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國,皇宮。


    一個柔美聘婷的女子躺在床上,大夫不斷出入,匯報著女子昏迷的狀況。


    終於在這一日,她醒了。


    “你叫什麽名字?”一個身穿龍袍的男子頗有興趣地撫摸著她的臉蛋。


    女子的意識有些迷糊,下意識地低喃:“綠兒。”


    “綠兒?太簡單了些,今天開始朕賜你新名,綠清荷。”


    綠兒長睫一顫,看向陌生的男子,不斷地搖頭。


    她不要換名字,那是王爺喚了多年的小名啊,對了,王爺……


    她驀地坐了起來,發現渾身都像散骨一般,痛得倒吸一口氣:“王……王爺呢?”


    男子鳳眸一眯,沒有回應。


    “這裏是哪裏,我要回去找王爺了……”


    綠兒光著腳就走下床,一臉著急地往外走,然而還未走出幾步,手腕一緊,被扯了回去。


    “朕把你從沙漠救了回來,你就打算這麽走了?雖然不知道你說的王爺的是誰,都從今開始不要讓朕再聽見這兩個字,明白嗎?”


    男子渾身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嘴角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栗。


    綠兒忍不住顫抖,不知為何,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君清夜那種陰氣,很恐怖!


    “你叫什麽名字?”他又問了一次。


    “綠兒……”


    “再說一次?”他眼中的威脅深了些。


    “綠……綠清荷。”


    “乖。”


    ……


    梁國。


    琪一震驚得目瞪口呆:“還活著。”


    “真的?在哪裏!”酒千歌眼睛一亮,覺得突然間充滿了希望。


    “在魯國。”


    話音一落,白黎都驚住了,怎麽突然跑到流國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但確定在魯國。”


    酒千歌不禁低頭沉思,是沙塵暴刮到了魯國,還是魯國人去了沙漠把她就出去了?


    不過怎麽樣,看來她都要找一找。


    當初流國和魯國一起進攻梁國的時候,她殺了流國皇帝,魯國也恰好發生變故,不得不停戰,聽聞是兒子把父親殺了,自己當成魯國皇帝。


    “既然她暫時安全,這件事就從長計議吧。”白黎說著。


    酒千歌點點頭,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扭頭看向琪一:“君子濯在你手中?”


    “現在放了。”


    “那君哲呢?”她拳頭捏緊。


    “也不見了,林巧柔也跟著他們離開,不過他們現在對墨子染登上皇位造成不到什麽危害了。”


    酒千歌愣了愣,登上皇位嗎?


    她也不知道墨子染究竟是怎麽想的。


    現在連舒雲的事情都還沒解決。


    歎了一口氣,她和白黎走出當鋪。


    一出門口,就看見一抹藍色的身影立在一側,正是墨子染。


    酒千歌驚訝了一下,抿抿唇沒有說話。


    “琪一怎麽說?”墨子染很自然地上前,伸手就擁住她。


    那種輕鬆自得的語氣,彷佛舒雲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酒千歌下意識地往前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先上了馬車。


    白黎瞥了眼墨子染:“小僧走回去,墨施主上車吧,好好給千歌一個交代。”


    許是覺得他突然這麽好心,墨子染不禁挑眉睨著他:“和尚轉性了?”


    “墨施主的救命之恩,小僧無以為報。”


    “我說了,不是看在你份上的。”


    墨子染淡笑,這句話半真半假。


    做出那個決定之前,他問了酒千歌一些問題,現在還記憶尤存。


    “白黎在你心中的分量有多少?”


    “怎麽了?”


    “如果在我和他之間選一個,你選誰?”


    “染,不要問出這種假設……”


    墨子染猜測,白黎在酒千歌心中的地位很重,重到不願意做出選擇,所以才會選擇傷害她的辦法來救白黎。


    隻是他又怎麽知道當時酒千歌真正的想法,是毫無疑問地選他!


    車廂裏,酒千歌有些失神地看著窗外,察覺到墨子染上來的一刻,心裏又開始發堵。


    她並沒有趕他下去,隻是小孩子鬧脾氣似的往邊上挪了挪,畫出一條三八線。


    “氣什麽?”墨子染含笑詢問,心情似乎不錯。


    “我沒生氣,我很開心。”酒千歌撇嘴,眼睛就是不去看他。


    “是嗎?我也很開心。”


    墨子染眉梢都染著笑意,緊緊摟著她不放手。


    酒千歌卻氣壞了,見到舒雲就讓他那麽開心嗎,那回來還幹什麽?


    瞧,她就是不願意這樣子爭風吃醋!


    “走開!你走開!”酒千歌推著他的胸膛,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酒酒,我們成親吧。”他溫柔地擒著她的手腕。


    酒千歌渾身一震,成親?


    現在舒雲是妻子,那麽她不是要做妾?


    眼睛忍不住紅了紅,她生氣地吼著:“不要!你不下去我現在就跳下車!”


