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拿來藥箱,動靜也引來了周煬。


    曹明遠幫賀子桀的右臂二次處理傷口,盛夏站在賀子桀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疼嗎。”賀子桀不讓打麻藥,連她看著都覺得疼!


    賀子桀仰頭,抬起左手摸摸她的臉:“不疼。”


    “這算什麽!”楚浩洋在一邊道:“當初他斷兩根肋骨照樣把車開回了家!”


    周煬代替賀子桀狠狠拍了楚浩洋一巴掌:“就你長著一張嘴!”


    盛夏突覺心累。


    賀子桀,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幾人都有些緊張地等待盛夏發問,可後者根本沒有接話,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都餓了吧。”盛夏鬆開搭著賀子桀肩膀的手:“我去幫陳媽給你們做點吃的。”


    盛夏不想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糟,她進了廚房,留下幾個盯著她背影的男人。


    楚浩洋蹙眉道:“我怎麽覺得咱賀太太生氣了。”


    周煬又給了他一巴掌:“因為誰啊!”


    “因為我?!”楚浩洋簡直不能更委屈了:“話題的主人公明明是賀子桀好不好!”


    “你倆閉嘴!”曹明遠手持縫合針煩躁道:“一邊吵去!”


    廚房,盛夏幫陳媽洗菜。


    陳媽見她一臉沉鬱,摸摸她的頭道:“去坐著休息吧,我來。”


    盛夏搖搖頭,苦笑:“我得給自己找點事做,要不然會胡思亂想。”


    簡單的麵條,配上陳媽自己醃製的小菜。


    盛夏把盛宸也叫了下來,幾人圍桌而坐。


    周煬猶豫了一下,沒動手。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盛夏如之前那般端過了賀子桀的碗。


    仔細用筷子將麵條都夾斷,然後用手托著給賀子桀喂到嘴邊。


    楚浩洋再一次發揮了自己長嘴的優勢。


    “你不知道你老公其實是個左撇子嗎。”


    這一句,都不用賀子桀有任何表示,周煬直接一腳把楚浩洋踹下了椅子。


    “楚浩洋你早晚死在你這張嘴上!”


    盛夏在眾目睽睽中優雅放下飯碗,她起身,甚至將筷子都整整齊齊的擺在碗邊上。


    “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你們慢慢吃。”


    盛夏沒有發火,語氣溫柔的不像樣子。


    賀子桀咬牙切齒射了楚浩洋一記刀眼,猝然起身。


    “別跟。”盛夏停步,背對著賀子桀道:“我不想和你吵。”


    盛宸剛吃了一口麵,擦擦嘴放下筷子起身要跟著姐姐走。


    “吃你的!”周煬按住他:“讓你姐一個人待會兒。”


    天台露天,盛夏經常喜歡上來。


    賀子桀便買了一架秋千椅放在這裏。


    盛夏屈膝窩在秋千椅中,雙臂環膝撐著下巴。


    午後。


    前一天似是下了雨,空氣潮潮的。


    濕涼的風吹在臉上,穿透衣料滲進皮膚。


    後背微微一沉,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推一下椅子。”盛夏依舊在膝蓋上撐著下巴。


    座椅晃出弧度,帶著她在空中遊蕩。


    “你果然是左撇子。”


    一句歎聲,融著太多的情緒。


    “這是故意的。”立於她身後的男人嗓音低沉:“我道歉。”


    盛夏縮成一團的身影出現顫動,直起身,半側目:“他們呢。”


    “走了。”賀子桀停手,繞過椅子坐在她身邊。


    他的身上沾著淡淡的酒精氣味,盛夏垂眸,目光落在被衣袖遮住的右臂上。


    賀子桀抬起左手,盛夏猶豫很久,還是靠進他懷中。


    “我說,你聽著。”賀子桀貼著她的額頭,聲調低緩:“風爵能有現在的成就,我爸用了二十五年。”


    盛夏真的就是屏息靜聽,連心跳都控製在最慢的節奏。


    “盛世是你父親為了你和盛宸打造的天堂,而風爵,是我爸為了他的兄弟們,以及心中的一個執念所建造的王國。”賀子桀沉聲:“你以為我憑什麽就能一通電話叫來工商局長,為什麽我想讓鍾誌宏在警察局待著他就一定出不來。”


    盛夏咬唇,抱緊賀子桀的腰。


    “都是因為我爸。”賀子桀語帶幾絲嘲諷道:“就好比你是賀子桀的夫人,而我是賀運生的兒子。”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平白無故的光環。


    所以每一個耀眼光環的背後,注定伴隨著或苦澀或沉重的負擔。


    “你不是想知道嗎。”賀子桀在她頭頂支著下巴:“那就從最基本的說吧,你知道風爵起步的基石是什麽嗎。”


    盛夏微搖頭。


    “貨物運輸。”賀子桀淡聲道:“我爸十五歲輟學,十七歲跟著車隊跑貨運。那個年代不比現在,出頭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隻要你夠狠,夠聰明。”


    十七歲……


    盛夏心中肅然一片。


    “二十歲,我爸出頭了。”賀子桀接著道:“他所在的車隊人員更替,我爸成為了全車隊最年輕的隊長。”


    賀子桀平聲講述著父親的故事。


    “二十五歲,他離開了車隊。本無意,但還是有一大批的人想跟他走,於是我爸有了成立公司的想法。”賀子桀冷笑:“那個時候,背叛是一件比現在更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當我爸的精心準備被原車隊那幫懷恨在心的人一夜侵毀時,他才算是真正擁有了一切。”


    涅槃,才能重生。


    “首次挫折,讓一些人離去,而留下的,都成為了風爵的最初股東。”賀子桀幽聲道:“知道嗎,你跟我爸很像。”


    盛夏驚異抬頭。


    “隻不過我爸的朋友,一半是用心交換,另一半,是利益捆綁。”賀子桀抵住她的額頭:“我沒有背景,就算有,也是那些人賣我爸的麵子而已。”


    故事結束,盛夏聽出了賀子桀字裏行間的無奈與煩悶。


    越是驕傲的人,就越反感如泡沫般虛幻的不勞而獲。


    不真實,所以不屑啟齒。


    盛夏突然就覺得抱歉,於是她抬手勾住賀子桀的脖頸:“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男神!好的,壞的,哪怕你在別人眼中一文不值,都是我盛夏的男神!”


    賀子桀俯身輕啄她的嘴角:“一文不值?你確定找對了形容詞?”


    “不許咬文嚼字!”盛夏嗔目咬他下唇:“雖然沒有人敢覺得你一文不值!”


    賀子桀抱緊她,低聲在她耳邊纏綿:“老婆,我想給你的,一分一毫都必須是我賀子桀的,你明白嗎。”


    盛夏心中感動滿溢,她嗯聲,軟軟道:“對不起,是我逼你了。”


    “我也騙了你,所以沒關係。”


    溫馨之時,盛夏推開他目露狡黠:“等等!左撇子的事情咱倆可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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