惇。


    “叩見陛下,參見丞相!”


    三人大禮之後,各尋了一個位置落座。


    項雲和黃忠尋了一個末座,緊挨著關羽,早有婢女給兩人滿上美酒。


    “諸位愛卿,今日朕借丞相府中美酒,犒賞諸位,還望大家齊心協力,早日掃除亂黨。”


    劉協舉起酒樽,一飲而盡。


    眾人齊齊謝恩,都一飲而盡。


    劉協吩咐道:“今日不論朝政,大家盡興而歸,朕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行一步。”


    劉協無非就是來走一下過場的,曹操的麵子他不敢不給。


    眾人又齊齊對著劉協行禮道別,完事之後,曹操便是主首,笑道:“諸位莫要害怕美酒不夠,今日保管你們喝個夠。”


    “好!好!”


    一幫大老爺們,自然是齊聲叫喝。


    酒過半旬,眾人都喝的有幾分醉意了,這話語也變得粗糙不堪,文官便是談論風花雪月、文豪墨撰,而武將可就沒這般文雅了,要麽是殺人,要麽就是騎女人。


    曹操半醉的站立起來,搖搖晃晃道:“諸位,美酒可口,怎能少了歌舞,來人,起舞。”


    少時,樂聲響起,八個豔麗的女子舞著長裙翩翩起舞,美豔可人,看的眾人口水直流,如不是礙於曹操,恐怕早已撲了上去。


    項雲隻從上一次醉酒之後,便對酒有所顧慮,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更不敢多喝,黃忠也隻是微微輕飲。


    曹操喜笑道:“大夥兒不用如此猴急,一會兒給你們每個人府上送去十個少女,讓你們好生逍遙快活。”


    “多謝丞相!”


    這下更是點燃了現場的氣氛,都相互敬酒,不停的向腹中直倒。


    “去,喚貂蟬出來,給諸位大人上酒。”


    曹操醉笑道。


    不一會兒,一紅袍女子端著酒案,輕盈的倒滿酒樽,躬身對著曹操行禮道:“丞相請!”


    曹操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給其他人樽酒。


    貂蟬起身一一給眾人滿上酒樽,抵垂麵容,一舉一動都顯得格外嫵媚動人,更是讓一幫大老爺們張的口都合不上。


    待到給關羽上酒時,曹操搖搖晃晃的走到宴席中間,笑道:“雲長,此女正是呂布的愛妾貂蟬,生的妖嬈嫵媚,我知雲長尚未有家室,不如雲長就將她納入房中,也好一解寂寥之苦。”


    起初項雲並沒有在意貂蟬,還道是平常女子,此時細細打量,這才回醒過來,內心一驚,順手將酒樽打翻在桌,將衣袖打濕了大半,生怕被其他人發現端倪,慌忙的扶起來,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關羽與劉備張飛失散,心中悲痛不已,此番借酒消愁早已喝的迷迷糊糊,起身回道:“多謝丞相美意,關某未尋得大哥所在,不敢擅自座享清福,還請丞相收回成命。”


    曹操失落道:“是不是此女長的不夠美豔,雲長不喜愛?”


    關羽漲的滿臉更加紅透,道:“我意已決,還望丞相海涵。”


    曹操不住的歎氣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項雲自然知道曹操到底是在可惜什麽,關羽可是他夢寐以求的良將,為了留住關羽,估計曹操什麽都舍得。


    貂蟬見曹操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又起身向著項雲這桌而來,盈盈的為項雲、黃忠滿上了一樽,正欲起身離去,抵垂的眼簾正巧與項雲的熱目相遇,身子好像被針紮了一下,酒案差點脫手,臉色煞白。


    項雲內心急躁不安,朝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可自己卻不能與她說上幾句話,好生失落,嘴唇不住的蠕動著,可終歸忍住了,隻能將樽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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