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楚涵萱驀地笑了,臉上帶著一抹自信,“這些就算皇上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不會將本宮怎麽樣的,本宮是大楚最尊貴的公主,若是本宮出了事,西楚絕不會放過大夏!”


    這個八公主是不是太過自信了,若是西楚文帝在位的話,也許她說的還是事實,但是如今西楚的皇帝可是楚君昱!而楚君昱似乎和這個八公主的關係並不親厚,難道他會因為一個公主而和大夏結仇麽?


    “可是八公主,你現在的身份是黎詩琪,在這深宮,隨便死個美人可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你,你想做什麽?”這時,楚涵萱臉上才出現了一抹驚慌,雖然被她很快的掩去,但是卻被安文夕收入眼底。


    “本宮最後說一次,交出胭脂淚的解藥,本宮便饒了那個宮女。”


    “這件事不是本宮做的,哪來的解藥。”楚涵萱眉間染了絲薄怒,“皇貴妃一口咬定是嬪妾做的,那麽證據呢?”


    “證據?”安文夕似有所思的打量著楚涵萱。


    那淡然的眸光看的她一陣心驚肉跳,難道她心中真握著證據不成,她眼底的餘光瞥了眼一側雙目含怒看著她的黎詩雅,心中想法更加堅定起來。


    這安文夕總能不聲不響的給人致命一擊,她不得不妨!


    “皇上駕到!”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


    北宮喆臉色冰冷,就連雙眸都沁著寒霜,踏進殿內,看到床榻上血色全無的小臉,他的眸色又冷了幾分,真是一個不讓人安生的女人!


    這件事他差點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出幕後之人,可是這個女人卻偏偏橫插一手!


    看著她那淡然的模樣,別人定然以為她手中已經十足的把握這胭脂淚是楚涵萱下的手,可是他知道,這個女人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不過是在和楚涵萱進行心理戰術罷了!


    若是他再不出現,他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麽樣的證據!


    “嬪妾給皇上請安。”楚涵萱心中一鬆,立即福身行禮。


    北宮喆淡淡掃了她一眼,徑直邁了進去。


    楚涵萱緊緊握拳,這個人從來就不正眼看她一眼!


    “臣妾,給皇上請安。”因為安文夕在床上,她隻微微福了福身。


    自從那一晚,安文夕已有兩日沒有見過北宮喆了,而他眉宇間的陌生倒是更甚了幾分。一身明黃龍袍,袖口處滾著金邊,胸前的五爪金龍更添淩冽之勢。


    北宮喆環視了眼殿內,才冷聲吩咐道:“都起來吧。”


    冰冷的聲音落在殿內,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冷了幾分。靠近北宮喆的地方,更是寒氣凜冽。


    “請皇上給嬪妾做主,皇貴妃誣陷嬪妾用胭脂淚毒害了她,還扣下了嬪妾的貼身宮女玲瓏。”楚涵萱立即福身道。


    “誣陷?”


    “是,皇貴妃一口咬定是本宮下的毒,那就讓皇貴妃娘娘拿出證據!”楚涵萱緊咬著下唇,她的手心沁了一層細汗,她想看看這安文夕是如何拿出證據的!


    北宮喆冷煞的眸光緩緩對上安文夕清澈的杏眸,緩緩道:“皇貴妃,現在就拿出你的證據吧!”


    那一雙冰冷的雙眸,黑瞳幽深,分明帶了絲警告。


    這是警告她什麽,自作主張安排了今日的事情,還是警告她耍心機?


    安文夕的心被揪得生疼,她一瞬不瞬的和北宮喆對視,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皇貴妃,嬪妾等著你的證據呢。”楚涵萱緊逼道。


    “好。”安文夕緩緩垂下了眼瞼,素手微微一揚,歡涼一咬牙出了內殿。


    安文夕話音一落,不止楚涵萱,就連北宮喆眸底都劃過了一抹訝色,他根本就沒指望她能拿出證據,不過是想看看這個女人驚慌失措狼狽的模樣,沒想到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充滿自信的樣子!


    可她,能拿出什麽證據?


    安文夕銳利的雙眸直直逼近楚涵萱的眼中,“八公主,你可想好了,一旦證據拿來了,等待你的可是……”


    楚涵萱神情一滯,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若是皇貴妃拿出證據,本宮……”


    楚涵萱的話還未說完,歡涼已經和月清絕並肩走了進來,“娘娘,證據到了!”


    看著月清絕輕搖羽扇,神情淡然的模樣,楚涵萱情不自禁的攥緊了手中的絲帕。


    難道她手中真的有證據?


