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把剛炒好的幾個菜也端了上來,又盛了兩碗麵條兒。沙沙姐安排浩然坐在邊上,她邊喂著小孩子,邊問我:“什麽事那麽沮喪?”


    我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一口也吃不下了,“沙沙姐,你不知道這家夥有多過分……”剛說一句,我看到沙沙姐對我使眼色。往旁邊一看,陳媽就站在餐桌邊不遠的廚房裏眼睛往我們這邊瞄著什麽,我隻好停下剛才的話。


    沙沙姐也許並不喜歡麵條兒,隻吃了一些陳媽炒的菜。而我就更吃不下了。陳媽看著桌子上剩下很多的菜,臉一沉:“大少爺也是,他根本就不吃麵條兒,可是非得讓我擀麵條兒。可是你們這也沒吃幾口啊,這不是浪費嗎……哼,我侍候太太十多年了,也沒這麽挑嘴的,這不吃那不吃,還以為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陳媽,那麵條兒明天早上我炒一下可以當早餐。”


    沙沙姐也說:“不好意思陳媽,明天您就不用再做了,我們吃剩菜就可以。”


    陳媽鼻子裏“哼”了一下:“你以為這還是你們的那個窮家?我告訴你在米家所有的別墅城堡裏,連狗都不吃剩飯,難道雲小姐和小韓姑娘想吃剩飯?”


    我一聽就來氣了,沒經過大腦思考就頂了她一句,“你的意思我們連狗都不如?”


    陳媽的臉陰沉得很,狠狠瞪了我一眼:“喲,這話我可沒說,你們自己說連狗都不如的。哼!我到米家隻侍候少爺和老爺太太們,什麽阿貓阿狗的我可沒有侍候過……”


    我一愣,馬上衝她一句:“陳媽,就算我們連狗都不如,你也是被米先生找來侍候我們的,所以我請你說話客氣點。我們畢竟是住在這裏的客人。”


    沙沙姐急忙攔住我:“夢夢,不要這樣說話。陳媽到底是長輩。”


    她轉過頭去對陳媽說:“陳媽,你去休息吧,我來收拾這些。我年輕,一會就收拾好的。”說著她忙把浩然交到我的手裏,去廚房麻利地整理起來。


    陳媽把圍裙一摘扔在一邊自己跑到沙發上吃水果看電視去了。我一看,米大神人找的這都是什麽人啊?都說奴大欺主,這還是真的。哼,本公主家裏也是傭人保姆一大堆,什麽樣的沒見過。


    我上前對沙沙姐說:“你去把孩子抱樓上去,我來收拾。”說著我擠了擠眼睛。沙沙姐領會我的精神,抱著浩然說:“走吧,讓你幹媽打掃一下衛生,媽媽帶你去洗澡。”


    看著她們娘倆都上樓了,聽到她們把門已關好了。


    我走到廚房,“陳媽,我看你這麽大歲數了,累一天了,我來幫你洗碗!”說著我拿過幾隻碗就在快要放進水池裏的時候,突然一鬆手,“嘩啦”都掉到大理石鋪的地麵上,碗都摔得粉碎。我“呀”地一聲就蹲在地上,嘴裏邊喊著:“陳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著我用手上前去撿那些碎片,一不小心被碎片割破了手指,血流了出來。我看著手指上的血就怕了,急忙哭泣起來:“哎呀,出血了,我的手……”陳媽聞聲趕過來,我眼看著她看到一地的碎片和我手上的血也楞住了,我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昏迷”中我感覺到陳媽蹲到我的眼前小聲說:“雲小姐,雲小姐,你醒醒……”一看我還沒有醒的跡象,她有點慌了,急忙跨過我的身體向樓上跑去。一會兒沙沙姐抱著浩然下來了,她看了一眼我:“夢夢,你又暈血了?哎呀,這手上怎麽劃的這麽大的口子?不行,要去醫院。我打電話……”


    她電話撥過去沒有十分鍾,樓下響起了車的轟鳴起,接著蹬蹬米弘源跑了進來:“怎麽回事?我剛離開兩個小時怎麽就這樣了?”


    沙沙姐說:“別說了,夢夢的手流了那麽多血,快送醫院吧。”說著她過來輕輕喚我一聲:“夢夢,醒醒啊。”接著我就感覺到有幾滴冷水灑到我的臉上,我假裝悠悠從昏迷中醒來:“我這是怎麽了?啊,我的手好疼……”


    米權源皺著眉頭:“你到廚房裏來做什麽的?不是告訴你好好休息嗎?明天這樣子怎麽帶你出席晚宴?”


    我嘟起嘴巴:“對不起,米先生都是我不好,洗碗的時候手太滑沒拿住,把碗都打碎了。我賠……”


    “什麽?你洗碗?誰讓你洗碗的?陳媽,你過來……”米弘源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陳媽。開始陳媽還一臉事不關己的態度,一看米大神人眼睛瞪得老大,快要冒出火星了,這才發現事態不好。急忙爭辯著:“大少爺,不怪我,是她自己不小心……是我……”支吾了半天,也沒能自圓其說。


    我在邊上輕呼一聲:“米先生,你不要說陳媽,她並沒說我們連狗都不如,是我自己太敏感了……你看我的手還流血嗎?我怕血,看見血我會暈……”我隻顧表演了,忘記了那天我在雨中跌倒的時候也磕破了腿部流血的事。


    米大神人是何等人也,他皺著眉頭把我抱起來,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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