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蒼穹仿佛也和雲謙人想到了同樣的事情,立刻說道:“我知道有辦法救他——”


    鳳蒼穹想起之前,她曾經用自己的血液救過北冥葬……一次可以,第二次應該也仍舊可以。


    雲謙人側過臉龐看她,“什麽辦法?”


    她避而不答,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堅毅地說道:“謙人,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相信,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雲謙人點了點頭。


    “接下來,拜托你了!”


    我可能,會暈眩很久……


    甚至,昏迷不醒……


    鳳蒼穹還不等雲謙人反應,便已經先一步割開自己的血管,將自己的血液喂入北冥葬的口中。


    雲謙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驚呆了。他想要去阻止她,可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遲疑,也由不得他去阻止。


    她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臉色也越發蒼白,他幾次三番想要讓她放棄,可是她的眼神卻那麽堅定,仿佛必須將北冥葬救回來不可!


    他不能阻止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看起來越發不妙。他終於忍不住去試圖呼喚她的名字,以防她的身體支撐不住而昏迷過去。


    “穹兒?”他這樣叫她。


    她卻似乎沒有聽出他那兩個字中摻雜的情愫,並沒有去看雲謙人,而是堅定地說了三個字:“我沒事。”


    鳳蒼穹看著昏迷的北冥葬,此時的他就好像嗜血的魔君,再多的血液都無法將他喂飽。他的臉色似乎比方才好了些許,可是……


    還不夠,還是不夠,他還需要更多的血液。他流的血實在太多了……


    鳳蒼穹將自己的傷口割的更深一些,讓血液流得更快一些。


    精神力好像在不斷地流失,她感覺自己的眼睛越來越模糊。


    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喜的呐喊,是雲謙人的聲音,他說:“動了,他的手指動了……”


    她並沒有停止手中動作,隻是心中忽而放鬆了不少。


    血液還在流——


    一滴,兩滴——


    她好像看見北冥葬睜開了眼睛,驚喜的感覺剛上心頭,她還來不及喚出他的姓名,便覺得世界一片天旋地轉,下意識地暈過去了……


    “穹兒——”


    雲謙人快速將她抱住,以防她摔在地上。她的身體如此單薄,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此時此刻,雲謙人心中百感交集,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正如他姍姍來遲的愛情,終於明白,終於想要讓她也明白,卻被人搶先了一步,從此,再也追不上她的腳步,隻能夠任由自己,在她的世界越走越遠。


    穹兒啊……


    他依稀還記得他們最初的相遇。


    最開始,是誰守護著誰?


    他還以為,他已經有能力去守護她,永遠……


    可是一切都還來不及,就已經結束了……


    原來,她已經那麽喜歡北冥葬了嗎?他無法忽略心中綿長的後悔和酸澀,如果他可以早點說出心中的秘密,或許此刻他們將截然不同。


    可是他記得她說起那個人的時候眉梢的喜悅,記得她為那個人歇斯底裏的瘋狂。他知道,她愛著那個人,或許才剛開始,可是,遠遠比她以為的更加深刻。不由人去拆散,不由人去阻止。


    那麽,就這樣吧,隻想留在她身邊,做她最堅強的後盾,不被嫌棄便沒關係,隻要,能夠看到她,就夠了吧。


    最近不過相戀,最遠不過相思。他與她,不過是這最近最遠的距離,她是他最遠的相思,雖然他們沒有最近的相戀,可他願做她最近的守護,至少,不必逼自己遠離。


    *


    這一夜,雲謙人守著鳳蒼穹和北冥葬,想了很多很多。


    跳躍的火光,似乎知道他的心事,總試圖撩撥他的情思,直到最後安穩地散發出專屬於自己的光和熱,才忘記繼續蠱惑他的情緒。


    也不知過了多久,北冥葬醒過來了。


    雲謙人聽見動靜,開口說道:“你醒了。”


    北冥葬揉了揉太陽穴,脫口便問:“穹兒,穹兒怎麽樣了?”


    “她用自己的血液幫你補充了精神力,你們暫時都死不了。”雲謙人說道。


    “鳳蒼穹,你這個笨蛋,不是說過不要再為我這樣做嗎!”北冥葬對著那昏迷的少女喊了一句。可是聲音卻在顫抖。


    要他怎麽做才好呢……


    為什麽每次都要為他做這些事……保護好她自己就夠了啊!


    她怎麽會知道,他那麽努力去感覺她的氣息,終於為她趕來的那一刻,承受著怎麽的痛,可是為她,所以什麽都值得的……他還以為自己做得很好,結果到頭來還要她用血液去救他……


    緊接著,雲謙人的長鞭勒住了北冥葬的脖子。“你沒有資格說她!”他的聲音冷冷冰冰,“接下來,如果你敢說一句假話,我就立刻將你的靈魂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凶的‘丫頭’我倒是想知道,你如何將本殿下打得魂飛魄散。”


    “我問你,你喜歡她嗎?”雲謙人冷冷地說道。


    “如果你是要從她手上搶走我,大可不必廢那功夫了,本殿下對你不感興趣。”北冥葬勾了勾唇角,心想,穹兒這丫頭看人的眼光真是有問題,怎麽選了個這樣的女人當朋友,她剛一暈,就來勾搭她的男人。


    “不要轉移話題,我問你是不是喜歡她!”


    北冥葬輕輕扯了扯唇角,挑眉道:“我是不是喜歡她?我不喜歡她——”


    “你——”


    北冥葬動作輕柔地替鳳蒼穹整理發絲,看著她安穩沉睡的容顏,聲音緩慢而低沉,卻帶著濃濃的愛意,“怎麽能用喜歡這樣單薄的詞語去衡量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我和她,不死不休,我愛她,永生永世。”


    “你愛她——”雲謙人顫了顫,他不明白,他費盡心思都無法說出口的三個字,怎麽就能那麽輕易地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難道愛這個字這麽簡單這麽容易,這麽沒有分量嗎?


    “我當然愛她!難不成還會愛你?念在你是她的朋友,今天的事情我當沒發生過,若有下次,我定將你挫骨揚灰。”他不想傷了她的心,不想讓她知道她的朋友,竟然覬覦她的男人。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長得太過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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