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後,畢飛揚應周麗紅之約,來到了她家裏討論有關案件的細節。


    提到丁雨柔遇害前究竟去了何處的問題上,畢飛揚首先談了自己的看法,他認為丁雨柔遭犯罪分子控製後,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桃花鋪,一直就被控製在桃花鋪的某個秘密地方,在張師傅和柳綿兒遇害前,他們所接到的所謂情報都是虛構的,是犯罪分子為了爭取到更多的作案時間,使的調虎離山之計。在這個過程中,凶手可能一直在威脅丁雨柔說出她家地道的入口,丁雨柔不願配合,凶手發現再跟她耗下去沒有意義了,這才決定殺了丁雨柔的。或許是丁雨柔言語激怒了凶手,在凶手沒有問出地道入口的情況下,憤而殺了丁雨柔。否則就無法解釋聚齊在丁家外麵的那些乞丐,以及那個長頭發刀削臉的突然出現。


    周麗紅同意他的分析和判斷。似乎這已經形成了一個證據鏈。但中間似乎還缺乏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凶手背後的幕後老板是誰。必須順著線索查出此案的幕後黑手操盤者。


    她說:“如果我們的推斷沒有錯,說明凶手尚不知道丁家具體地道的位置,雨柔並沒有向他們透露地道的入口和出口所在方位,否則不會活到現在。哦,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鄧隊打電話告訴我說,他以跟上級匯報過了,並已征得上級領導同意,決定把張師傅遇害案,柳綿兒遇害案,以及丁雨柔遇害案三個案子並案偵查。我們的任務,還是以保護丁家父女的安全為主。盯緊葛越。鄧隊已經把葛越列為重點懷疑對象了。”


    畢飛揚道:“我相信鄧隊是個思維敏捷的破案高手,隻是凶手太過狡猾,連殺三人竟沒有在現場留下別的能夠讓警察可以找到突破口的線索,唯一的線索就是疑似手術刀水果刀的凶器,可惜至今還不能查出其凶器的去向。由此可見凶手是個何等精明的人,他絕對是個職業殺手。再說,鄧隊並沒有在桃花鋪找到任何目擊證人。唯有人看到丁雨柔等三個女孩曾在村北坡的農場出現過。我就順便說說這個楊小琴吧。雖然她的行為值得懷疑,但沒有證據證明她參與了殺人。我認為,像她那樣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不可能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那次帶她去沐流河的時候,我並沒有從她身上發現任何破綻和疑點,換句話說,自始至終她就是一個受害者。可是鄧隊還沒有解除對她的懷疑,仍然在派人監視她。但我相信她是清白的。”


    聽畢飛揚分析到這裏,周麗紅突然感到口幹舌燥,問畢飛揚要不要來一杯紅茶舒緩一下情緒。


    畢飛揚吃驚說:“我剛喝過你泡的綠茶,還不至於口渴,你自己來吧。”


    周麗紅笑笑,毫不客氣地從冰櫃裏拿出一瓶康師傅紅茶,擰開蓋仰起脖子就喝。畢飛揚盯著她那雪白細嫩的脖子,竟鬼使神差般的一下子想起了丁雨墨。要論魅力,丁雨墨和周麗紅真是有得一拚。丁雨墨年輕活潑,周麗紅成熟穩重。在周麗紅麵前,畢飛揚也曾有那麽一兩次按耐不住內心的渴望和悸動,但理智告訴他萬萬不可逾越道德的底線,否則他就是豬狗不如,有何麵目去見江東父老。再假如他跟周麗紅發生什麽事,丁雨墨必定跟他翻臉不可。這樣做得不償失,還是忍忍吧。俗話說忍得一時之氣,可解百日之憂。古話說的很有道理。


    周麗紅將那瓶康師傅幾乎喝了一半,放下來眼神怪怪地瞪著畢飛揚:“哎哎,飛揚老弟,我怎麽越來越覺得你小子身藏不露,另有身份。”


    畢飛揚詫異:“啊,不可能吧周姐。我跟你說過的,我沒有別的身份。你別再懷疑我了行不行。拜托了周姐。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刑警罷了。”


    周麗紅笑起來:“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畢飛揚:“啊,開玩笑的呀。我差點被你嚇死。”


    周麗紅忽然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似水雙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道:“飛揚老弟,難道你從來沒有懷疑過我什麽?”


