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愣愣地發呆。席慕風自昨晚後再沒有來找過她,他是無法接受她的意見打算放棄了嗎?


    放棄了也好。


    她突然坐起,看一眼這間才搬進來不久的房子,悠悠地吐了一口氣。不管席慕風心裏想什麽,這裏,都不能再住了。她要馬上去學校找孤獨騰孤獨飛,帶他們遠遠地,避到別的地方去。


    她急忙爬起來,找了件衣服披上就往門口走。尚未走到門口,敲門聲倒先響了起來。以為是席慕風來了,她遲疑了好久,都沒能拉開房門。


    “你好,快遞!”門外的人終於等不下去,大聲喊。她這才緩下一口氣,拉開門。門外的快遞員將一份快遞遞到她手上,她遲疑地接過。來到這裏,並沒有人知道,誰會給她送來快遞?


    上麵沒有寫寄件人的信息,快遞員風風火火地讓她簽了名就轉身離去。她慢慢地撕開快遞的包裝紙,在看到裏麵的戒指時,明白過來。


    戒指,是席慕風曾送給她的那枚,他又送回來了。隻是,他的人呢?


    她的心口一窒,衝了出去。隻是,當她到達他曾住過的旅館時,才知道,他已在淩晨時分離去。


    慢慢退出來,心口一時空落,將戒指輕輕地套入指中,眼淚,卻早已叭叭地流下。這次,他是真的走了。越是這樣想,胸口越是悶得慌,她的眼淚就流得越多。


    回到家,她簡單地收拾了些衣服,和房東結了賬,便一心等著兩個弟弟回來。不管怎樣,她都不能呆在這裏了,在這裏的每一分鍾都會讓她想起席慕風,心口便陣陣發痛。


    她知道,席慕風一定還會來找她的。她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控製住那份愛不表達出來,卻知道若想不帶給他任何希望,隻有選擇逃離。


    沒有了希望,也就沒有了危險。


    小隱隱於川,大隱隱於市,蘇雨晴離開小鎮後,將自己投入了更大的城市x市。這裏,來來往往的都是外鄉人,極易將她淹沒。


    當然,離開小鎮選擇大城市的目的之一,也是為了能讓孤獨騰飛兩兄弟更好地接受教育。


    她的特製燒烤在這裏同樣受歡迎,沒有多久,她的小燒烤攤就變成了一間燒烤屋。不過,還和以往一樣,每天隻賣一種。


    把自己固定下來,隻因為不忍兩兄弟跟著她風吹雨淋。


    孤獨騰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麵前的肉串,眉頭壓下,顯露出來的是不快,看著外麵來來往往的人,嘴巴扁了起來:“姐為什麽要搬到這個地方來?席慕風大英雄知道我們到這裏來了嗎?要是不知道,他以後怎麽找我們呀。”


    “你笨呀!”孤獨飛拿起肉串不客氣地打著他的腦袋,“姐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躲席慕風。”


    “為什麽要這樣啊,他們看起來很相愛的樣子呀。”


    “大人的事,我怎麽知道!”孤獨飛的唇抿了抿,白了一眼孤獨騰,沒好氣地道。


    “可是,席慕風大英雄哥哥真的和我們的姐姐很配呢。”孤獨騰感歎著,沒精打彩地歎息。孤獨飛也不再吭聲,一雙好看的眼漸漸暗淡,雖然沒有表達出來,但顯然也已讚同了孤獨騰的話。


    蘇雨晴離兩人不遠,自然將兩人的話收在了耳中。她默默地收著桌子,沒有說話。


    孤獨飛說得沒錯,逃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躲避席慕風。他們來了三個月,席慕風果然沒有找過來,所以,她算是將他擺脫了。


    現在,她的唯一任務就是將孤獨騰和孤獨飛養大,好好培養他們,至於自己……怎樣都無所謂。


    心,早已在日夜的苦思折磨中麻木,才二十來歲的年齡,她卻覺得自己早已蒼老。


    門口,進來了一個白領樣子的男孩,看到蘇雨晴,臉上自然地綻開了笑。他回頭,拍了拍孤獨騰和孤獨飛的頭,道一聲:“你們好。”


    孤獨飛直接偏開了頭,孤獨騰沒精打彩地叫了一聲:“小羅哥。”


    羅靖是附近寫字樓裏的白領,自從蘇雨晴在這裏開店,幾乎天天來光顧。他來的目的不是吃燒烤,而是來看蘇雨晴。


    以蘇雨晴的美貌,到哪兒都能得到男人的青睞,不過,以她的潑辣,並不是哪個男人都能靠近。這一帶的男人都知道,她是一朵可遠觀而不可近玩的玫瑰,隻能任由心癢而不敢有所行動。


    不過,羅靖算是個例外。


    蘇雨晴對他雖然不熱,但也不冷,時而會和他說上幾句話。羅靖長相不錯,但這隻是原因之一,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則是,他的眼睛長得和席慕風像。


