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蛋糕二百三十八塊,送貨上門的話一百塊。”店員飛快的道。


    明秋豪氣結不已,他抬手看一眼手表,幾欲同意這個建議了。


    電話那端傳來店員不以為然的話:“要不您訂一個九百九十八塊的,我們可以免費送的。”


    明秋豪哪有那個豬八戒的大胃,吃下一個九百多塊的蛋糕,他道:“我是說比平時加多十塊,你們那裏到我這隻有五分鍾車程,平時二十塊,今天算三十塊……對我隻可以加多十塊錢。”


    “對不起,不行。”對方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掛斷了電話。


    明秋豪衝著手機連連“喂,喂,喂”了幾聲。


    他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手機“啪”的摔在了桌麵上,他哪裏受過這種氣。


    他在生日之夜被人甩了電話,卻不知道,此時,門外正有一個女人一直掙紮在要不要進來的選擇題之中。


    常青琳右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手朵裏傳來自己父親的秘書的通報:“青琳小姐,董事長正在尋找她,聽說已派人去源城了。”


    常青琳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聽完秘書的話,她思索了片刻,陰冷的道:“今天晚上就將她帶回相城。”


    秘書道:“帶回?不是應該……”


    “別問,她來了,我自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是。”


    常青琳掛完手機,臉上突然寒光四起,直勾盯著明秋豪辦公室裏散發出來的燈光,本想打退堂鼓的她已再無選擇。


    她選擇把最後的那一點點人性也給煙滅掉,她立即又打出一個電話,臉上掛著假笑開口道:“張姨,我要把她接來相城治病……對我賺大錢了……“


    “女兒呀。”電話那端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


    青琳的臉驟然變得狠決,臉如寒刀一樣的低吼:“跟你說過多少次,她才是你的女兒,我不是。記住沒有。”


    “小琳,你……”對方雖然很想念她,但為了青琳的前途,她還是把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裏,換成:“常小姐,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你好好的就行。”


    掛斷電話,青琳的臉上有過一秒鍾的難過,但很快,她又恢複原狀,耳朵貼靠在手機,她的心底再次想出那個很久未打的手機號碼。


    此時門裏的明秋豪正無聊的將年前積壓下的一份一份的鑒定報告整理輸入電腦裏,做存檔。


    之前的一些舊案,並不是他辦理的,但是這裏他接手後,一切電子信息化。


    他總會在閑時,將那些陳年案件一個個的錄入電腦,作為以後可以方便調看的電子檔案資料。


    青琳在猶豫了好一陣子,才撥了出去。


    隨著手機聽筒裏傳來的電話撥通聲,她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拉緊了,感覺呼吸都停了下來。


    一聲,兩聲,三聲……第四聲還沒響起,電話就被另一端毫不留情的切斷了。


    明秋豪拒接了她的電話……


    青琳抽了抽嘴角,轉身下來,走進了一家蛋糕店,在選了一盒被人退訂的蛋糕後,她付了錢買下了那個打折的蛋糕。


    這一次,她學乖了,對店員說:“請送一下,這是路費。”


    三百軟妹幣甩在收銀台上。


    收銀的妹子,立即眼彎彎的將錢收好,然後拎著蛋糕,一路小跑直奔相距離不過一公裏的鑒定所。


    她測算好蛋糕送達的時間,緊繃著唇角,低下頭給明秋豪發了一個音樂視頻過去。


    屏幕上很快跳出“視頻已發送”的提醒,她站在店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遠處的鑒定所。


    4月的相城,粉的白的櫻花絢爛無比,在夜裏如仙子一樣靜靜的呆在人行道上。


    情侶們正在路上來來往往的,互相微笑手牽手的一起壓馬路。


    而她一個人,隻能透過一眾人群,看向鑒定所裏發出的一道燈光。


    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這個世界上能給自己幫助的,好像隻剩下這唯一一個不需要用錢來打動,且還能為自己保秘的人。


    約過了十來分鍾,鑒定所對麵的大樓掛鍾敲響了十點的鍾聲。


    人行道上出現一個穿著某蛋糕店製服的小妹,她一臉怒色匆匆趕了回來,手裏還拎著蛋糕。


    一見青琳,便一臉委曲的衝著青琳:“什麽呀,是個神經病,把我和蛋糕全給趕出來了。”


    青琳吸了一口氣,惡狠狠的瞪著那小妹,把手一攤:“既然這樣,三百塊退回來。”


    小妹正在氣頭上,哪裏想到還要退錢,於是也不服氣的將三百往地上一扔,道:“有錢就了不起。”


    青琳嘴角微微一撇,蹲下身子,將錢一張一張的撿拾在手裏,起身後拎起蛋糕風風火火的向鑒定所走去。


    上到門口時,聽到了明秋豪在門裏的抱怨。


    隔了一分鍾,青琳拿出自己的另一台手機,那是隻用來跟趙宇城聯係的號碼。


    她給明秋豪撥了過去。


    電話輕而易舉的就撥通了。


    原來,明秋豪真的如她所想,她的手機號碼已讓裏麵的男人設成了黑名單。


    青琳的眼神微微的黯淡了一下,臉色更為陰沉,明秋豪這樣排斥自己,接下來的事要怎麽開口?


