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讓他等著


    洛安寧慢慢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睨著傅少權說:“有一件事我要問你。”


    傅少權一怔,愣了幾秒鍾後淡淡的問:“什麽事?”


    “你們因什麽而動手?”她不急不緩,語氣穩重得就像仲裁的裁判,十拿九穩。


    傅少權的心突了一下,但是高傲的他,就算敗下來,也是理直氣壯:“私事。”


    “是嗎?”洛安寧反問,但她根本沒有想真的知道他們動手的原因,她換了一個站姿說:“我不管你們因為什麽而動手,有一件事我需要當著你們兩個人的麵說,我不需要你們任何一個人的照顧。”


    她把目光落在封刑身上,封刑聽到她這個宣告後,表情是詫異的。


    “表哥,我真的可以一個人照顧自己,不需要你守在身邊。”她很堅強,很強勢,在對著封刑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中帶著柔軟的請求。


    說完,她立刻把目光轉向傅少權。


    對著傅少權,她的目光冷銳,毫不退讓:“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顧,你讓一晗回去上班。你也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不行!”


    “我不同意。”


    傅少權和封刑,異口同聲的拒絕了洛安寧的提議。


    洛安寧也是冷眼看著他們,並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鍾,她才冷淡的說:“我不想被你們兩個影響心情,如果你們想繼續維持現在的狀況,那麽最好和睦相處。”


    “孕婦的心情,很直接的影響胎兒的心情,導致胎兒的性格。如果你們不想我的孩子將來成為暴力分子的話,那麽就給我安靜一點兒。”


    她的這一番話,警告中又很有道理。聽得夏一晗在一旁目瞪口呆。


    傅少權則是恨恨的捏著拳頭,不甘的怒氣憋在胸中,憤懣的瞪著封刑。


    封刑直視著洛安寧,抿著嘴唇不說話。但她知道,他同意了。


    傅少權今天被封刑揍了,他一定會把這個仇報回來。就算他現在不動手,一天後,一個星期後,甚至一個月後,一年後,早晚有一天,他會要回來。


    “還有。”她將目光轉向了傅少權:“你雖然骨子裏有暴力的分子,但是可以從小培養兒子,如果不希望他和你一樣,最好從現在開始,給他做好榜樣。”


    “你!”被洛安寧諷刺了,傅少權騰地燃上火氣。


    但是想一想,她說的有道理。他確實不希望兒子和他一樣,動不動就生氣。


    他希望兒子知道隱忍,性格完美到沒有任何缺點,最好比他還要優秀。


    想到這裏,他忍下了這口氣。隻是心裏不痛快,洛安寧用這種諷刺的口氣說他。


    但她是孕婦,他再不滿,也隻能忍著。


    “一晗我們走。”洛安寧轉身就叫上夏一晗離開,走到門邊的時候,她對站在外麵的服務員道:“打碎東西的人在這裏,讓他賠完再走。”


    “是。”服務生應了一聲。


    封刑仿佛自己不是罪魁禍首之一,抬腿跟著洛安寧向外走。


    服務員也並不攔他。


    看見他離開,傅少權又升起一股怒氣。他提步就要跟上封刑。


    服務生快他一步把他攔下來,客氣的說:“先生,你還沒有付錢。”


    “為什麽不找他要?”傅少權忍怒的對著服務員,看著封刑走遠的背影,他沒來由的一股怒火:“他也是打碎東西的人!”


    “他是老板,我們會在他的工資裏麵扣。”服務員態度寵辱不驚。


    “你。”傅少權被服務員氣到了,狠狠的扔下一張銀行卡,拂開服務生大步的離去。


    車上,洛安寧有些累了,她閉著眼睛靠在倚靠上,神情很疲憊。


    “對不起。”封刑幾次想開口都沒有說話,最終,他還是說了這三個字。


    但是洛安寧聽見他說話,眉頭皺得更厲害,好像他吵到了她休息一般。


    幾秒鍾之後,她鬆開了眉頭,但臉上的表情還是能輕易的看出,她心情不快。


    封刑再沒有說話了,他撇頭望向一邊,悶悶不悅。


    看著他們兩個人鬧別扭,夏一晗是最難受的了。她想開口說話,但怕一開口,把氣氛弄得更僵。


    就在她實在忍受不住的時候,洛安寧淡淡的開口了:“到家後讓一晗幫你擦點兒藥。”


    就這一句話,夏一晗樂得臉上開出了花,就差高興得唱出歌來。


    洛安寧原諒封刑了,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她打量著對麵的封刑,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唇角明顯帶起了弧度。


    夏一晗在心裏歡呼得鼓掌,這兩個人終於冰釋前嫌了。


    檢查結果出來後,封刑看過沒有任何異樣,才讓人把紙質結果送到傅家。


    郭宜萱看完後立刻給葉其玉打電話:“其玉,你放心好了,洛安寧是真的懷孕了。剛才刑兒讓人送了她今天的檢查報告過來,確實懷孕了。”她笑得很開心,接著又說:“再過九個月,她就會和少權離婚了,你就是傅少夫人了。”