    看到他喜滋滋地走向蘇雨晴,孤獨騰和孤獨飛無奈地搖搖頭,感歎起來:“飛蛾撲火啊。”


    “雨晴,周末有時間嗎?”羅靖走向她,問道,聲音柔和。蘇雨晴想也不想,就道:“沒空。”


    “這樣啊。”羅靖的臉上帶上了明顯的失望。蘇雨晴已經抬身,端著盤子轉身就要離開。


    羅靖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臂:“能不能騰出半天的時間給我,我奶奶病重,想看到我的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一時間也找不到,所以想請你……”


    “裝你的女朋友?”蘇雨晴抬臉,幫他補充道。他點點頭,臉上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很誠懇地道:“我知道這個讓你為難,但我真的不認識別的女人……”


    “我真的沒空。”蘇雨晴還是想都不想,就拒絕。羅靖的臉一點點陰暗下去,他默默地掏出一張紙寫下了一串數字,而後遞給她:“雨晴,你再想想,想通了打我電話。”


    蘇雨晴此刻並沒有將他的話聽在耳裏,而是將目光盯緊了電視機。新聞頻道,主持人流利地播報著一則反恐新聞,說的是iso最近成功阻止了一批鈾礦石的交易,毀滅了恐怖分子想要製造極端武器的想法。


    近幾年,iso已成為了反恐的主要力量,名字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新聞報端。蘇雨晴每次都會看得很認真,以至於羅靖把字條塞到她手裏,她都沒有發覺。


    與其說她喜歡看iso的新聞,不若說她借著iso的新聞思念席慕風。新聞並沒有說是iso的哪個洲哪個國家的哪些人所為,所以她並不知道,席慕風的消失正是因為這項任務。


    “那我先走了。”蘇雨晴的反應讓羅靖失望,他強力壓抑著情緒,向她道別。她沒有半絲反應,眼睛仍死死盯著電視看。


    直到新聞結束,她才回頭,店子裏,沒有了羅靖,也沒有了孤獨騰和孤獨飛,這兩個家夥,去哪兒了?


    探頭出來,她找了一陣子,好半天才看到兩人從不起眼的小巷裏跑出來,一前一後,跑得挺歡。


    “去哪兒了?”等到他們跑進來,她才問。


    孤獨騰抓了抓頭皮,剛張開嘴,孤獨飛已經開口:“沒有去哪裏,明天要考試,我們要回家複習了,今晚就不幫你的忙了。”說完,兩個人咚咚地跑了出去。


    蘇雨晴看著兩個小鬼,眉頭彈了彈,一肚子狐疑。孤獨騰和孤獨飛雖然調皮,但卻極疼她,每天都要來幫忙,趕都趕不跑。今晚怎麽突然就要複習了?


    她搖了搖頭,坐下來繼續串肉。雖然晚上才開張,但需要做的準備都要做好。


    原本關著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打開,蘇雨晴串得用心,再加上思緒早已深陷,不曾注意到外麵走進來的人。直到眼前出現一雙鞋,她才一驚,猛然抬起了頭。


    “席……”隻吐出一個字,剩下的再也說不出來。眼前偉岸高大,擁有深刻五官的男人,不是席慕風還是誰?他怎麽會找到她?


    她的手一錯,竹簽沒有刺入肉串中,卻刺入了她的指中。一陣劇痛,她方回神,手忙腳亂之間想捂傷口又想保護肉串,卻什麽都沒做好。


    一隻手伸過來,將她受傷的手捏住,直接含入口中。


    “……”她睜著大眼看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此時她的手上血淋淋的,沾滿了生肉的味道,他竟然……


    席慕風重重地吸一口,方將血水吐出來,長指一按,將她的傷口按住:“怎麽這麽不小心?”


    他的話柔軟隨和,好像他們一直就住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蘇雨晴的手抽了抽,臉極不自然地歪開,好半天才問出口:“你怎麽知道我搬到這裏來了?”


    席慕風沒有回答,隻將目光投向她的指,看著她指上的戒指,柔和地笑著。蘇雨晴的目光順著他的望回來,突然明白過來。她取下戒指,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的手握過來,連同戒指和手一起握入掌心,輕聲道:“不用找了,肉眼是看不出來的。”


    她怎麽沒想到,他專門讓人遞來戒指,就是想將她的蹤跡收在眼裏。


    他歉意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沒有征得你的同意,我隻是不想……再次失去你。”


    蘇雨晴的心一顫,差點撲到他的懷中去。她一狠心,將自己的指從他的掌中抽出,站起來,悠悠看著外麵,逼著自己道:“你這是何苦呢?我到這裏來隻是想開始新的生活,為什麽還要找過來。”


    席慕風上前一步,從背後將她擁入,灼熱的氣息已經噴入她的發中。他的聲音沉沉地從背後傳出來:“不管怎樣,我都不能放棄你。雨晴,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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