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走到寧華安麵前低下頭,“寧董,少爺他……”


    “我知道了。”寧華安淡淡地說道,“他向來任性,辛苦你們了。”


    院長怔住,他以為會遭受一頓打罵,甚至會失去院長這個職位。


    “寧董,我們已經給少爺輸血,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嗯,小甄的情況如何?”


    院長麵露難色,“小姐失血過多,再晚來一步就要斷氣了,幸好少爺送得及時,我們正在給她輸血急救。”


    寧華安生氣了,“我是為你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院長顫抖道,“寧董,這個……”


    寧華安擺擺手,院長如逃難般離開。


    寧華安著著昏迷的妻子,曬然淚下,小甄啊小甄,難道在你心中就隻有華一個人嗎?還有這麽多人關心你,你怎麽看不到?


    盛初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找顏甄,“小甄呢?”


    寧華安摟著她,聲音哽咽,“失血過多,正在輸血。”


    盛初容掙紮著要起來,“我要去看她。”


    此刻的顏甄已經從急救室中移出轉到高級病房來,她麵色蒼白,嘴唇亦如白紙,找不到一絲血跡。


    班笑怡跟饒玥怡正在陪著她,黎晨曦跟範茗卓也趕到了,四人都沉默地望向病床中沒有一點生命跡象的顏甄。


    小雪站在病房外,大顆大顆淚湧出她的雙眸。


    寧華安扶著妻子走進病房,四人都起來叫著他們然後讓出位置。


    盛初容握著顏甄的手,泣不成聲,“小甄,你怎麽這麽傻呢?”


    病房門突然被一腿踢開,寧儒熙蒼白如紙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出去,你們全都給我出去!”


    所有人嚇了一跳,稍微反應慢的全都被他轟出去。


    眾人都知道他的反常行為,全都退了到門外,寧儒熙將門鎖死。


    他跪到顏甄麵前,握著她蒼白的手,用力地親吻著,“你給我醒過來,給我醒過來,我還沒有欺負夠你呢,你怎麽敢走,你敢走試試。”


    說著說著,他就淚流滿麵。


    “我愛你,傻瓜,你竟然不知道一個男生天天欺負你那就表示他愛你,隻是他在害怕,高高在上的他竟然會愛上卑微如小草的你,你怎麽可以愛上別人?怎麽可以為了他而丟下我,怎麽可以?”


    小小的病房中,少年的聲音憂傷到令人掉淚。


    整整兩天,寧儒熙像個瘋子一樣陪在顏甄的病房中,除了醫生跟護士,他不讓任何人進去,每天他都喝很多補血的湯,然後叫醫生抽他的血,再給顏甄輸,盡管醫生說不需要給顏甄輸那麽多血,但寧儒熙固執起來如同一頭蠻牛,你敢說一個不字他立馬將你湊得滿地找牙。


    顏甄的呼吸平穩了,心跳也恢複了,隻是昏迷中的她一直在發著高燒,這讓寧儒熙很痛苦,恨不得替她痛。


    “太過份了,把我們晾在外麵,他以為就隻有他關心顏甄嗎?”在外頭呆了兩天的班笑怡終於沉不住氣了。


    “就是,在學校裏就他欺負顏甄。”饒玥怡也義憤填膺道。


    盛初容夫婦睜大眼睛,小雪心虛地低下頭。


    “小雪,你知道的是不是?”盛初容咬著牙。


    小雪立刻往外跑,盛初容趕緊追,她今天不好好教訓她,她就不是她媽!


    寧華安也趕緊跟著追出去,怕妻子真的生氣那小雪可有得受了。


    因為溫柔校草不在了,風華學校決定放假一個星期,這個星期都不上課,在學校裏麵的學生都必須穿著白衣服哀悼溫柔校草。


    “喂,小布點,出去,我有話跟你說。”範茗卓居高臨下地叫著她。


    “我不想跟你說話。”班笑怡將臉撇到一邊,她這兩天都沒理這家夥了,他居然敢在那麽多人麵前害她出醜,拿她當開玩笑的對象,永遠都不可以饒恕!


    黎晨曦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拉著饒玥怡,“走啦,礙手礙腳的胖妞!”


    饒玥怡氣結,但還是溫順地跟著他走了。


    “你們等等我。”班笑怡欲要追他們而去卻被強行拉到一個懷抱裏。


    範茗卓黑著臉,“你什麽意思?”


    班笑怡對上他,“我才問你什麽意思呢。”


    範茗卓又氣又酸道,“昨晚,那個人竟然抱你,你還親了他!”


    昨天晚上他竟然發現她跟著一男生,兩人手牽著手樣子很是親密,他一路跟上去,那男的突然抱了她,還親了她,等他要上去揍人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見了。


    “那又怎麽樣?他喜歡我,我喜歡他,兩情相悅!”班笑怡得意道。


    範茗卓的臉,微微地扭曲了。


    下一秒,班笑怡被他橫抱起來,朝前走。


    “你要幹什麽?”班笑怡大驚。


    “行使未婚夫的權利!”