    葉其玉心裏這才得到了一點兒滿足。


    孫茹雪的事兒她是完全沒有開口求傅少權,在孫少和孫茹雪麵前,她就說洛安寧的壞話,勸孫茹雪忍這一個月。在傅少權麵前,她就說他的決定很好,能讓孫茹雪學到很多東西。


    她這個人八麵玲瓏,永遠知道怎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像今天在醫院,其實,踏實算計好了洛安寧今天會在醫院的。


    洛安寧今天被傅少權和封刑這麽一鬧,人著實有些累了。吃完飯後便提不起精神,封刑已經幫她請了孕期的醫生。


    他怕他對她說的那些,她會當成危言聳聽有心裏抗拒,所以讓別的醫生來給她上日常課。


    洛安寧也接受了。


    離開工作的第二天,她有些焦躁,總覺得不踏實。睡覺也是睡睡醒醒,吃飯也沒什麽胃口。


    夏一晗說她這是暫時的不適應,等習慣了就好了。


    她再一次的把洛安寧讓她給蕭寅澤打電話的事告訴傅少權。


    傅少權雪峰一樣的眉中透著剔骨的冷意:“不用給他打電話,公司的事讓洛安寧少操心。”


    從四月天回來後,傅少權一直在an集團的辦公間。他不是在看文件就是和各高層討論眼下的重要項目,連中途的吃飯和休息的時間,都隻是十分鍾。


    他從來沒有體會到做一個總裁有這麽累,自從洛安寧進入an集團後,他仿佛過得越來越悠閑。不是帶著葉其玉去度假,就是和葉其玉在酒店嗨皮。


    這兩天,他有一種體會,壓在洛安寧身上的擔子有萬斤重。


    至於蕭寅澤,他不簽約是他的損失。他們起亞公司願意耗,他就陪他耗!


    an集團和起亞的合同一天不簽,起亞的日收益就是以百萬減少。起亞的另外幾個高層,一天至少要問四次蕭寅澤,項目的問題處理得如何。


    蕭寅澤告訴他們的回答始終沒有變:“還在解決。”


    “蕭總要抓緊,年度結算馬上要到了,咱們大中華地區的收益,還指望這一個項目來撐腰。”趙總說這話,也是無奈。


    然而蕭寅澤的臉色變也未變一下,好像對這個項目十拿九穩。


    但是他的秘書卻幾次看到他在辦公室皺著眉頭,甚至煩躁得在落地玻璃前走來走去。有時候會連續抽上幾根煙。


    他蕭總一定是遇到了很難解決的困難,最大的嫌疑就是an集團的項目。


    蕭寅澤第無數次撥洛安寧的電話,然而那段是n+1次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他怒得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直接吞下。


    洛安寧,你遇到了什麽麻煩嗎?我該怎麽聯係你?蕭寅澤心中的不安和煩躁,越來越多。


    這大概是他回過來,遇到的最大的一個困難。


    洛安寧睡得很不安穩,她夢到了她的孩子,很可愛的一個小男孩。


    “媽媽……媽媽……”白白胖胖的,一雙眼睛很大,隻是含著淚顯得很可憐。


    他邁著笨拙的小短腿,在四處找著他的媽媽。


    洛安寧看得心疼,趕緊出聲:“寶貝,媽媽在這裏。”


    她張開手要抱他,但是他卻流著晶瑩的淚水從她身邊走過,不停的叫著:“媽媽,媽媽你在哪裏?不要丟下我,寶寶害怕,寶寶不能沒有媽媽。”


    洛安寧的心就像被一把小刀絞著,痛得不能呼吸。她的眼淚不受控製的掉下來,她一把抱起小男孩:“寶寶,我就是你的媽媽啊。”


    小男孩不停的掙紮,委屈得哭著:“你不是我的媽媽,你不是。媽媽媽媽!”


    他忽然欣喜得叫起來,對著洛安寧的身後不住的揮手。


    洛安寧訝然,她回過頭去,看見葉其玉笑著走向她懷中的小男孩。


    小男孩叫得更高興:“媽媽媽媽!”


    葉其玉甜蜜的笑著將小男孩接過去:“寶寶,媽媽一直都在。”


    “不,你不是他的媽媽,我才是他的媽媽!”洛安寧慌張的叫了起來,去追他們。


    但是他們兩個無視她的存在,彼此眼中隻有對方。


    洛安寧的心就像瞬間被人拿走了一般,痛得不能呼吸。她不甘心,那明明是她的孩子,是她懷胎十月的兒子,怎麽會不認她呢?


    她瘋了一樣跑向他們。


    夢到這裏就醒了,她驚坐起來,緩了好幾分鍾,才趕走大腦裏的恐懼感。


    心被人拿走的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她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肚子,眉頭不禁皺起來。


    “寶寶,你以後會要媽媽嗎?”她喃喃的自語著,是那樣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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