    酒千歌說到做到,立刻就站了起來。


    墨子染連忙把她摁了回來:“好了,不逗你,我剛回府是為了寫休書。”


    “你做什麽關我什麽……”


    酒千歌的話戛然而止,眼睛不斷地瞠大:“休書?”


    “嗯,休了。”墨子染說得風淡雲輕,把頭枕在她肩頭,輕笑,“還跳車嗎?”


    酒千歌臉頰不禁紅了紅,這人……彷佛捉弄她很有趣似的!


    “可是她肚子的孩子……”


    “我覺得我在意?”墨子染蹙眉,始終是不承認和她發生過關係的!


    酒千歌沉默半晌,依偎在他身上沉思著什麽。


    如果是以前的酒千歌,是不會在意的,可是生了兩個孩子的她,變得沒有那麽的心狠手辣,知道十月懷胎的艱辛,知道孩子出生時候的感動。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成親的事,以後再說吧。”她低聲說著,有些疲憊地闔上眼睛。


    這個疙瘩好像一直隔在兩人之間,無法散去。


    回到碧雲府後,酒千歌讓流風去查君哲和綠兒的下落,便進房去看嶽卓。


    剛推開門,就發現嶽卓已經醒了,嶽凡兒在旁邊照顧著,眼中的擔憂是那麽的真切。


    “夢夢。”嶽卓看見她,激動得想要走下床。


    酒千歌連忙迎上,握住他的手:“爹,感覺怎麽樣?”


    “好得很。”嶽卓臉色依舊蒼白,但還是努力地扯出笑容。


    嶽凡兒靜靜地站在一邊,平靜的麵具下不知藏著如何波濤洶湧的情緒。


    酒千歌把解決君清夜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嶽卓略帶皺紋的眼角浸滿了笑意和感慨,不斷地拍著她的手背又歎又笑。


    突然,她話鋒一轉。


    “爹,這段時間都是凡兒在照顧您。”


    猝不及防的嶽凡兒怔了怔,難以置信地看向酒千歌。


    嶽卓一愣,這才把目光放在嶽凡兒身上,朝她招招手:“凡兒,來。”


    嶽凡兒眼眶紅了紅,上前一步:“爹。”


    “凡兒,你長大了,以後嫁戶好人家,不要為了爭寵丟了善心,你娘是個好姑娘,可惜去得早,爹也沒照顧好你,愧對她了……”


    “爹不要這麽說。”嶽凡兒連忙搖頭,眼眶充盈淚珠。


    此刻的她,彷佛回歸到一個謹慎女孩的時代,小心翼翼地討好自己的父母。


    “如果你沒別的去處,就留下來這裏吧。”嶽卓笑了笑。


    嶽凡兒雙眸圓瞠,下意識地看向酒千歌。


    “我出去看看孩子們,最近忙死了呢。”酒千歌沒有回應,隻是挑挑眉,走出了房間。


    片刻後,嶽凡兒從房間裏出來,微揚的嘴角顯露出她滿足的心情。


    “酒千歌,我們談談吧。”她找到了正在泡茶的女子,一臉認真地說著。


    酒千歌讓她坐在對麵,遞給了一杯茶:“說吧。”


    剛好嶽碧巧就站在一側,看見嶽凡兒過來,警惕地盯著她。


    “我想在這裏住。”嶽凡兒開門見山。


    酒千歌還沒說話,嶽碧巧就搶了話,激動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不是和你說話。”嶽凡兒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酒千歌抿了一口茶,淡然道:“住也行,畢竟爹有更多人照顧我會很開心,隻是呢,你惹禍了不要找我。”


    “嗬,誰會找你!”嶽凡兒冷嗤,得到回複之後便起身準備離開。


    腳步即將跨出門檻時候,頓了頓。


    “酒千歌,作為回報,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吧。”


    嶽凡兒回頭,一字一頓道,“舒雲的孩子,是安永的。”


    “你說什麽?”酒千歌心頭大震,驀地抬頭看向她。


    “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想得到驗證你就去找安永吧。”


    “你,喪心病狂!”嶽碧巧氣得臉都紅了。


    酒千歌卻笑了,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


    嶽碧巧嚇了一跳,擔憂地詢問:“姐,你沒事吧?”


    “沒……”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突然看見走進大堂的墨子染,話語也隨之一頓。


    看見眼睛通紅的酒千歌,墨子染眉頭緊蹙,驀地攔住了嶽凡兒的去路,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這麽急著走去哪裏?”


    “你可不要誤會,她隻是太開心哭了,你估計也會很開心的。”嶽凡兒一語道破。


    “染。”


    酒千歌猛地撲進他的懷中,身子壓抑不住微微顫抖:“她不是你的……”


    “嗯?”墨子染聽著她的聲音都沙啞,心疼地揉著她的發絲。


    酒千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說話順暢一些。


    “舒雲的孩子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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