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素素在偏院裏麵翻了三天的賬本,和外麵那些猜測她躲在院子裏麵傷心難過的情況大不一樣。


    不管是仲雲楓好的,還是不好的,焦素素都沒在千雁麵前提過。


    似乎千雁不問,她就不會多提。


    或許是焦素素手裏握巨額產業,倒是沒人敢過來刻意為難。最近幾日,就連那個平日裏尖酸刻薄的老太太柳氏,都派人過來送了東西安撫焦素素。


    讓焦素素不用擔心,盡管在偏院裏麵呆著,沒人會將她趕出去。


    焦素素將那些東西收下,說了兩句感謝話,其他沒多大反應。


    因為武陽侯府三公子和靈月公主大婚在即,外麵都熱鬧了起來,隻有這小小的偏院冷冷清清。


    “怎麽不出去玩?”


    坐在院子裏麵發呆,實際上在修煉內功的千雁回頭望去,焦素素緩緩向她走來,坐在了旁邊。


    焦素素的手撫摸到千雁的腦袋上,很是輕柔:“是……是念你爹了嗎?”


    “暫時見不著,等你爹空了,能見著的。”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孩子自己出去找,但這個時候焦素素不敢,她怕這樣的行為觸怒到了那位任性的公主。


    在至高無上的皇權麵前,她們母女二人的性命如同螞蚱一樣,一腳就能踩死。


    不管是暗著來,還是明著來,靈月公主想要弄死她們太簡單了。


    “沒念著。”千雁小聲說。


    焦素素愣了下,低頭打量,察覺女兒確實沒說謊話,心裏稍微一鬆,甚至有些喜意。倒不是因為她痛快女兒不念著自己的親生爹,而是那人已經被靈月公主看上,還是少念著些好,再念著日子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她現在唯一所求的便是,女兒能平安長大,順遂如意一輩子。若是中間出了什麽差錯,那如同要她的性命。


    女兒不念著爹,就不會去尋人,不去尋人,那就少些危險,她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那怎麽不同從前一樣出去玩,”焦素素拉著女兒的手,低聲說,“整日呆在這裏不悶嗎?”


    “不悶的。”


    焦素素笑了下,說:“那有沒有什麽想要玩的,娘叫人給你拿來。”


    焦素素應該是在擔心她,千雁有些明白了,於是她說了幾樣小孩子愛玩的東西。


    焦素素果然放心了許多,趕緊叫丫鬟去拿。


    “府內夫子最近請假,過些時候會來的,讀書還是要照常去。”焦素素說,“有問題嗎?要是不妥,娘就單獨給你請個夫子。”


    她手裏不缺少銀兩,隻要是女兒要的,她盡可能達成目的,能做到的就是這些了。


    “去的。”千雁說,她現在才六歲,若是成天什麽都不幹,又不合群,焦素素怕不安心。


    再說,躲避在院子裏不是她的性格,她需要和其他人接觸,才能觀察外麵的情況,做事情也方便許多。


    夫子其實不是請假,而是武陽侯給他們放假了。


    馬上就是仲雲楓和趙月的大婚日子,整個武陽侯府當然是要全身心忙活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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