    一個空的病房被匯範茗卓踢開,然後迅速反鎖上。


    班笑怡被他那句話刺得全身都痛。


    昨晚,她跟一個年紀相仿的手下一塊去查案,最近有個組織利用惡龍幫的名譽在外麵興風作浪,她要去查清楚,剛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時,好像被那人發現了,幸好她反應快抱著手下,然後親了他。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對兄妹。但她沒想到範茗卓竟然出現了,當時那人都要向他下手了,幸好她出了暗器將那人打傷,否則範茗卓不可能完好無缺地出現在這裏。


    班笑怡被範茗卓無情地丟到病床上,他整個人將嬌小的她全都壓在身下,目光憤怒地瞪著她,“你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你了!”


    班笑怡的淚滑過臉頰,他不知道,為了他,她昨晚暴露身份了,她已經派手下四處追殺那人的下落,就怕他會對範茗卓下手,一整天不敢離開他半步,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傷她。


    範茗卓懲罰似的咬著她的唇,一點也沒有憐惜她臉上的淚……


    班笑怡心碎地承受著。


    範茗卓越想越是生氣,她居然敢讓別的男生碰她,她不想活了!


    這一秒,很想把她拆了吞入腹。


    班笑怡的心,突然碎成一片又一片。


    無情校草就是無情校草,毫無溫柔可言,班笑怡其實可以反抗的,但是那又什麽用呢?


    愛情,怕是奢望飄渺的東西吧。


    那麽,給誰都無所謂了。


    身體的撕痛讓班笑怡溢出傷痛的淚水,她一直忍著沒叫出口。


    守了近乎十八歲的第一次,就這樣沒了。


    範茗卓終於累得滿身是汗,精疲力竭地摟著嬌小的她入懷。


    沒想到自己竟然搖身變野獸了。


    這一秒,心底是愧疚的,他竟然強行要了她,她是那麽嬌小猶如孩子。


    “笑怡,對不起。”他的聲音充滿愧疚,衝動是魔鬼,他剛才被怒火燒焦了腦袋。


    “對不起什麽?”班笑怡冷冷一笑,淚水湧出她的雙眸,她用力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臂。


    範茗卓也沒有叫出聲,一隻手更是摟緊了她。


    班笑怡掙出他的懷抱,淚水灑滿她的臉。


    她起來在床下找到自己的衣服,安靜地穿上。


    “笑怡,我會負責的。”範茗卓也跟著爬起來,赤裸地坐在病床上。


    “負責?真的娶我嗎?在你的心底,我配得上你嗎?”班笑怡穿好褲子望著白色床單上那一抹血跡,嘴唇勾出一冷嘲諷的笑容。


    範茗卓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他是看不起她的,但是,她好像又挺特別的。


    班笑怡起身要走,範茗卓突然從床上衝過去將她抱住,“別走,好嗎?今天是我生日,但是沒有人記得。”


    班笑怡的心刺痛了,高高在上的他,竟然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但是,他傷害了她。


    她冷冷一笑,“所以,你當我是生日禮物了?”


    “對不起。”範茗卓輕輕地板過她的身子,溫柔地擦去她的淚珠,“笑怡,原諒我。”


    班笑怡無力地靠癱在他懷中,這個傷害她的少年,她是這麽愛著他呀。


    以前不懂愛,但是某個瞬間好像完全就懂了。


    少年繼續道歉,“對不起。”


    班笑怡隻是哭,也不說話,就這樣失身了,回家還不知道該如何跟老媽交待。


    範茗卓將她抱起來,“痛嗎?聽說泡熱水澡就會減輕疼痛。”


    班笑怡閉上眼睛,任由他抱進浴室。


    他緊緊地摟著她,在他眼底,她看到了憐惜。


    “你真的要跟我結婚?”班笑怡輕輕地問。


    “嗯。”範茗卓點頭,輕輕地吻她的鼻子。


    “為什麽?”


    “因為,你讓我很亂,更多的是興奮,我不想再瞞自己。”


    “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娶了這個矮的老婆?”


    範茗卓搖頭,有些別扭地說道,“等會,送份禮物給我吧。”


    班笑怡的破碎的心,更碎了,他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那麽他隻是在孤獨的時候需要她的陪伴吧。


    “怎麽了?”範茗卓輕輕地擦去她的淚珠,這一刻的無情校草異常溫柔且帶著憐惜,“痛?”


    班笑怡點頭,將頭埋在他的胸膛。


    “笑怡?”


    班笑怡回過神來,意外地發現範茗卓眼中的溫柔,是愧疚吧,她想。


    範茗卓很愧疚道,“我背你吧。”


    班笑怡也不推遲,她的雙腿痛得厲害,動一下如刀割般疼痛。


    範茗卓有人陪過的第一個生日竟然是背著一個小布點上街,他有些苦笑不得,爸媽太忙於打理生意,每年的生日,他總是一個人孤單地蜷縮在無人的海邊,看寂寞的海。


    寧儒熙他們曾經問他什麽時候生日,他答,不知道,身份證上的不準,或許是二月二十九吧。


    然後再也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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