    “皇上,皇貴妃。”月清絕收了羽扇,意有所思的看了眼楚涵萱,然後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


    楚涵萱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她明明放在暗格後麵的,怎麽會?


    “本公子已經檢查過了,這裏麵的確就是胭脂淚,是從黎美人……不,八公主房內搜查出來的!”


    “不可能!絕不可能!”楚涵萱難以置信的衝過去一把將月清絕手中的小瓷瓶奪了過來,拔開瓶塞,待看到裏麵朱紅色的粉末不禁後退了兩步。她慌忙將粉末倒入了手掌中,放到鼻翼之下嗅了嗅,頓時臉色大變,手中的小瓷瓶倏地滑落下去,轉瞬摔得粉粹。


    她真的拿到了,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她臉上的慌亂怎麽也掩不下去,司琪立即過去扶她,“主子。”


    楚涵萱此時在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那人告訴她若是在北宮喆立後之日給安文夕下了胭脂淚,不僅可以除去安文夕,還可以破壞立後大典,為何那安文夕現在就已經中了胭脂淚?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當做了一枚棋子,一枚去送死的棋子!


    楚涵萱飛快的壓下心中的驚駭,抬眸看向北宮喆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這件事不是本宮做的。”


    “在證據麵前,你還想抵賴?”


    楚涵萱看著北宮喆清冷的眉眼,知道自己有苦難言,她咬牙道:“不管如何,這件事總該跟玲瓏沒關係,放了她!”


    “八公主的意思,是承認了麽?”安文夕冷冷逼問。


    楚涵萱緊緊盯著安文夕,緊咬著下唇,這不是她做的,可是如今證據確鑿,她卻百口莫辯!她如今也嚐到了這種被人陷害而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玲瓏呢?”


    “皇上,那玲瓏撞到了皇貴妃,意圖謀害皇嗣,皇貴妃娘娘已經將她交給了慎刑司。”歡涼看了楚涵萱朝北宮喆福身道。


    “慎刑司!”楚涵萱咬牙切齒道,那慎刑司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玲瓏進去了就是不死也得退層皮!


    “安文夕,你敢!”楚涵萱大怒。


    “殘害皇嗣,死罪一條!”


    北宮喆冰冷的聲音響起,楚涵萱的心頓時跌入穀底,若是剛才和安文夕交易隻需要交出胭脂淚的解藥,而現在北宮喆來了,玲瓏就隻有死路一條了麽?


    “主子,不能不管玲瓏。”司琪在一旁小聲道。


    玲瓏跟了她十幾年,楚涵萱自然知道不能不顧玲瓏的生死。


    她握了握拳,抬眸和北宮喆對視道:“北宮喆,你若是敢動玲瓏,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北宮喆雙眸一眯,嘴角噙了淡淡的不屑,“八公主,你這是在威脅朕?”


    在他的宮裏,威脅他,這個八公主腦子進水了麽?


    “是,本宮威脅的就是你!”楚涵萱死死盯著北宮喆,這個宛如天神般的男人為何總是對她不理不睬,一如西楚提出的和親,他甚至連看都未看她一眼就拒絕了。她不顧世人的眼光,頂替黎詩琪入宮半年,結果別說他從未招幸過她,他甚至從未踏進她的宮門!


    在西楚,哪個男人不是仰慕她文德八公主的,何時竟讓她卑微至此了?她不甘心,她想將這個男人狠狠的踩在腳下!


    她抬起高傲的頭,略含輕蔑道:“若是不想讓安文夕死的話,就將玲瓏放了!”


    北宮喆薄唇輕抿,黑瞳如潭,深不見底,微冷的眸光甚至帶了絲可笑。


    “你先交出解藥!”月清絕直接道。


    “交出解藥?”楚涵萱笑了起來,“那得看皇上的意思了,本宮不僅要看到玲瓏安然無恙,而且,本宮要做皇後,大夏的皇後!”


    嗬,好大的口氣!


    此言一出,不僅月清絕微抿了鳳眸,就是歡涼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八公主不會被以前的西楚文帝寵的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噗……”一直被忽略的黎詩雅不禁開口大笑,她笑過之後,這才想起自己的失態,立即垂下了頭。


    楚涵萱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她提的要求很過分麽,若是北宮喆真有那麽愛安文夕的話,還會在乎一個後位麽?江向晚背後的江家是可以幫助北宮喆穩固大夏江山,可是她楚涵萱身後的可是西楚!


    半晌,大殿內想起北宮喆寒涼的聲音,“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朕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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