    足足響了四次。


    那邊還是掛斷了。


    正準備敲門時,門由內而開。


    兩人四目相對,足足有十幾秒沒有動靜。


    外麵的煙花暴聲如雷,也沒有驚到明秋豪。


    而眼前的她,卻將明秋豪足足震了n秒。


    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癔症了才這樣。


    他的手機還在接通著某知名蛋糕聯鎖店,但在瞥見青琳手中拎著的,就是自己剛才看都沒有看一眼就退掉的蛋糕時,他掛斷了那端熱情的客服電話。


    電話那端正遊說著說:“已過十點,打折而且還免路費送來。”


    但這些,都不及眼前的她在大夜裏,拿著一盒蛋糕站在自己的麵前。


    “剛才,你叫人送的?”明秋豪似是猜到了是她的意思,但還想確認一下,見她沒有否認,他開口的聲音不耐煩之中有一絲軟化:“你到底什麽意思?今天來看我?還帶著蛋糕。我們不是兩清了,就算見了也當不認識嗎?”


    “我快死了……”青琳生怕明秋豪下一秒就將她連人帶禮物送出去,急急忙忙的開口說了重點:“……我爸爸要殺我……他在調查我的身世……”


    明秋豪手握在門把手上,慢慢的將門移動著,大打四開的門,慢慢的關上了三分之一。


    青琳顧不得那麽多,不等他繼續關門,一隻腳抵在門口,看明秋豪始終都沒有反應,匆匆開口:“我們之前的約定,你說過無論我做什麽,都支持我的。你以前幫助過我的,為什麽這次不行?你忘記了嗎?”


    上次指的是幾年前她跑來找明秋豪做一份親子鑒定。


    當時,是說她的妹妹有家人來找,所以為了讓妹妹不被對方家裏的原配給欺負了。


    於是提前做一份親子鑒定來保護妹妹。


    明秋豪那時見到的青琳,已經從國外整容回國。


    對於青琳的話,一個戀愛之中的人當然一下子就聽了。


    他幫助了她。


    那一次,是青琳人生之中一次重大的危機。


    而被懷疑血統的她,終於被偷梁換柱的方式度過了最難的一關。


    當然,她也鏟除了讓她最為忌憚的人。


    這一次,當危險再來時,她想,這次的他會像以前一樣來幫助自己的。


    明秋豪臉色陰沉的搖頭:“我為自己以前所做事,正在後悔之中,我不知道那是愛你,還是害你。”


    “當然是愛,你是愛我的,不因為我的身份改變。”青琳急道。


    明秋豪嘴我抽動了幾次,手扶在門邊上,將門往外推。


    “再幫我一次。”青琳哀求。


    “我是法醫,不是專為你們這種豪門查基因是不是有父女血緣關係的,出去。”


    明秋豪拒絕得沒有一絲餘地。


    青琳愣了一下,壓了壓心裏的害怕,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區別的又開口道:“那,你至少讓我陪你幾分鍾,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知道你總會在這一天在這裏過的,這個蛋糕,我選了好久。”


    明秋豪眼角掃了掃,轉身往自己的辦公桌走,隨手敲了一下桌麵,淡然的如同麵對一個普通同事來取報告一樣道:“行,放下。”


    “好的,現在切,還是等到十二點……”這次青琳剛的全是關於明秋豪的,無關她任何一個字。


    “不必,你走吧。”


    明秋豪淡淡的道。


    “最後陪你。”隻是四個字,青琳說得像是生離死別。


    明秋豪冷冷的回她一句道:“我的生日從來不是一個人,所以你不用陪我。”


    青琳眸色微變:“我知道,你的生日每一次還有一個人跟你一起過,那個人就是你的龍鳳胎姐姐對不對?”


    明秋豪冰凍三尺的臉,微有一絲裂縫,他盯著青琳看了一眼:“你怎麽知道這些?”


    “當然知道的。”青琳撲到明秋豪的麵前,手緊緊的捏住他的胳膊,心跳得飛快。


    她腦子裏飛快的運轉著,那件隱藏在心底多年的事能不能說出來。


    這個事關常氏的私隱之事,已成她今天能不能說服明秋豪的最後一個籌碼。


    “知道也與你無關。”明秋豪打掉握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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