    “嘿嘿。周姐這句問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這麽說吧,你在我心裏一直就是個好大姐,很負責任的刑警,誰敢懷疑你啊。反正我是不敢。”


    畢飛揚嘿嘿笑了起來。


    周麗紅歎了口氣,坐下來說:“咦,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了,還是談談正事吧。我一直在想那一對曾上門敲詐過雨墨的男女,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他們的任何消息,鄧隊不是一直在暗中調查嘛。”


    畢飛揚道:“嗯,這的確是個關鍵,我差點把他們忘了。隻可惜我們沒有獲得他們的任何監控錄像資料,想要找出他們來確實不易。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鄧隊已根據我們提供的線索,正在對刀削臉進行電腦掃描,我相信很快就有結果的。怎麽,你不知道嗎?”


    “鄧隊在電話裏告訴我了。但我想這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電腦掃描畢竟存在秒誤差,沒有監控錄像的效果準確,我們不能對其抱太大的希望。”


    畢飛揚聽周麗紅這麽一說,陷入了深思。


    周麗紅不再說了,盯著畢飛揚看著。但心裏還在懷疑他有其他身份。


    談到這裏談不下去了。看看時間已經不早,畢飛揚離開了周麗紅的家。


    周麗紅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仔細地揣摩著畢飛揚今天這一番宏辯,總感覺到畢飛揚這個人的身份有問題。莫非他是省廳派來的密探。如此一想,周麗紅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尤為緊張起來。雖然她不排斥畢飛揚的另一個身份,但不等於丁雨墨不排斥,要是一旦讓丁雨墨知道他還有另一個沈飛,肯定無法接受的。到那時,對於案子的調查就會陷入膠著狀態。


    希望結局並非如此吧。周麗紅默默地想。


    .........


    連續幾天把自己關在家裏經過情緒調整,丁浩然總算有了清晰的意思。


    不過煙是戒不了了。


    丁雨墨看看父親那張因拚命抽煙而變得越發消瘦的臉,實在過意不去,就請了幾天的假留在家裏照顧他。她本來想打電話給周麗紅,無奈覺得老是麻煩人家不好,話到嘴邊又被生生憋了回去。


    這天早上吃過飯後,丁浩然突然提到要去公司看看。丁雨墨理解父親的心情。從妹妹失蹤那天起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丁浩然很少去公司。事實上,目前公司的權利已掌握在葛越的手裏。公司裏所有的大小事務都要越過他這個董事長的位置,直接去找葛越解決。這意味著問題越來越嚴重。丁浩然的董事長身份已經成了一個沒有實權的空銜。


    周麗紅和畢飛揚擔心的正是這一點。如果現在還不采取緊急措施。到時候亡羊補牢為之晚矣。


    丁雨墨聽父親說要去公司,自然讚同,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打電話征求畢飛揚和周麗紅的意見。畢飛揚和周麗紅一致表示同意。周麗紅要求畢飛揚一路陪同。她這麽做當然有她的想法。如果畢飛揚真是省廳派下來的密探,那麽有他陪在丁浩然的身邊她更放心。這也是試探畢飛揚真實身份的最有效的手段之一。雖然此方法有點笨拙,但還是值得一試。


    丁雨墨當然不知道這些。她對畢飛揚的身份雖然也有過懷疑,但最後還是沒有堅持這種觀點,她認為畢飛揚之所以願意幫她,無非就是他已經陷入了她的情感泥沼不能自拔。她絕對相信自己有這方麵的魅力。任何男人見了她都有一種渴望難耐的衝動。他畢飛揚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又豈能逃得掉人世間的情欲牢籠。退一步說,就算畢飛揚有著雙重身份,她也不怕。她相信他絕不會背叛自己。


    想到這裏,丁雨墨的臉上綻開了一抹如花朵般燦爛的笑容,又一次撥通畢飛揚的手機說:“我和老爸馬上趕過來,你負責在公司裏接應。”


    電話裏畢飛揚笑道:“你和老爸過來就是,幹嘛口氣那麽邪門,我們又不是戰爭時期的特工在搞秘密接頭。你這個小妮子,我真是服了你。”


    丁雨墨嗤地笑出聲來說:“你這人才讓人覺得邪門呢,上班時間還沒到你就到了啊。葛越那死胖子盯你梢沒有?”


    畢飛揚回應說:“那到沒有,不過我看見葛總陪同一個女人出去了。那女人開著一輛嶄新的奧迪來找葛總,不知道要和葛總去哪裏?”


    丁雨墨愣了一下,正要說什麽時,坐在沙發上的丁浩然忽然說:“閨女,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葛越肯定帶什麽女人來找我了。”


    丁雨墨詫異,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丁浩然說:“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雨柔的親生母親姚淑兒跟隨一個俄羅斯商人去了國外。昨晚上我做夢夢見她回來了。對,肯定是她回來找我要亭的女兒來了。沒錯,絕對是這樣的。”


    丁雨墨大驚,盯著父親發起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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